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反客为主
“证据？”江云姝没理会江雨绮的哭诉，径直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二妹妹口口声声说证据，那你倒是把那块所谓的令牌拿出来给大家瞧瞧。”
江雨绮被她这副反客为主的架势弄得一愣，随即咬牙道：“那是七殿下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姐姐，你既然敢做，为何不敢当？非要连累全家给你陪葬吗！”
江云姝轻笑出声，指尖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若我真偷了御赐之物，此刻回来的就不是我，而是抄家的圣旨。”
江父闻言，脸色变了变。
他在官场混迹多年，刚才也是被老太太和江雨绮哭昏了头，此刻冷静下来一想，确实不对劲。
若是真有确凿证据，依着七皇子的性子，早就把人押进大牢了，哪还会让楚景舟把人送回来？
“姝儿，那七殿下拦车一事……”
“七殿下是被奸人蒙蔽，拿了块木头刻的假牌子当令箭。”江云姝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江雨绮，“倒是二妹妹，消息灵通得很。”
“前脚七殿下刚拦了车，后脚你就回来哭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局是你跟外人一起做的呢。”
江雨绮心头猛地一跳，眼神有些慌乱：“你……你胡说！我一直待在府里，怎么可能……”
“一直待在府里？”江云姝打断她，“那你怎么知道七殿下手里有证据？难不成你有千里眼？”
“我……”江雨绮语塞，求救般地看向老太太，“祖母！您看姐姐，死到临头还想倒打一耙！”
老太太被江云姝这副嚣张模样气得胸口起伏，抓起手边的拐杖就朝江云姝扔过去：“混账东西！”
“不管是不是真的，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跟男人当街拉拉扯扯，把江家的脸都丢尽了！”
拐杖带着风声飞来。
江云姝身子微微一偏，那拐杖擦着她的衣角飞过，砸在身后的古架上，碎了一地的瓷器。
江云姝站起身，脸上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祖母好大的火气。”
她一步步走向床榻，气势逼人。
“我现在是陛下亲封的安平县主，是太后赏识的功臣，更是楚将军的救命恩人。您这一拐杖下去，打的可不仅仅是您的孙女，更是皇家的脸面。”
“您若是想让江家真的抄家灭族，大可以再动手试试。”
老太太的手僵在半空，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愣是不敢再骂一句。
她虽然在后宅作威作福惯了，但也知道皇权大如天。
江云姝如今身上的光环太多，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了。
江父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闹什么闹！”
“姝儿，你祖母也是担心你，说话重了些。”
“担心我？”江云姝转头看向江父，眼神犀利，“爹，女儿在外被人构陷，差点丢了性命。回到家里，没有一句安慰，反倒是亲祖母要打死我，亲妹妹要给我定罪。”
“这就是您所谓的家人？”
江父老脸一红，讪讪道：“这……这不是误会嘛。”
“既然是误会，那造谣生事的人，是不是该罚？”
江云姝目光如刀，直指江雨绮。
江雨绮吓得往老太太身后缩：“我……我也是听信了外面的传言……”
“身为江家小姐，不思维护长姐名誉，反而听信外人谗言，回府煽风点火，气坏祖母，惊扰父亲。”江云姝字字珠玑，“二妹妹，你这不忠不孝的罪名，可是坐实了。”
“爹，若是不罚她，日后传出去，旁人还以为咱们相府没规矩，庶女都能爬到嫡女头上拉屎撒尿了。”
江父眉头紧锁，看了看瑟瑟发抖的江雨绮，又看了看气势凌人的江云姝。
一边是心爱的庶女，一边是如今风头正盛、连楚景舟都护着的嫡女。
“来人！”江父沉下脸，“把二小姐带去祠堂，罚跪三日，抄写女戒百遍。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吃饭！”
“爹！”江雨绮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您为了她罚我？明明是她在外面惹事……”
“闭嘴！”江父一巴掌甩在江雨绮脸上，“还嫌不够丢人吗？带下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回荡。
老太太心疼得直哆嗦，却在接触到江云姝冰冷的目光时，把求情的话咽了回去。
江雨绮捂着脸，怨毒地看了江云姝一眼，被两个婆子强行拖了下去。
屋内终于清静了。
江云姝理了理袖口，朝老太太和江父福了福身：“既然误会解开了，女儿就先回去了。祖母身子不好，还是少操心些闲事，免得折寿。”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松鹤堂。
身后传来老太太气急败坏的摔杯声，江云姝充耳不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就受不了了？
回到听雨轩，春杏早早备好了热水，见江云姝回来，一脸担忧：“小姐，没事吧？奴婢听前面动静挺大的。”
江云姝脱下外衫，露出里面那件被冷汗浸湿的中衣，“倒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她泡进浴桶里，温热的水漫过肩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江云姝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楚景舟那张冷峻的脸。
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内务府。
楚景舟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脚边跪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这些人，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实则都是沈澜安插在内务府的眼线。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为首的一个太监磕头如捣蒜，“奴才也是被逼的！是二殿下……是二殿下让奴才换了令牌的！”
楚景舟眼皮都没抬一下，“换了令牌，意图构陷县主，污蔑本将。这罪名，你担得起吗？”
“奴才知罪！奴才愿意指证二殿下！求将军留奴才一条狗命！”
“指证？”
楚景舟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那太监面前。
他弯下腰，用匕首拍了拍太监惨白的脸：“本将不需要你指证。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手起刀落，楚景舟嫌恶地丢开匕首，接过侍卫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处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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