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打的就是你
林婉儿吓得往后一缩。
她每个月就靠老夫人给的几两散碎银子过活,去哪弄一千二百两!
“你胡说!”老夫人拍桌子,“二房抵债的那些金条呢!你私吞了不成!”
“祖母年纪大,记性也不好了。”江云姝收回手,“那些金条是抵了二房欠公中的十万两亏空。”
“至于公中原本的钱去哪了,祖母不是最清楚吗?”
前些年老夫人掌家,把钱全搬空了去贴补二房。
如今公中就是个空壳子,全靠江云姝自己的嫁妆运转。
老夫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道士喊:“别管那么多!先收了这妖孽!”
道士得令,举着桃木剑朝江云姝冲过来,嘴里还喷出一口符水。
江云姝连躲都没躲。
赵铁柱上前一步,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在道士脸上。
道士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摔在火盆边,门牙飞出两颗,满嘴是血。
“你!你敢打三清弟子!”
道士捂着脸哀嚎。
江云姝站起身,走到道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三清弟子?”她抬脚踩在道士那把桃木剑上,用力一碾,木剑断成两截,“赵铁柱,搜身。”
赵铁柱动作粗鲁,三两下就把道士的道袍扒了个干净。
“夫人,搜出来了!”
赵铁柱从道士的内衣夹层里掏出两张五十两的银票,还有一包白色的粉末。
江云姝接过银票看了一眼票号:“聚宝钱庄的银票。祖母,这可是您私库里常用的票号。”
老夫人脸色发白,别过头不看她。
江云姝捏起那包粉末闻了闻,嫌弃地扔给赵铁柱:
“致幻的曼陀罗粉。道长刚才念咒的时候,没少往火盆里撒这东西吧?”
难怪一进院子就觉得烟味呛人,闻久了还头晕。
江云姝语气平淡,“就说清虚观妖道招摇撞骗,用迷药毒害国公府老夫人,送去见官。”
道士吓破了胆,连连磕头:“夫人饶命!是桂嬷嬷给了小人一百两银子,让小人来演这场戏的!小人再也不敢了!”
桂嬷嬷腿一软,跪在地上直磕头。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云姝的鼻子:“你……你……”
“祖母别动怒,小心真中了邪。”
江云姝转头看向没敢出声的林婉儿。
林婉儿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尊送子观音,身子抖得像筛糠。
“表妹这几日夜夜梦魇,原来是因为这个。”江云姝走过去,手指在那尊玉观音上敲了敲,“太后赐的福气,表妹受不住,还非要抱着。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林婉儿扑通一声跪下,把观音像举过头顶:
“表嫂!婉儿知错了!求表嫂把这观音收回去吧!婉儿真的受不住了!”
她这几天被浓郁的檀香味熏得整夜睡不着,闭上眼就是面目狰狞的送子娘娘在掐她的脖子。再这么下去,她就要疯了。
“收回去?”江云姝轻笑,“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她弯下腰,平视林婉儿的眼睛。
“表妹若是真觉得这府里住着不舒坦,我倒是有个好去处。”
林婉儿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恐。
“城外有座水月庵,香火鼎盛,最适合清修。”
江云姝直起身,
“表妹既然这么诚心礼佛,不如去庵里住上三年五载,天天对着菩萨念经,定能洗清身上的邪气。”
“我不去!”
水月庵那是尼姑待的地方!
“去不去,由不得你。”
一道冷沉的男声从院外传来。
楚景舟大步走进寿安堂。
他今日穿了一件墨色常服,身姿挺拔。
他走到江云姝身边,目光扫过地上的道士和跪着的林婉儿,最后落在老夫人身上。
“祖母若是病了,就该好好在屋里静养。弄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平白降了国公府的体面。”
老夫人看着这个孙子,心里一阵发寒:“景舟,你当真要为了这个女人,把婉儿赶去尼姑庵?”
楚景舟纠正道,“林家早已败落,她赖在国公府白吃白喝。”
“如今冲撞了太后赐下的观音,去水月庵思过,合情合理。”
他转头看向赵铁柱:“备车。把表小姐和这尊观音一起送去水月庵。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
赵铁柱一招手,两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架起林婉儿就往外拖。
“姑祖母救我!表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婉儿的哭喊声响彻院子,渐渐远去。
老夫人亲眼看着自己最后的筹码被扔出去,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桂嬷嬷赶紧接住她,哭天抢地:“老夫人!来人啊!叫大夫!”
江云姝看着乱成一团的寿安堂,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下是真的清静了。”
“过几日的千秋宴,礼部送来了单子。”楚景舟与她并肩走在连廊下,“长公主这次办得很隆重,京中五品以上的官员家眷都会去。”
江云姝盘算着:“慕容辞说给咱们准备了大礼,这礼怕是不好接。”
“千秋宴的贺礼准备好了吗?”
“早就备下了。”江云姝从袖子里摸出那串库房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包管让长公主满意,也让那些等着看定国公府笑话的人,开开眼界。”
回到西院。
江云姝直接进了书房,把门关严实。
她从多宝阁后面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红木匣子。
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铁牌。
铁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中间一个篆体的盐字。
这是苏瑾安前日派人秘密送来的。
江南盐运的通行牌。
五万两银子只是买桃花饼配方的明面交易,这块铁牌,才是苏家真正给出的诚意。
慕容辞想拉拢定国公府,苏家又何尝不想找个靠山。
长公主辅佐朝政,盐税年年增加,江南的盐商们早就苦不堪言。
江云姝把铁牌收回匣子里。
千秋宴。
这场宴会,不仅是皇室的狂欢,更是各方势力重新洗牌的赌局。
转眼到了千秋宴当日。
定国公府门前停着一辆宽大的紫檀木马车。
江云姝换上了一身正红色的诰命大妆。
这身行头极重,压得人脖子酸。
楚景舟站在马车旁伸出手。
江云姝把手搭在他掌心,借力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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