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掌家之权
请那个骗子道士肯定花了不少钱,结果不仅没把她这个妖邪送走,反而让楚景舟看了笑话,还把道士送进了官府。
这笔账,老太太肯定算在她头上。
“走,去松鹤堂。”江云姝理了理袖口,“正好,我也有些账要跟祖母算算。”
松鹤堂内,药味浓郁。
老太太躺在床上,额头上勒着抹额,哎哟哎哟地叫唤着。
江父坐在床边,一脸愁容。
江雨绮跪在地上,正拿着美人捶给老太太捶腿。
见到江云姝进来,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你还敢来!”老太太抓起手边的药碗就要扔,想起之前楚景舟的话,手又僵在了半空,最后只能恨恨地放下,“你是想气死我吗?”
“祖母这话说的,孙女是来尽孝的。”江云姝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听说祖母病了,孙女特意来看看,顺便跟爹商量点事。”
江父皱眉:“什么事?”
“管家权。”
此话一出,屋里几人都愣住了。
江雨绮手里的动作一停,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大姐姐,你疯了吧?管家权向来是在祖母手里,你凭什么……”
江云姝放下茶杯,瓷杯磕在桌面上,“祖母今日竟然能被一个江湖骗子耍得团团转。”
“今日是道士,明日会不会是和尚?若是哪天有人说咱们相府风水不好,要烧了宅子,祖母是不是也要递火把?”
“放肆!”老太太气得从床上坐起来,指着江云姝的手指都在哆嗦,“我是你祖母!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
江云姝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乌金扇,“若是陛下知道,堂堂相府竟然搞这些封建迷信,还差点闹出人命。”
“您说,爹这丞相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江父脸色骤变,仕途是他的死穴。
他看了看气急败坏的老母,又看了看一脸淡定、背后却站着楚景舟的女儿。
权衡利弊,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母亲。”江父站起身,对着老太太行了一礼,“姝儿说得也有道理。”
“您年纪大了,身子骨又不好,确实不宜再操劳。不如就把对牌钥匙交给姝儿,让她历练历练。”
“你……你这个不孝子!”
老太太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江雨绮尖叫一声:“祖母!”
一片兵荒马乱中,江云姝淡定地从桂嬷嬷腰间扯下那串象征着管家权的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多谢爹爹信任。”
她转身往外走,路过江雨绮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二妹妹,既然祖母病了,你就好好在这儿侍疾。若是敢偷懒,或者再搞什么幺蛾子……”
手中的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的寒光晃了江雨绮的眼。
“这扇子,可是不长眼的。”
江雨绮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哭了。
回到听雨轩,江云姝把那一串钥匙扔在桌上,吩咐春杏:“去,把府里的账房先生叫来,把这几年的账本都搬过来。”
春杏看着那堆钥匙,眼睛瞪得滚圆:“小姐,您真把管家权夺过来了?”
江云姝坐下来,揉了揉眉心,“这相府看着光鲜,里子早就烂透了。若是不把钱袋子攥在手里,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半个时辰后,三个账房先生战战兢兢地抱着一摞账本进了听雨轩。
江云姝随手翻开一本,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哪里是账本,简直是烂账。
老太太这些年为了补贴娘家,还有江雨绮那房的开销,不知从公中挪了多少银子。
还有那个阮若雪,借着各种名目,也没少从相府捞油水。
“这一笔。”江云姝指着账本上一处,“上个月修缮花园,花了五千两?”
账房先生擦了擦汗:“回大小姐,那是老太太吩咐的,说是要引进一批名贵的牡丹……”
“牡丹?”江云姝冷笑,“我看是把金子埋土里了吧?五千两,够修十个花园了。”
她合上账本,目光冷冷地扫过三人。
“给你们三天时间,把这些烂账给我平了。若是平不了,或者是让我查出谁手脚不干净……”
她拿起桌上的乌金扇,轻轻敲了敲桌面。
“京兆尹的大牢,应该还空着几间房。”
三个账房先生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小姐饶命!小的们这就去查!这就去查!”
打发走了账房,江云姝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这管家权是拿到了,可这相府的库房,比她的脸还干净。
要想填补这些亏空,还得另想办法。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江云姝眼神一凛,手中的折扇瞬间弹出利刃,反手朝窗外刺去。
“谁!”
一个黑衣人翻窗而入,江云姝收住势头,定睛一看。
对方只露出一双桃花眼,眼角还有一颗泪痣。
“你是谁?”江云姝退后一步,扇尖直指对方咽喉,“楚景舟的亲卫?”
那人扯下面巾,露出一张稍显阴柔的俊脸,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亲卫?”
他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江云姝刚喝过的茶杯晃了晃。
“在下百晓生,特来跟县主做笔生意。”
“百晓生?”
“江湖上卖消息的那个?”
“正是区区在下。”百晓生也不嫌弃那是残茶,仰头一饮而尽,“早就听闻安平县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错。”
他目光扫过江云姝手中的扇子,啧了一声:“楚景舟那家伙还真是舍得,连这都送你了。”
江云姝眉头微挑。
“既然是做生意,那就别废话。”江云姝坐到他对面,中间隔着一张桌子的安全距离,“你想卖什么?又要多少钱?”
百晓生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压在桌上推过去,“这消息,不要钱。就当是在下送给县主的见面礼。”
江云姝没急着拿信,而是审视着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会这么好心?”
“县主这话就伤人了。”百晓生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在下不过是看不过去某些人的下作手段,想给县主提个醒罢了。”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敌人的敌人?
江云姝目光微闪。
这京城里,恨沈澜的人不少,恨阮若雪的人也不少。
但这人既然能叫出楚景舟的名字,还认得这把扇子,身份恐怕不简单。
她伸出两根手指,夹过那封信,拆开。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却让江云姝的瞳孔微微一缩。
(https://www.shubada.com/128749/1111132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