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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中计(上)


江云姝没耐性去解那繁复的衣带,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把小剪子,直接剪断了锦袍的腰封。

衣襟散开,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楚景舟靠在车壁上,脸色白得像张旧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呼吸却还算平稳。

他微微垂眸,看着正在自己胸口忙活的那双手。

她抬起头,撞进那双半阖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平日里的冷冽,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执拗。

江云姝被气笑了,她拿过一旁的烈酒,毫不客气地倒在伤口上冲洗。

楚景舟闷哼一声,抓着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却硬是一声没吭。

“你今天让他吃了满嘴的花带泥,明天御史台的折子就能把你淹了。”

“随他们。”楚景舟盯着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疼痛似乎都轻了几分,“他碰了不该碰的人。”

“我也不是你的人。”

“你不是他的,这就够了。”

江云姝剪断线头,“好了。三天内左臂别用力,要是再裂开,我就在你胸口缝个王八。”

她把沾血的纱布扔进铜盆里,顺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听见没?”

楚景舟低头看了看那排整齐的蜈蚣疤,“全京城现在都以为你是我的外室。”

江云姝擦干净手上的血迹,“外室就外室,总比做那老色鬼的第七个亡妻强。”

“再说了,背靠活阎王好乘凉,以后谁要在京城动我,都得掂量掂量。”

“活阎王?”

“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没听过?”江云姝凑近他,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我是恶毒女,你是冷面阎罗,咱们倒是绝配。”

楚景舟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喉结滚了滚。

“那是绝配。”

马车猛地停下。

车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将军,到相府后巷了。”

车厢内那股黏稠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断。

江云姝直起身子,收拾好药箱,“行了,回去喝点红糖水补补血,别死在半道上。”

她推开车门。

“云姝。”

她一只脚刚踏出去,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给北疆的信,原件已经发出去了。”

江云姝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让沈辞年再做两天美梦吧。爬得越高,摔得越碎。”

她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没入夜色中。

相府正厅,灯火通明如白昼。

江云姝打着哈欠走进去的时候,气氛压抑得像是在办丧事。

“跪下!”

一只茶盏在她脚边炸开,碎瓷片飞溅。

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祖宗牌位前,浑身发抖。

江父脸红脖子粗地来回踱步,江雨绮缩在角落里,帕子掩着嘴角,眼里却藏着幸灾乐祸。

“你个丧门星!”老太太指着她,“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你把吏部尚书的手给废了!咱们江家满门都要被你害死了!”

“废了?”江云姝踢开脚边的碎瓷片,“是他自己手滑,撞我簪子上了。年纪大了,骨质疏松,怪谁?”

“你……你……”老太太气得直翻白眼,“来人!把这个孽障绑了!送去王府赔罪!”

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拿着麻绳就要上前。

江云姝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爹,您是不是忘了谁把我送回来的?”

江父脚步一顿,“谁?”

江云姝吹了吹茶沫,“楚景舟。”

这三个字一出,屋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两个婆子手里的绳子都吓掉了。

“他在王府放了话,说我是他的人。”江云姝抿了一口茶,神色淡然,“他还说了,谁敢动我,就是动定北军。”

“爹,您觉得咱们家有几个脑袋够他砍的?”

江雨绮忍不住尖叫出声:“你撒谎!楚将军最厌恶女子,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声名狼藉的女人!”

“可能他眼瞎吧。”江云姝耸耸肩,“但他确实为了我,把王德全满园子的牡丹花都塞进了王大人嘴里。连根带土,吃得干干净净。”

“如果不信,您可以现在把我绑过去。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楚景舟明天来要人,看到我身上有一道绳印子……”

她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

“后果自负。”

老太太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前有色鬼尚书,后有活阎王将军。

这江云姝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还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行了,我也累了。”江云姝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以后别什么阿猫阿狗的聘礼都往家里收。我现在身价涨了,一般人,娶不起。”

说完,她在全家人惊恐又复杂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回了听雨轩。

接下来的三天,京城炸开了锅。

两个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一是吏部尚书王德全突发怪病,据说吐出来的东西全是花瓣和泥巴,已经被御史台参了一本私德有亏,停职查办。

二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楚景舟,竟然当众抢了相府大小姐,还那是他的人。

就在全京城都在吃瓜的时候,七皇子府的书房里。

“殿下!北疆回信了!”

暗卫单膝跪地,呈上一个封着火漆的竹筒。

沈辞年颤抖着手拆开,里面是一张羊皮卷:

【狼王应允。三城换万马。十五日,幽州界碑见。】

“好!好!”沈辞年猛地一拍桌子,眼底全是红血丝,“他答应了!只要有了北疆铁骑,这皇位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太子懦弱,父皇昏聩。

只要他在北疆借到兵,挥师南下,谁能挡他?

“备马!”沈辞年把羊皮卷塞进怀里,“明日就以去皇家猎场围猎为由,转道幽州!我要亲自去迎我的千军万马!”

“殿下,”暗卫迟疑了一下,“那阮姑娘……”

沈辞年眉头一皱,“又怎么了?”

“乳母罚她在柴房跪了两天,滴水未进,怕是……”

“死不了。”沈辞年不耐烦地摆摆手,“告诉她,让她忍着。等本王大业得成,许她贵妃之位。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别拿这些儿女情长来烦我!”

柴房里。

阮若雪趴在发霉的稻草上,曾经那双弹琴作画的手,此刻冻得全是烂疮。

“喝吧,娇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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