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爆破的艺术
嘀，滴滴滴滴滴～
清晨五点半，紧急集合的哨声在营区响起。
许锋又是第一个冲出营房，他的动作很快，三秒内完成着装，五秒内到达训练场列队。
现在他们不像刚进来的模样。
一个个的都精神抖擞。
暴熊教官站在队列前，脚下放着几个墨绿色的金属箱。
“小伙子们，今天，我来教你们怎么玩炸药。”
“在雪域雄鹰，爆破不是破坏，是艺术。用最少的炸药，达成最大的效果，这才是本事。”
说完，他打开箱子。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爆破器材：TNT、C4、导爆索、雷管、定时器……
暴熊拿起一块C4。
“第一课，那就是认识你们的‘画笔’。”
“这是塑胶炸药，稳定，可塑性强，可以捏成任何形状贴在任何位置。但记住，它需要雷管引爆，不然他就跟一块燃料一样。”
他又拿起一根导爆索：“这个，传播速度每秒八千米，用来串联多个炸点，实现同步爆破。”
十个人围成一圈，认真听着。
072号站在许锋对面，他的眼神冷漠，但在暴熊讲解到某些细节时，会微微点头，显然，他以前接触过这些东西。
许锋也听得很认真，同时系统光屏展开：
【爆破知识数据库载入中……】
【常见炸药特性分析完成】
【引爆装置原理图解生成】
【最佳爆破方案计算模块已激活】
暴熊讲完理论，开始实操。
他指着训练场边的一扇废弃仓库铁门。
“第一个任务，用一百克C4，炸开那扇铁门。要求：门要开，但门框不能塌，周围的墙不能受影响。”
这是个精细活，炸药量多了，会波及墙体；少了，炸不开门。
072号第一个举手：“报告教官，我来。”
暴熊点头。
072号走到器材箱前，熟练地称出一百克C4，捏成薄饼状，贴在门锁位置。然后安装雷管，连接导火索——他选择了最传统的点火方式。
“退后！”
所有人退到安全距离。
072号点燃导火索，快速跑回。
“嗤——”
导火索燃烧，火花四溅。
三秒后。
“轰！”
爆炸声不大，但很沉闷。
烟雾散去，铁门被炸开了，但门框出现了裂痕，墙上也掉了不少灰。
暴熊走过去检查，摇摇头：“七十分。门开了，但控制不够精细。爆破不是炸开就行，是要在需要的地方释放能量，不需要的地方一丝一毫都不能波及。”
他看向许锋：“079，你来试试。”
许锋走到门前，先观察了门的结构。
这是老式的双开铁门，门轴在上方，锁在中间。
【结构分析完成】
【建议爆破点：下方门轴处、锁芯位置】
【炸药分配：门轴处60克，锁芯处40克】
【引爆方式：双雷管同步引爆】
他没有急着取炸药，而是先用手摸了摸门框和墙体的连接处，感受材料的厚度和强度。
然后他才去称C4。
他的动作不像072号那么熟练，甚至有些生疏——这是装的。
系统已经给出了最优方案，他只需要执行。
一百克C4，分成两团，一团略大，一团略小。
许锋把大的一团捏成楔形，塞进门轴下方的缝隙里；小的一团压成薄片，贴在锁芯背面。
然后安装雷管，连接导爆索——他选择了导爆索串联，确保两个炸点同时引爆。
“退后。”
许锋退到安全距离，按下起爆器。
“轰！”
两声爆炸几乎合成一声。
烟雾散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铁门平整地倒向内侧，门框完好无损，墙上连灰都没掉。
更惊人的是，门锁被精准地炸开，但锁芯没有飞溅，能量完全被导向了需要破坏的方向。
暴熊走过去，仔细检查，然后抬起头，看着许锋：“你以前学过爆破？”
“报告教官，第一次接触。”
“第一次？”
暴熊不信。
“这种控制精度，没有几百次实操练不出来。”
许锋平静地说：“可能是运气好吧。”
“运气？”
暴熊笑了。
“好，那我们看看你运气能好到什么程度。”
他指向训练场另一侧：“那里有三个水泥墩，每个里面埋着不同的‘诡雷’——松发、压发、绊发。你们的任务，在不引爆的情况下，把雷拆出来。”
这已经是高级排雷科目了。
072号的脸色变得凝重。
他以前拆过诡雷，但那是在训练场，有教官指导，这种完全未知的，危险性极大。
暴熊补充道：“拆弹过程中，如果触发爆炸——就算‘阵亡’，直接淘汰。当然，我们会用训练雷，威力很小，但足够让你们记住教训。”
十个人分成三组，每组一个水泥墩。
许锋和053号、048号一组。
他们走到指定的水泥墩前，这是一个直径约半米、高一米的水泥柱，表面粗糙，看不出任何异常。
