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中计(下)
一碗馊水被踢到她面前。
阮若雪看着那浑浊的水,眼泪混着泥土流下来。
为什么?
明明沈辞年把她捧在手心里,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冷血?
是江云姝。
一定是那个贱人抢走了属于她的气运!
另一边,百晓生坐在听雨轩的窗台上,手里啃着个梨,
“沈辞年果然没忍住。也不想想,北疆王那种老狐狸,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答应借兵?”
“那封回信仿造得天衣无缝。”百晓生嘿嘿一笑,“我的字迹,连北疆王亲妈都认不出来。不过,你确定北疆那边不会出岔子?”
“不会。”江云姝把磨好的药粉装进香囊,“楚景舟早就派人截杀了真正的北疆密使。等沈辞年到了幽州,等着他的不是北疆铁骑,而是御林军。”
“通敌叛国,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够狠。”百晓生竖起大拇指,“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你,是他自己心术不正。”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雨绮冲了进来,眼眶红肿,显然是刚哭过。
“大姐姐!救我!”
她扑通一声跪在江云姝面前。
江云姝挑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昨天还盼着我死,今天就来跪我?”
江雨绮哭得梨花带雨,“太后下了懿旨,说既然你……既然你名声坏了,就让我顶替你,去给七皇子做侧妃!”
“侧妃?”江云姝笑了,“给沈辞年?”
“我不想去!”江雨绮抓着江云姝的裙角,“大姐姐,我知道你最有办法了,你帮帮我!”
江云姝看着这个蠢笨的庶妹。
在原书里,江雨绮可是阮若雪的头号狗腿子,没少给原主使绊子。
“不想去?”
“不想!打死也不去!”
“起来吧。”
江云姝把那个刚装好的香囊扔给她。
“这是什么?”
“你也知道沈辞年现在有点……不太正常。”江云姝笑得意味深长,“这香囊里的药,能让人静心凝神,清心寡欲。”
“若是男人闻多了,恐怕……会有心无力。”
江雨绮张大了嘴巴,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句有心无力是什么意思。
“只要他不碰你,你在后院养养花,看看戏,看着阮若雪受苦,不也挺好?”
江雨绮死死攥着香囊,磕了个头,“谢谢大姐姐!”
百晓生差点被梨噎死:“你……你这是搞绝了七皇子的后?”
“谁让他想开后宫?”江云姝拍了拍手上的药渣,“我这是帮他修身养性。”
深夜,将军府书房。
楚景舟赤着上身,正单手艰难地试图给自己换药。
窗户一响。
“又爬窗?”
江云姝跳下来,熟门熟路地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纱布,“我有正门不走,非要学做贼,还不是为了你这身伤。”
楚景舟没说话,任由她摆弄。
“沈辞年明天出发。”江云姝一边缠纱布一边说,“幽州的网撒好了?”
“嗯。我亲自带御林军去。”
江云姝动作一顿,“你?带着这身伤?”
“沈辞年狡诈,我不去不放心。”
“那你最好悠着点。”江云姝打了个结,“别到时候人抓住了,自己先崩开了线。”
两人离得极近。
楚景舟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灯光下,她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他心上挠啊挠。
“云姝。”
“嗯?”
“如果我这次回来……”楚景舟声音有些哑,“将军夫人的位置,还空着。”
江云姝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撞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没有玩笑,只有哪怕是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时都不曾有过的认真。
她强装镇定,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将军这是在求婚?”
“是。”
江云姝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耳根有些发烫。
她后退一步,转身跳上窗台,“等你把沈辞年的通敌罪证带回来,我再考虑要不要收你这个伤患。”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楚景舟摸了摸胸口的纱布,嘴角微微上扬。
两日后,幽州,断鸦谷。
沈辞年带着亲信,策马狂奔。
“就在前面!”他兴奋地指着界碑旁的一个身影,“那是北疆密使!”
那个身穿狼皮的人站在风中,手里举着一卷羊皮文书。
沈辞年滚鞍下马,冲过去一把夺过文书,看到上面鲜红的狼王印信,仰天大笑。
“成了!我有北疆铁骑了!这天下是我的了!”
“殿下高兴得太早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山谷上方传来。
沈辞年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四周的山崖上,无数火把瞬间亮起,将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楚景舟骑着黑马,一身玄铁重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七皇子沈辞年,勾结外敌,意图谋反。”
楚景舟拔出长刀,刀锋直指沈辞年眉心。
“奉旨,捉拿归案!”
沈辞年脸色惨白,手里的羊皮卷掉在地上。
“楚……楚景舟?!”
“是你设的局?!”
楚景舟冷冷道:“是你自己贪心不足。”
“杀!”
喊杀声震天。
然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中,京城那边却传来了消息。
阮若雪跑了。
不仅跑了,还在两个高手的护送下,不知所踪。
江云姝看着百晓生递来的情报,眉头紧锁。
“跑了?”
江云姝把纸条烧成灰烬。
“她肯定会去北疆。”
“北疆?”那地方苦寒,她那个身娇肉贵的,受得住?”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她转过身,给自己倒了杯冷茶,“阮若雪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
“什么牌?”
“她那张脸。”江云姝语气平淡,“北疆王好色,且最喜中原女子。”
“阮若雪虽然现在狼狈,但底子还在。只要她豁得出去,未必不能在北疆后宫杀出一条血路。”
百晓生啧了一声,“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至于吗?”
江云姝垂眸,“她那种人,把面子看得比命重。如今输得一败涂地,不咬下我一块肉来,她是不会甘心的。”
“那咱们追不追?”
江云姝摆摆手,“让她去。北疆王那个老色鬼,可不是沈辞年这种没脑子的情种。”
“阮若雪想利用他,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活过第一晚。”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锣鼓喧天,却不是喜乐,而是囚车过街的动静。
“走,看戏去。”
江云姝随手披了件斗篷,推门而出。
朱雀大街上挤满了人。烂菜叶子、臭鸡蛋雨点般往囚车里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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