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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偷工减料


车厢内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白狐皮垫。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皇宫的方向前行。

“听说今日陈尚书家的千金也去。”

江云姝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陈芊芊?她那个一千两的镯子还在我妆匣里落灰呢。”

各路权贵已经到了大半,三五成群地寒暄着。

两人并肩走入大殿,坐在斜对面的慕容辞摇着折扇,目光在江云姝身上转了一圈。

江云姝察觉到慕容辞的视线,毫不避讳地迎上去,微微颔首。

江云姝落座的位置极好,她随手剥了一颗葡萄。

楚景舟替她挡去了一杯敬酒,侧头低声问,“看出什么了?”

“看出这工部尚书赵大人的胆子,比这柱子还粗。”

江云姝把葡萄皮扔进盘里,擦了擦手,

“金丝楠木换成了刷漆的红松,这偷梁换柱的手法,若是用在做生意上,早发财了。”

楚景舟眸色微冷,指腹摩挲着酒杯边缘:

“赵德海是老油条,仗着是太后的远房侄孙,在工部捞了不少油水。这次千秋宴的修缮工程,便是他全权负责。”

江云姝轻笑,“太后的侄孙?”

正说着,一道尖细的女声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定国公夫人吗?听说前几日为了几个铜板,在城南跟个泼妇似的当街算账,真是丢尽了咱们贵女的脸面。”

说话的是个穿着牡丹红织金锦衣的妇人,满头珠翠,恨不得把首饰铺子都戴在头上。

她身后跟着几个平日里爱嚼舌根的官眷,正拿帕子掩着嘴笑。

江云姝撩起眼皮扫了一眼。

工部尚书赵德海的正妻,赵王氏。

“赵夫人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江云姝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我那是维护自家产业,那是理。”

“倒是赵夫人,这一身行头怕是不下五千两吧?”

赵王氏挺了挺胸脯,得意道:“算你有眼光。”

“这可是云锦阁最好的料子,这一支点翠凤钗便是八百两。”

“赵大人乃是清流,一年的俸禄加起来也不过一百六十两。”江云姝歪着头,一脸天真地算账,“赵夫人这一身,得让赵大人不吃不喝攒上三十年。”

“啧,赵大人真是爱妻如命啊。”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声没忍住的嗤笑显得格外刺耳。

赵王氏脸色涨成了猪肝红:“你!我家老爷那是……”

“那是什么?”江云姝步步紧逼,“是收了别人的孝敬,还是挪用了款项?”

“赵夫人,有些话可要想清楚了再说,这大殿上坐着的,可不止是咱们这些妇道人家。”

赵王氏被噎得半个字吐不出来,只能狠狠瞪了江云姝一眼,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席位。

大殿内气氛因为赵王氏的吃瘪变得有些微妙。

沈抚漪步履生风地走进来,目光一扫,落在江云姝身上,笑骂道:“你这丫头,来得这么早,也不去后殿寻本宫。”

江云姝剥了个橘子递过去,“殿下这千秋宴办得比过年还热闹,臣妇哪敢去扰您清净。”

两人这般熟稔的姿态,让底下不少等着看定国公府笑话的人白了脸。

长公主当年是江云姝的伴读,这事京中老人都清楚,只是这几年沈抚漪深居简出,江云姝又名声不显,很多人便忘了这层关系。

沈抚漪接过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瞥向刚才退回座位的赵王氏。

“赵夫人这身云锦倒是扎眼。本宫记得,云锦阁今年的贡品料子,连宫里都没几匹。工部尚书好大的本事。”

赵德海冷汗直冒,连滚带爬地出列跪下:“殿下明鉴!”

“贱内无知,这料子是商贾送的孝敬,微臣绝无贪墨之举!”

江云姝拨弄着护甲,“赵大人这话说得有趣。什么商贾能送得起价值千两的云锦?莫不是负责修缮千秋殿的木材商?”

赵德海浑身一哆嗦,“定国公夫人慎言!微臣督办千秋殿修缮,事必躬亲,绝无半点营私舞弊!”

楚景舟端起酒盏,轻抿一口。

“事必躬亲?赵大人连大殿这八根盘龙柱被换成了刷漆的红松都没看出来,这眼睛该请太医瞧瞧了。”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金丝楠木换成红松,这差价少说也有几十万两。

慕容辞摇着折扇,唯恐天下不乱:“定北将军这话可不能乱说,欺君之罪,要掉脑袋的。”

大殿内,赵德海的额头紧贴在冰冷的汉白玉砖上,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定北将军,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说话的是户部左侍郎钱有财。他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手里攥着帕子不停擦汗,脸上的肉都在打颤,

“金丝楠木乃是皇家御用,每一根都有登记造册,工部怎么敢乱来?”

江云姝看着这位钱大人,心里已经有了底。

户部管钱,工部管活。

这两人若没勾结在一起,那才真是见了鬼。

“钱大人急什么?”江云姝转动着指尖的葡萄,语气轻快,“是不是红松,刮开那层漆瞧瞧不就清楚了?”

沈抚漪放下酒杯,清脆的撞击声让殿内众人心头一紧。

“来人。”沈抚漪看向守在殿外的禁卫军,“去取刮刀来。”

赵德海瘫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殿下……这盘龙柱乃是祥瑞,万万不可损毁啊!”

“祥瑞?”沈抚漪冷嗤,“若是用了腐朽的红松,哪天塌下来砸了皇上,你赵德海有几个脑袋够赔?”

两名禁卫军大步上前,在大殿最靠近主位的那根盘龙柱上,钢刀顺着龙鳞的缝隙狠狠一剐。

暗红色的漆皮应声而掉,露出了里面干燥且带着松脂味的木质。

赵德海两眼一黑,彻底软了下去。

“赵大人,解释解释?”慕容辞合上折扇,笑得玩味,“这红松在市面上十两银子一根,金丝楠木可是万两难求。”

“这中间的差价,进了谁的口袋?”

钱有财赶紧出列,嗓门也大了几分:

“殿下!定是底下的木材商以次充好,蒙蔽了赵大人!微臣这就去查办那商贾!”

“钱大人好大的官威。”

江云姝站起身,走到钱有财面前,“查办商贾?我这儿倒有一份账单,钱大人要不要先过目?”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份折叠得整齐的宣纸。

这是苏瑾安前日送来的,江南苏家管着不少水路运输,想查这些烂账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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