053号低声问。
“这个怎么搞？”
许锋启动【战术视野】，仔细扫描水泥墩。
【结构扫描中……】
【内部密度异常点检测：三处】
【金属反应：有，位于水泥墩中部偏下】
【建议：从侧面缓慢凿开，避开疑似引信区域】
“先从侧面开个小孔，看看内部结构。”许锋说。
048号拿出工兵铲，小心翼翼地在水泥墩侧面敲击。
突然。
“铛！”
铲子碰到硬物——是金属。
许锋赶紧示意。
“停！”
然后他接过铲子，用更轻的力度慢慢剥离水泥。
几分钟后，一块金属板露了出来。
是一个长方形的铁盒，嵌在水泥里，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许锋分析。
“可能是松发雷，盒子一打开，弹簧释放，引爆。”
“那怎么办？”053号问。
“从背面切，如果是松发，机关应该在开合处。我们从背面切开盒子，取出炸药，就不会触发。”
他从装备包里拿出小型切割器——这是暴熊提供的工具之一。
切割器喷出蓝色的火焰，慢慢熔穿金属板背面。
这个过程很慢，必须控制温度，避免引爆炸药。
许锋的手稳得像机械臂，切割线笔直，正好绕开盒子的中心区域。
五分钟后，一个规整的方形切口完成。
许锋用钳子夹住切下的金属板，慢慢取下。
盒子内部暴露出来。
里面果然是一个松发装置，弹簧被压缩着，只要盒子正面打开，弹簧就会弹起，撞击雷管。
但现在，从背面进入，完全避开了机关。
许锋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训练炸药，一块红色的模拟C4，以及配套的雷管。
“拆弹成功。”他对远处的暴熊示意。
暴熊走过来检查，点点头：“不错，思路清晰，手法稳健。”
另一边，072号那组也完成了。
他们遇到的是压发雷，072号用了更激进的方法，直接用水浇灌水泥墩，让内部电路短路失效。虽然也成功了，但风险很大。
第三组就没那么幸运了。
058号，那个新补入的队员，在拆绊发雷时，不小心触发了引线。
“咔嗒。”
轻微的机械声。
058号脸色瞬间惨白。
“趴下！”暴熊大吼。
所有人卧倒。
“嘭！”
训练雷爆炸，声音不大，但溅起的水泥碎块还是打到了058号的背。
他“阵亡”了。
暴熊走到他面前。
“058，淘汰。回去收拾东西吧。”
058号红着眼眶，咬牙站起来，向营房走去。
九个人了。
暴熊看向剩下的人：“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是综合爆破任务。”
他把队伍带到营区外的一片山谷。
这里地形复杂，有乱石堆，有陡坡，有一条干涸的河床。
暴熊指着远处山坡上的一面红色小旗。
“看到那面旗子了没有，你们要用爆破，开辟一条通道，让整个队伍能在十分钟内通过山谷，夺取那面旗。”
“要求：第一，不能引发山体滑坡；第二，不能制造过大的爆炸声，你们要假设这是敌后渗透任务；第三，那就是必须全员通过。”
“时间：两小时准备，一小时内完成爆破和通过。现在开始计时。”
队伍立刻行动起来。
072号率先发表意见：“应该用定向爆破，炸开那条河床，那里是最短路径。”
065号李静提出反对。
“但河床两侧是松动的岩壁，定向爆破可能引发塌方，我建议走左侧，虽然绕远，但地形更稳定。”
072号坚持。
“绕远就来不及了，我有把握控制爆破方向。”
两人争论起来。
许锋没有参与争论，他开启【战术视野】，扫描整个山谷。
【地形分析完成】
【最佳路径计算中……】
【方案一：炸开河床。风险评估：高（塌方概率37%）】
【方案二：左侧绕行。风险评估：低，但耗时过长（预计需要十五分钟以上通过）】
【方案三：组合爆破。在右侧岩壁开凿阶梯，配合绳索速降，直接翻越。风险评估：中】
许锋看向右侧。
那是一面近六十度、高约三十米的岩壁，表面粗糙，有很多突出的岩石。
“我们可以炸出几个踏脚点，配合绳索，直接翻过去，这样最快，也最隐蔽。”
072号冷笑。
“你疯了？炸岩壁？控制不好会把整面岩壁炸塌，到时候我们都得埋里面。”
“我能控制。”许锋平静地说。
072号还想说什么，053号打断了他：“我相信079。他之前的爆破已经证明了他的控制力。”
048号也点头：“我也信。”
其他几个队员犹豫了一下，也都表示同意。
因为许锋之前的表现在他们心中建立了权威，所有他们选择相信。
072号脸色铁青，但少数服从多数，他也只能接受。
方案确定，开始执行。
许锋负责主要爆破点设计，其他人分工协作。
