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是时候了
赵元瑛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皇后会为了承恩公出面？”
“皇后是承恩公的女儿。”江云姝说，“血缘关系摆在那里。周正德是工部侍郎，不是什么大官，死了也没人会为他鸣不平。皇后为了保护自己的父亲，完全有理由去求皇帝。”
赵元瑛站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那我们怎么办？就看着他被救出来？”
“不会被救出来。”江云姝说，“至少不会这么快被救出来。”
“为什么？”
“因为皇帝现在还不想救。”
江云姝走回椅子边坐下，
“皇帝在看。他想看承恩公会怎么反应。如果承恩公现在就让皇后出面救周正德，那就等于在皇帝面前承认，这件事背后是他。皇帝会立刻反应过来，然后就会有麻烦。”
“所以承恩公会忍？”
江云姝说，“他会让周正德先扛几天。等时机合适了，再让皇后出面。这样看起来就像是皇后主动关心属下，而不是承恩公在指使。”
赵元瑛坐了回去。
“你想得真周密。”
“这不是周密。”江云姝说，“这是经验。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你就会知道，每个人都会这么想。”
但江云姝的判断在第二天被打破了。
腊月十九的早上，皇后在宫里病了。
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皇后病了，这是多大的事。
皇帝立刻下令，让太医院的人去给皇后看病。
然后皇帝自己也取消了早朝，说是要在宫里陪皇后。
这一下，整个朝中都乱了。
江云姝在府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皇后病了？”她问楚一。
“对。一夜之间就病了。现在太医院的人都在宫里，说是很严重。”
楚一的语气很谨慎，
“还有，皇帝下了一道命令，说是暂时停止所有的刑部和大理寺的案件审理，等皇后病好了以后再继续。”
江云姝放下茶杯。
“周正德呢？”
“周正德还在大理寺的牢房里。但钟宣已经停止了对他的审问。”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赵元瑛突然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你看到了吗？”她问。
“看到了。”江云姝说。
“这是承恩公的手笔。”赵元瑛走到窗边，“皇后病了，这太巧合了。就在周正德被抓的第二天，皇后就病了。”
“嗯。”江云姝说。
“那现在怎么办？”赵元瑛转身看她，“皇帝都停止审理了，周正德这个案子就这样停下来了？”
江云姝没有立刻回答。她起身走到书架边，从里面抽出一本册子。这是善济司的账目，她这些天看过无数遍。
“皇后病了，这不是坏事。”她说。
“怎么说？”
“这说明承恩公慌了。”江云姝翻开册子，指着其中一页，“如果他还有把握，就不会这么急。”
“他会让周正德扛几天，慢慢地铺垫，然后再让皇后出面。但他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他害怕马三继续招，害怕周正德扛不住。所以他才会这么急着让皇后出面。”
“那皇后真的病了吗？”
“应该是装的。”江云姝说，“不过装得很逼真，连皇帝都被骗了。”
赵元瑛的手握成了拳头。
“这样的话，周正德就要被救出来了。”
“会。”江云姝说，“但不是现在。承恩公现在还在等。他在等皇帝的反应。如果皇帝觉得皇后的病很严重，就会同意释放周正德，以此来换取皇后的好转。这是一个交易。”
“那我们呢？我们就这样看着？”
江云姝合上册子。
“我们不看。”她说，“我们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去见钟宣。”江云姝走到门边，“现在是时候了。”
钟宣在大理寺的办公室里见了江云姝。
按照规矩，案件当事人不应该跟办案官员见面。
但钟宣没有拒绝，他甚至没有让人回避。
“国公夫人。”钟宣从椅子上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坐。”
江云姝坐下来。她没有寒暄，直接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现在很困扰。”
钟宣的嘴角动了一下。
“困扰？”
“皇帝下令停止审理，这让你很难受。”江云姝说，“因为你知道，这个案子还没有查清楚。”
“马三招了，但他只是一个棋子。周正德还在扛，他也只是一个棋子。真正的幕后人物，你还没有抓住。”
钟宣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不用停。”江云姝说，“皇帝停止了刑部和大理寺的案件审理，但这个停止是有条件的。”
“条件是皇后的病。只要皇后还病着，皇帝就会继续这个停止。但一旦皇后好了，皇帝就会取消这个停止。到时候，你就可以继续审理了。”
钟宣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皇后的病是假的？”
“我不知道。”江云姝说，“但我可以猜。皇后病得太巧合了。就在周正德被抓的第二天，她就病了。这个时机太完美了。”
钟宣靠在椅背上。
“即使皇后的病是假的，我现在也没有办法继续审理。皇帝的命令摆在那里。”
“有办法。”江云姝说，“你可以继续审马三。皇帝的停止令是针对刑部和大理寺的案件审理，但马三的案子已经在进行中了。”
“你可以说，你是在继续原有的审理，而不是开始新的审理。这样就不违反皇帝的命令。”
钟宣的眼神变了。
“你想让我继续从马三这边挖。”
“对。”江云姝说，“马三只是一个执行者。他知道谁给他的钱，谁给他的指示，这条线往上查，就能查到周正德。周正德知道谁给他的指示，这条线再往上查，就能查到更大的人物。”
“承恩公。”钟宣说。
“可能。”江云姝说，“也可能不是。但不管是不是，你都有权利继续查。因为你查的是马三的案子，不是周正德的案子。”
钟宣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节奏很快。
(https://www.shubada.com/128749/1111104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