第65章 亲女儿住筒子楼,她破防了!
听到这声“晚晚”,门缝后的脸颤抖了一下。
女孩的瞳孔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她抓着门板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充满了不安。
周玉芬的心被这句反问狠狠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能直接说自己是亲生母亲,那样会吓到女孩。
周玉芬正在想办法,门内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叫骂声。
“苏晚晚!你是死在门口了?还不给老娘滚出来干活!杵在那儿等我这个当妈的伺候你吗?!”
一个身材臃肿,穿着满是油渍罩衣的中年妇女,一把将门彻底拉开。
她挤开门口的女孩,双手叉腰,一双三角眼不耐烦的打量着周玉芬。
楼道里昏黄的灯光照不清她脸上的皱纹,却能照亮她眼神里的鄙夷。
“你谁啊?大半夜不睡觉,敲我们家的门,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是来奔丧的?”
女人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一股烟草和油烟混合的臭味扑面而来。
周玉芬作为市教育局的干部,从没受过这种辱骂。
她的脸色沉了下去,脸上浮现出怒气和厌恶。还没来得及发作,那个叫苏晚晚的女孩,她的女儿,已经被女人粗暴的一把从门后推了出来。
“杵在这儿当门神啊?还不赶紧去把碗洗了!水池里都快堆不下了!看见你就晦气,一天到晚丧着个脸,跟你那个死鬼爹一个德行!都是赔钱货!”
苏晚晚被骂的肩膀一缩,像是形成了条件反射。
她把头埋的更低,不敢出声,默默转身,走向屋里那个用布帘隔开的角落。
很快,角落里传来冷水冲刷碗筷的声音,间或夹杂着碗碟碰撞的脆音。
每一次碰撞都让周玉芬的心揪紧,生怕下一秒听到瓷器碎裂和更恶毒的咒骂。
周玉芬的视线越过那个粗鄙的女人,死死的盯住自己亲生女儿的背影。
瘦弱,单薄。
身上那件灰色的工厂制服已经洗的发白,松垮的挂在她身上,更显得她骨架纤细。
裸露在外的手腕细的好像一折就断,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苍白。
周玉芬甚至能看到,因为长时间泡在冷水里,她的手背有些红肿。
那是她的女儿,苏家的血脉,本该是被她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的。
周玉芬的目光扫过这间屋子。
这不能称之为家。
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塞满了杂物。
坑洼的水泥地上积着黑垢,墙壁被油烟熏的黑黄,墙皮一块块的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油烟味,厕所的骚臭味和肥皂水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里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她的女儿,她那个身上带着梅花胎记,本该在苏家被千娇百宠长大的亲生女儿,就在这种地方,被这种市井泼妇呼来喝去,过了整整二十年。
而那个苏栀意呢?
那个冒牌货,住着全市最好的别墅区,房间比这里整个屋子都大,有专门的衣帽间和画室。
她出入有豪车接送,丈夫是年轻有为的医院外科主任。
还能光鲜亮丽的出现在电视上,用那张伪善的脸,指责自己。
凭什么!
那原本都该是晚晚的!别墅,优秀的女婿,万众瞩目的荣耀,全都应该是她苏晚晚的!
她什么也没说,没再多看苏晚晚一眼,猛的转过身。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噔、噔、噔”急促又用力的声响,仓皇的逃离了。
“神经病!”身后的泼妇还在不屑的叫骂。
周玉芬没有回头,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冲进去杀了那个女人。
……
第二天,苏栀意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她翻了个身,从被子里伸出手臂,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接起电话。
“喂……”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苏栀意!你火了!你彻底火了!”
电话那头,乔蔓的大嗓门震的苏栀意耳朵嗡嗡作响,声音激动的快要破音。
苏栀意瞬间清醒,从大床上坐了起来。
“蔓蔓,你慢点说,什么火了?”
“你的漫画!你的《商家美食日记》啊!出版社疯了!主编也疯了!他们决定,要给你出单行本了!”