053号带人收集炸药，048号准备绳索和岩钉，065号李静负责警戒和计时。
许锋走到岩壁下，仔细勘察。
【岩体结构分析：沉积岩为主，层理清晰，硬度中等】
【建议爆破点：选择岩层交接处，利用天然裂隙】
【炸药量计算：每个踏脚点需C4 20-30克】
【引爆方式：顺序引爆，从下往上】
他选定七个位置，用粉笔标出。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每个点打孔，深十五厘米，直径三厘米。”许锋指挥。
053号等人用凿岩机开始打孔。
这个过程中，许锋一直在计算。
他在系统光屏上模拟爆破效果，调整每个点的炸药量和引爆顺序。
一小时后，七个孔全部打好，炸药安装完毕。
许锋用的是导爆索串联，但加装了延时器。
七个炸点会从下往上顺序爆炸，间隔零点三秒，形成一条向上的“阶梯”。
“所有人退到安全距离！”许锋下令。
队伍退到五十米外。
许锋按下起爆器。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七声爆炸，间隔均匀，声音不大，但效果惊人。
岩壁上，七个规整的凹陷被炸出来，每个都有半米宽、二十厘米深，正好可以踩踏。
更巧妙的是，爆炸产生的碎石大部分被导向岩壁外侧，没有向上或向下崩塌，岩壁整体结构完好无损。
“漂亮！”053号忍不住赞叹。
暴熊教官在不远处看着，眼神复杂——这种精度的岩壁爆破，就算是他来操作，也不一定能做得更好。
“愣着干嘛，都上啊！”
许锋第一个冲向岩壁。
他手脚并用，踩着炸出的踏脚点，配合绳索，十几秒就爬上了三十米高的岩壁。
然后垂下绳索，帮助其他人上来。
九个人，只用了六分钟，全部翻越岩壁。
接下来是下坡。
许锋同样用爆破在陡坡上炸出缓阶，队伍快速通过。
八分钟后，红色小旗被065号李静拔下。
任务完成，总耗时十四分钟。
队伍返回起点时，暴熊看着计时器，沉默了几秒。
“十四分零八秒……不错。”
但他话锋一转：“不过，有人好像不太满意这个方案？”
所有人都看向072号。
072号脸色难看，但还是说：“报告教官，我只是觉得方案可以更优化。如果是我来指挥，可能会更快。”
“哦？”
暴熊挑眉。
“那你现在有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他指向另一个方向：“那边有一个模拟的‘敌弹药库’，里面有十个目标需要摧毁。给你们三十分钟准备，用爆破一次性解决。这次，由072号指挥。”
072号眼睛一亮：“是！”
队伍转移到新的训练场。
这是一个模拟建筑群，有主仓库、附属建筑、哨塔等十个目标，散布在半径一百米的范围内。
任务是用有限的炸药，一次性摧毁所有目标。
072号开始部署。
他的方案是典型的“中心开花”。
在主仓库放置大量炸药，利用冲击波摧毁周围目标。
072号在地图上比划。
“主仓库用五百克C4，做成聚能装药，定向爆破。冲击波应该能覆盖半径八十米，附属建筑和哨塔本身结构脆弱，冲击波足够了。”
许锋看着他的部署，眉头微皱。
【方案风险评估】
【主仓库爆破威力：可摧毁半径五十米内目标】
【但目标分布：最远目标距离主仓库九十五米，冲击波衰减后威力不足】
【预计成功率：70%（三个边缘目标可能无法完全摧毁）】
许锋提示道。
“我建议分点爆破，主仓库三百克，附属建筑各一百克，哨塔五十克。虽然炸药分散，但能确保每个目标都被彻底摧毁。”
072号反驳。
“分点爆破需要更多雷管和导线，增加故障概率，而且时间不够，三十分钟内布置十个炸点，根本来不及。”
“来得及，如果用导爆索网状连接，可以同步引爆十个点。”
072号嗤笑。
“网状连接？你知道那需要多复杂的计算吗？一个连接出错，整个爆破网络就失效。你一个新兵蛋子，懂什么？”
两人再次对峙。
暴熊教官没有干预，只是看着。
最后，072号坚持自己的方案。
队伍开始布设炸药。
许锋没有争辩，只是默默观察。
就在布设到一半时，系统突然弹出警告：
【检测到异常：3号炸点（主仓库）雷管安装角度偏差12度】
【后果：聚能装药方向偏移，冲击波将指向错误方向】
【预计影响：两个关键目标（4号、5号附属建筑）将无法被摧毁】
许锋立刻看向3号炸点——是072号亲自安装的。
是失误，还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让自己失败？但失败也会导致他被淘汰……
许锋不动声色，走到3号炸点旁，假装检查。
