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盘磁带，锁定乾坤！
苏栀意从电话亭出来没回家。
她拿着口袋里的几十块钱，去了市里的百货商场。
要让曹爽无法翻身，就需要直接的证据。
录音，在这个时代就是一种强有力的物证。
苏栀意记得，这个年代有种很贵的进口货，叫微型磁带录音机，是记者和商务人士专用的。
在家电区的一个玻璃柜台里，苏栀意很快看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外壳，上面有一排按键。
苏栀意指着柜台里的样品问：“同志，你好，请问这个录音机怎么卖？”
“那个？”售货员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日本进口的，松下牌，八百八一台，不讲价，要票。”
八百八。
这个数字太贵了。
她现在是电台的特聘人员，一个月工资加补贴才一百出头。
这台机器，需要她大半年的工资。
旁边织毛衣的售货员搭腔说：“小姑娘，这是好东西，我们商场就进了三台，上午刚卖掉一台，是一个老板买去送人的。”
苏栀意脸颊发烫，但没有走开。
她心想，证据比脸面重要。
“那有没有便宜点的？国产的也行。”苏栀意追问。
“国产的？”先开口的售货员笑了一声。
她朝旁边一个货架随手一指，“那边的录音机看到没？燕舞牌的，能录音，一百二，你要吗？”
苏栀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嘴角抽了抽。
货架上摆着一个又大又方的单卡录音机，红色塑料外壳，提手比她的手腕还粗。
旁边还摆着双卡的，扛在肩膀上很威风。
让她抱着这么个东西去见曹爽？
还没靠近他就要被发现了。
“没……没有更小一点的吗？能藏起来的那种。”苏栀意比划着。
“没了！”售货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款式都在这儿了。没钱就别看了，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苏栀意咬紧下唇，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售货员的议论：“看着就买不起，还问东问西的……”
离开百货商场，她又跑了几家电器商店和寄卖行，结果都一样。
不是价格昂贵的进口货，就是体积很大的国产录音机，找不到适合她秘密取证的工具。
天色暗了下来，街上的灯亮了，行人来来往往。
苏栀意一个人走在街上，毫无头绪。
难道复仇计划要因为一个录音设备卡住吗？
她想过向秦站长借。
作为电台领导，他肯定有采访用的专业设备。
但是要怎么开口？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秦站长，您能借我个微型录音机用用吗？”
“小苏，你要录音机做什么？”
“哦，我去录一个敲诈犯的勒索证据，准备送他坐牢。”
这个念头很快被她否决了。
秦站长可能会把她当成疯子。没有证据前，把领导牵扯进来不是个好主意。
苏栀意正不知道怎么办，路过一个巷子口。
里面灯火昏暗，人声嘈杂。
是一个旧货市场。
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旧家具，旧电器，旧书报，还有旧军装。
苏栀意脚步一顿，心里有了主意。
她马上走进去，在几个堆满废旧电器的摊位前翻找起来。
“老板，有没有能录音的小机器？”她问一个戴着老花镜，正在修理收音机的老师傅。
老师傅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你要多小的？”
“能放进口袋里，不容易被发现的那种。”苏栀意小声说。
老师傅没说话，放下手里的活，转身在一个大木箱子里翻找。
那箱子里全是拆解下来的零件和废旧电器。
过了一会，他从一堆零件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小方块，比香烟盒大不了多少。
他吹掉上面的灰尘，递给苏栀意。
“这个行不行？也是日本货，索尼的。别人拿来修，嫌贵，没要了。能录音，也能放磁带，就是外放喇叭坏了，只能插耳机听。”
苏栀意接了过来。
这是个小型的随身听。黑色的塑料外壳有些划痕，但很小巧，上面还有“Walkman”的字样。
“这个真的能录音？”苏栀意追问。
“能，这上面不是有红点吗？”老师傅指着机身上一个红色小按钮，“按下去，看到那个小灯亮了，就在录了。”
苏栀意仔细地摸着那个红色按钮。
这东西能录音，而且小巧隐蔽。
在当时的人看来，这就是个听音乐的随身听，不会想到它还能录音。
她可以把它放在包里，或者衣服口袋里，录下曹爽的罪证。
“老板，这个多少钱？”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看你是个小姑娘，真心想要。”老师傅伸出五根手指，“五十块。我再送你一盘空白磁带和一副耳机。”
五十块。
和商场里的八百八比起来，这个价格她完全可以承受。
“要，我要了。”苏栀意马上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五张十块的，交到老师傅手里。
她现在身上只剩八十多块，花完就剩三十多了，下半个月要省着点了。
拿到随身听后，苏栀意小心翼翼地把它包好，放进挎包。
她哼着小曲，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她路过邮局，走了进去。
她花了五毛钱，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和一张八分钱的邮票。
然后，她走进街角的红色电话亭，关上门。
她从包里拿出纸笔，摊在小台上，开始假装写信。
她的笔尖在纸上划来划去，注意力却全在外面。
她在等曹爽的下一个电话。
她了解曹爽这种人，控制欲强，疑心重。
挂了电话，他肯定不放心，会想办法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屈服了。
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再打一个电话来试探。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自家筒子楼的方向传来了电话铃声。
就是现在。
苏栀意立刻拿起听筒，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时机正好。
“喂？”电话那头传来曹爽不耐烦的声音。
“曹……曹爽，是我……”苏栀意的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又是你？”曹爽的语气很差，“钱准备好了？”
“没……还没有……”苏栀意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跑了一天，真的借不到钱……曹爽，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好不好？只要不把照片发出去，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放过你？晚了！”曹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苏栀意，我再警告你一遍，别跟我耍花样！三天，五百块，少一分钱，你就等着在全市出名吧！”
“可是我真的没钱！你总得给我点时间！要不……你再宽限我几天？我下个月发了工资……”
“没有下个月！”曹爽打断她，“我就给你三天！你要是拿不出来，我就先把你的照片，给你在广播站的秦站长寄一份，让他看看他手下是什么货色！”
“不要！”
苏栀意算准时机，在曹爽说出这句话时，她藏在桌下的手按下了随身听的红色录音键。
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后，磁带开始转动。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一个带着具体人物和单位的威胁。
“曹爽，你别逼我……你再逼我，我就去报警！”苏栀意故意大声地喊道，想让他更嚣张。
“报警？”曹爽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你去啊！我等着！我倒要看看，警察是信我这个被你骗了感情和钱的，还是信你这个欠钱不还的！”
“你别忘了，你当初求我给你钱的时候，可没让你写欠条。我这里，有我们不少亲密的证据。到时候上了派出所，到底是谁敲诈谁，还说不定呢！”
“你……你无耻！”苏栀意说。
“我就是无耻，你能拿我怎么样？”曹爽的声音里满是得意，“苏栀意，乖乖听话，你还是我的好宝贝。要是敢跟我对着干……哼，后果自负！”
录下来了。
全都录下来了。
曹爽的每一句威胁，他承认没有欠条的话，还有对她家人的威胁，都被这盘磁带记录了下来。
“我……我知道了……”苏栀意的声音发颤，听起来没了力气，“我想办法……我去借……你别乱来……”
“这就对了。”曹爽的语气缓和下来，“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非要吃点苦头。行了，等我电话，准备好钱。”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苏栀意挂上电话，按停录音键，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舒了一口气。
她拿出那个黑色的小方块，插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我就先把你的照片，给你在广播站的秦站长寄一份……”
曹爽的声音，清晰的从耳机里传来。
她按下倒带键，又听了一遍。
搞定了曹爽这边，苏栀意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她现心里有底，就等着三天后，给曹爽送上一份惊喜大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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