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希望的曙光与现实的重击！
苏栀意僵在原地。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棉拖鞋，脚趾在里面蜷缩，几乎要抠穿鞋底。
脑子乱成一团，她不知道是该冲回房间，还是硬着头皮打个招呼。
商彦没说话，只是倚着门框。
黑暗中，他的身影模糊，目光却落在她身上，让她无处可躲。
周围的沉默让她呼吸困难。
他站直身体，端着水杯从她身边走过，走向厨房。
苏栀意：“……”
无视？这是什么操作？
是懒得理她，觉得她无可救药？还是觉得她刚才的表演太丢人，不屑于和她交流？
不过……这样也好。
不理她，总比他开口嘲讽几句要强。
苏栀意松了口气。
她不敢耽搁，趁商彦在厨房，踮起脚尖溜回客房。
咔哒一声，她从里面反锁了门。
世界清静了。
她背靠门板，手按着胸口，心脏跳得很快。
看来以后半夜打电话，要躲进卫生间才安全。
...........
第二天，苏栀意起了个大早。
她要为下午和乔蔓的见面做准备。
她把画好的人物设定草稿和昨晚赶工的四格漫画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褶皱和污渍后，才放进文件袋里。
这些，就是她今天下午用来改变局面的东西。
吃早饭的时候，餐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商彦坐在她对面，和往常一样沉默。
他今天似乎没什么胃口，白粥只动了几口，端着杯子，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苏栀意身上。
苏栀意用眼角的余光瞟他，觉得他今天看自己的眼神，比平时多了点什么。
不再是之前的厌恶。
苏栀意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能低下头，专心吃面前的油条。
吃完饭，她立刻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然后就待在房间里，对着镜子反复演练下午要说的话，设想可能遇到的问题。
她知道，乔蔓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如果连曾经的朋友，现在身为专业编辑的乔蔓都说服不了，那她的漫画事业，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两点半，苏栀意换上白衬衫和牛仔裤，把头发扎成马尾。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力扯出一个笑容。
“苏栀意，加油，你可以的。”
她拿着文件袋，跟客厅的婆婆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
街角咖啡馆。
这是原主和乔蔓以前常来的地方。
苏栀意到的时候，乔蔓已经在了。
乔蔓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穿着合身的黑色职业套装，长发盘在脑后，正低头看一份文件。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乔蔓身上的干练气质。
苏栀意在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迈步走了过去。
“蔓蔓。”
乔蔓听到声音，抬起头。
她的眼神平静，带着审视和距离感。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苏栀意在她对面坐下，感觉像在面试。
“蔓蔓，谢谢你愿意见我。”苏栀意率先开口。
乔蔓没接话，抬手叫来服务员：“一杯黑咖啡，谢谢。”
然后，她看向苏栀意，嘴角微勾：“你呢？还是老样子，卡布奇诺，双份糖加奶油顶？”
苏栀意知道，她在暗指自己以前大小姐的做派。
“不用了，给我一杯白水就好，谢谢。”苏栀意笑了笑，脸上没有被冒犯的表情。
乔蔓有些意外。
她记忆里的苏栀意，无甜不欢，不爱喝没味道的白开水。
“说吧，找我什么事？”乔蔓身体微微后仰，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你说有重要的东西给我看？”
“嗯。”苏栀意点点头，却没有急着拿出文件袋。
她直视乔蔓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在看东西之前，我想先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以前，我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说了许多让你寒心的话。我为我过去所有的幼稚，自私和愚蠢，向你道歉。”
她没有辩解，只是承认过去的错误。
乔蔓看着她，脸上的职业表情松动了些。
她沉默片刻，才开口：“苏栀意，你最近……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不是傻子。
从昨晚的道歉电话，到今天的见面，她都看在眼里。
这不像简单的变化，就像换了个人。
“经历了一场差点没命的大病。”苏栀意解释，“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人也想通了。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我都想放下了。我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做点正经事，靠自己站起来。”
她说着，将文件袋推到乔蔓面前。
“这就是我想给你看的东西，也是我未来的事业规划。”
乔蔓看了她一眼，迟疑几秒，还是伸出手打开了文件袋。
当她抽出里面的画稿时，表情就变了。
作为资深编辑，她每天审阅无数稿件，但眼前的画，让她眼前一亮。
那种Q版的可爱画风，很温暖，是她没见过的风格。
色彩明亮柔和，线条干净流畅，每个细节都让人会心一笑。
特别是那张四格漫画。
这画的构图、分镜和故事节奏，都展现出了很高的专业水准和成熟的个人风格。
短短四个格子，就把一个家庭美食故事讲的活灵活现，又温馨又馋人。
“这是你画的？”乔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惊讶。
她当然知道苏栀意会画画，但她印象里，苏栀意画的都是商业少女漫画，画风华丽，但空有技巧，没有感情。
可眼前的画，每一笔都很有生气。
“嗯。”苏栀意点点头，双手在桌下绞在一起，盯着她，“你觉得……怎么样？有出版的可能吗？”
乔蔓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头，反复看着那几张画稿，越看，眼神越亮，甚至无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
“这个创意很好。”她用手指点着那张四格漫画，“美食，情感，还有治愈系画风，受众面很广。而且你的画风很特别，辨识度很高，很讨喜，具备打造成IP的商业潜力。”
听到商业潜力和IP这几个词，苏栀意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
“但是，”乔蔓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有一个大问题。”
“什么问题？”苏栀意紧张起来。
乔蔓抬起头，直接指出：“问题不在画，在你。”
她看着苏栀意说：“苏栀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名声有多差？抢闺蜜男友，为了渣男抛弃未婚夫，婚后还不知悔改，闹的鸡飞狗跳……这些事，早就不是圈子里的秘密了，上个月的八卦杂志上还有你的版面。”
“出版社是商业机构，不是慈善堂。他们不会签一个有道德污点的作者，更别说是一个名声不好的新人。这会给书的宣传和销售带来负面风险，甚至可能被读者抵制。没人会冒险。”
乔蔓的话让苏栀意脸色苍白。
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是啊，她怎么忘了。
作品再好又怎么样？她现在在别人眼里，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坏女人。
作者的身份，就是个洗不掉的污点。
看着苏栀意黯淡的眼神和苍白的脸色，乔蔓心里也有些不忍。毕竟是曾经的朋友。
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你也别太灰心。作品本身是很好的，这一点是肯定的。我会帮你问问。我们社可能不行，但这个行业里总有那么一两家胆子大、眼光新锐的小出版社，或许会愿意忽略作者背景，只看作品本身。”
“谢谢你，蔓蔓。”苏栀意勉强的笑了笑，但表情比哭还难看。
虽然希望不大，但乔蔓愿意帮忙，对她来说已经很感激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乔蔓在说，苏栀意在听。没过多久，乔蔓看了看手表，说还有工作，便起身先走了。
苏栀意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车来车往，人来人往。
她的漫画事业，她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唯一指望，就要因为原主留下的这些破事，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苏栀意的手在桌下捏成了拳。
她不甘心，凭什么她要为别人的错误买单一辈子？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包里，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哔哔哔”的响声。
是寻呼机。
这是当初原主哭着闹着逼商彦给她买的高级货。
苏栀意拿出来一看，上面显示着一串电话号码，和一行字：
“速回电，否则后果自负。”
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苏栀意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曹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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