“这里角度好像有点偏。”他对正在固定炸药的072号说。
072号手一顿，冷冷道：“你看错了，我量过，正对目标。”
“我建议重新调整。”
072号语气强硬。
“我说了，没问题，时间不多了，别捣乱。”
许锋盯着他，072号的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愤怒，也不是自信，而是一种……决绝。
他到底想干什么？
时间紧迫，许锋没有继续争论，而是悄悄在其他炸点做了微调。
他把分配给附属建筑的炸药量偷偷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以弥补可能出现的威力不足。
三十分钟到，所有炸点布设完毕。
“准备起爆！”072号下令。
队伍退到安全距离。
072号握着起爆器，手指放在按钮上。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在许锋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像是在告别。
许锋心中警铃大作。
【危险感知（高级）触发！】
【威胁类型：爆破相关】
【威胁等级：中高】
【建议：立刻卧倒，寻找掩体】
许锋几乎是本能地大吼：“卧倒！找掩体！”
同时，他扑向身边的053号和048号，把两人按倒在地。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072号按下了起爆器。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但……不对。
威力太大了。
按照计算，五百克C4的定向爆破，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冲击波和火球。
许锋抬头看去。
主仓库方向，一个巨大的火球腾起，黑烟滚滚。
冲击波席卷而来，即使隔着百米距离，也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053号咳嗽着。
“咳咳……这……这威力不对劲……”
许锋爬起来，看向爆炸中心。
主仓库被彻底炸平了，但周围的附属建筑……也受到了波及，但不是被冲击波摧毁的，而是被飞溅的破片和高温引燃的。
更关键的是，远处的几个哨塔，完好无损。
072号的方案，失败了。
烟雾渐渐散去，暴熊教官脸色铁青地走过来。
他怒吼道。
“谁！谁私自增加了炸药量？！”
所有人都看向072号。
072号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但眼神平静。
“报告教官，是我。”他说。
“为什么？”
072号深吸一口气。
“因为……我想证明，我的方案是对的。只是……计算失误了。”
“计算失误？”
暴熊走到他面前，几乎贴着他的脸。
“你知道那多出来的炸药量，如果在实战中，会害死多少人吗？！”
072号沉默。
暴熊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对所有人说：“072号，私自增加炸药量，造成训练事故，严重违反安全规定。淘汰。”
两个字，冰冷无情。
072号的身体晃了晃，但很快站稳。
他取下自己的编号臂章，放在地上，然后向营房走去。
走到许锋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两人对视。
许锋看到了072号眼中的东西——不是悔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解脱。
暴熊教官说道。
“079号。”
“到。”
“刚才，是你提前预警让大家卧倒的？”
“是。”
“你怎么知道爆炸威力会超预期？”
许锋犹豫了一下：“感觉。我觉得炸药量可能计算错了。”
暴熊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的感觉很准。但光有感觉不够，要有证据。下次，如果你怀疑什么，直接说出来，不要等到最后一刻。”
“是。”
暴熊看了看剩下的八个人：“好了，今天训练结束。回去休息。明天，攀岩训练。”
队伍解散。
回去的路上，053号低声问许锋：“你说……072号真是计算失误吗？”
许锋摇头：“不知道。”