乔蔓在那头喊着,背景音里夹杂着办公室里其他人的议论声。
“昨天晚上你上了电视,我们杂志的电话就被打爆了!今天一早,出版社的领导亲自过来,跟我们主编连夜开会,就在刚刚!一早就拍板了!你知道首印多少吗?!”
苏栀意的心跳漏了一拍,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多少?”
“三万册!首印三万册啊我的姑奶奶!全彩!精装!社里说要把你当成我们杂志社的头牌漫画家来捧!要给你开个人签售会!要让你上报纸!上专访!”
苏栀意脑子里一片空白,巨大的喜悦和不真实感让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三万册,首印三万册。
在这个年代,对于一个新人漫画家来说,这是天文数字,意味着市场对她作品的认可。
“不止!还有不止!”乔蔓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稿费!稿费给你提到了千字一百!是稿费不是稿酬!是一次性买断你单行本版权的稿费!栀意!你快算算,这得多少钱!你真的要发了!你要靠画画发大财了!”
千字一百!
苏栀意握着电话,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她上辈子画了十年,熬到业内小有名气,最高的稿酬标准也不过如此。
现在,她重生不过数月,就达到了上辈子奋斗一生的巅峰。
巨大的喜悦冲击着她,让她一把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辉。
她就在这片光芒中,像个孩子一样,原地转了一个圈。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有了这笔钱,她欠公婆的那笔“彩礼钱”很快就能还清,她在这个家的腰杆,终于能挺得更直了。
她再也不用因为经济上的依附而感到一丝底气不足。
甚至……
脑子里闪过商彦昨晚挡在她身前,那个宽阔可靠的背影,还有他那句低沉坚定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苏栀意的脸颊有些发烫。
或许,她和他的“室友”关系,也可以不用再那么泾渭分明了。
她是不是可以主动一点,为他做些什么?
比如,用自己赚的第一笔巨款,给他买一块他会喜欢的手表?
就在苏栀意为事业的突破和未来的生活心潮澎湃时,她丝毫不知道,周玉芬已经开始酝酿一场风暴。
周玉芬在筒子楼街角对面的一个黑暗角落里,坐在一辆轿车里,睁着眼睛,待了一整夜。
她没有回家,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女儿那张苍白惊恐的脸,和那个泼妇尖酸刻薄的咒骂。
她内心充满了怒火和悔恨。
清晨,天蒙蒙亮,她看着苏晚晚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那栋破败的楼道。
她的女儿手里拿着两个又冷又硬的馒头,一边小口的啃着,一边麻木的走向公交站台。
然后,她挤上了一辆散发着黑烟、拥挤不堪的公交车。
透过车窗,周玉芬能看到,女儿瘦弱的背影在人群中被挤的东倒西歪。
看到女儿脆弱的样子,周玉芬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了。
她不能再等了。
多等一天,她的女儿就要多受一天的苦。
她必须要把女儿立刻认回来,把属于她的一切,都从苏栀意那个小偷手里,加倍的夺回来。
周玉芬发动了汽车,脸上的表情已经褪去了失控和狼狈,重新恢复了一贯的傲气和体面。
她不紧不慢的跟上了那辆破旧的公交车。
公交车摇摇晃晃,最终在“滨城第一纺织厂”门口停下。
周玉芬看着苏晚晚和一大群穿着同样蓝色工装的年轻女孩一起,走进了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她没有立刻下车。
她从手袋里拿出镜子和口红,整理了自己的妆容,又理了理身上真丝衬衫的衣领,直到确认自己看起来无懈可击,像一个来视察工作的干部。
一夜未眠的疯狂和仇恨,此刻都沉淀在她的眼底,化作了冰冷周密的算计。
她已经想好了第一步计划。
她要以市教育局干部的名义,去厂长办公室,就“关心厂区青年女职工的业余教育及子女教育问题”进行一场调研。
这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然后,在谈话中,她会“不经意”的提出,想要随机抽选几位年轻女工进行一对一的访谈,了解她们的真实生活和思想状况。
而她点名要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她那个活在泥潭里的女儿——苏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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