但他心里清楚，072号是故意的。
故意增加炸药量，故意让方案失败，故意被淘汰。
为什么？
是因为被他连续碾压，失去了信心？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许锋抬头，看向指挥部大楼。
三楼东侧的窗户，窗帘紧闭。
但许锋有种感觉，那里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
回到营房，许锋躺在床上，调出系统光屏。
他打开积分商城，看着仅剩的160积分，叹了口气。
太少了，什么都买不了。
但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宿主参与并主导一次高难度爆破任务（评级：B+）】
【额外奖励发放：积分+500，解锁【爆破专精（初级）】】
【爆破专精（初级）：提升对炸药性能的理解和爆破方案设计能力】
【当前积分：660】
意外之喜。
许锋立刻用200积分兑换了【微型窃听器（一次性）】。
【兑换成功】
【微型窃听器：有效距离200米，续航一小时，可远程监听】
【当前积分：460】
他需要知道，指挥部三楼那个房间里，到底在发生什么。
深夜，凌晨两点。
许锋悄悄起床，避开哨兵，摸到指挥部大楼后面。
他300积分购买【热成像视觉】，看向三楼东侧房间。
两个热源，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和前几天一样。
许锋拿出微型窃听器——一个米粒大小的黑色装置，带微型吸盘。
他瞄准房间的窗户，轻轻一弹。
“嗒。”
轻微的碰撞声，窃听器吸附在玻璃上。
【信号连接成功】
【监听开始】
许锋退到阴影里，戴上隐藏式耳机。
耳机里传来模糊的声音，伴随着电流的“滋滋”声。
“……信号确认了吗？”一个声音问——是山魈教官。
“确认了，和边境捕获的频率一致。”另一个声音回答，这个声音……许锋听过，是营区的通信参谋。
“来源呢？”
“还在追查，但可以肯定，不是我们的人。”
“不是我们的人，那就是有人混进来了。”山魈的声音冰冷。
“查，把营区里所有人的背景再筛一遍，特别是那些……表现异常突出的。”
许锋心头一紧。
通信参谋说。
“那个079号，许锋。”
“他的表现太诡异了，完全超出了新兵的范畴。我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他可能和那些信号有关。”
通信参谋压低声音。
“他的档案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真的。而且，我调阅了边境救援的记录，他当时的表现……也超出了正常范畴。”
山魈沉默了几秒：“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如果他和那些信号有关，那他的目标是什么？潜入雪域雄鹰？窃取情报？”
“不知道。但他今天在爆破训练中的表现……那种控制力，不像是普通士兵能有的。”
“确实。”山魈说。
“还有072号，今天突然被淘汰，也很可疑。”
没多时，谈话结束。
许锋立刻收回窃听器——续航时间还剩三分钟，必须省着用。
他悄悄回到营房，躺在床上，心跳如鼓。
教官们已经在怀疑他了。
而且，他们也知道营区里有异常信号，并且怀疑信号和他有关。
更关键的是，他们似乎认为，营区里混进了“鬼”，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许锋感觉，自己正处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周围是迷雾，看不清方向。
但他知道，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
他调出系统光屏，看着积分余额：160点。
太少了，需要更多积分，兑换更多侦查和自保的手段。
明天是攀岩训练，希望能触发新的任务。
许锋闭上眼睛，【极限恢复】启动。
他需要休息。
因为明天，还有新的挑战在等着他。
而隐藏在暗处的“鬼”，可能正在某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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