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成功
只见炉中取出的，竟是一团泛着琥珀色光泽的粘稠液体，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这与那琉璃完全就是不一样的两件东西。
“陆……清……远……”
“这就是你夸下海口要做的琉璃？”
陆雨萱指着那团不明液体，指尖都在发抖，咬着牙喝道。
陆清远脸色煞白，求助地望向陈凡道：“姐……姐夫，这……”
只见此时陈凡一脸的淡然，甚至还露出了一抹笑容。
“小远远，你莫不是忘了最关键的一步？你方才不是说，最后一步得由我来完成吗？”
“我知道，你在逗我们大家对不对。”
陈凡笑着说道。
陆雨萱狐疑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
陆清远还未来得及辩解，陈凡已从工匠手中接过那团炽热的液体。
只见他变戏法般掏出一根细铁管，娴熟地插入液体中。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气，双颊鼓起，对着铁管缓缓吹气。
那团液体竟如同有了生命般，在他手中渐渐膨胀、延展……
最终成为了一个杯子的模样。
“这……这也不像琉璃啊？”
一个老工匠忍不住嘀咕道，眼前这个刚刚成型的杯状物虽然有了形状，却依然与众人熟知的琉璃大相径庭。
陆雨萱眼中怒火更甚，死死盯着弟弟。
陆清远则手足无措地望向陈凡，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别急嘛，小远远刚才说了，要等他冷了之后，才能显现真容。”
“对吧？小远远。”
陈凡对着陆清远眨巴眼睛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陆清远。
他喉结滚动，也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没……没错，冷了之后自见分晓。”
一时间，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在阳光下泛着奇异光泽的物件，仿佛在等待一个奇迹的降临。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物件表面的光泽渐渐褪去，如同晨雾消散般，竟显露出晶莹剔透的本质来。
“天啊！这……这真的是琉璃！”
老工匠的惊呼打破了沉寂。
“还……还是完全透明的琉璃。”
“比昨日那西域人手中的天使之杯还要纯净百倍！”
……
工匠们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在院中回荡。
阳光下，那琉璃杯晶莹剔透得几乎不似人间之物。
杯壁薄如蝉翼，却又坚如磐石，在阳光下流转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所有工匠的眼睛就像是黏在了那透明的琉璃上一样了。
“清远！没想到你真的能做出透明的琉璃。”
“我们陆家有救了。”
陆雨萱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琉璃杯，眼中泛起激动的泪光。
想起方才自己怒不可遏的模样，甚至扬言要动用家法，陆雨萱顿时羞愧难当。
她轻轻拉住弟弟的衣袖，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道：“清远，对不起，姐姐刚才错怪你了”
此时的陆清远怔怔地望着那流光溢彩的琉璃杯，心中翻江倒海。
那堆寻常沙砾，竟真能化作这等稀世珍宝？
当听到陆雨萱这话，陆清远顿时就露出了愧疚之色，因为这琉璃完全就是陈凡做出来的啊！
“姐姐，其实这琉璃是……”
“小萱萱，我就说清远厉害吧！”
陆清远刚想要说实话，但是却被陈凡给打断了，同时陈凡瞪了他一眼。
陆清远喉头一哽，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望向陈凡的目光中满是感激与崇敬。
“那是，我清远可是出了名的天才，自然厉害。”
陆雨萱骄傲地扬起下巴，一脸骄傲的说道。
陆清远听着姐姐的夸赞，脸颊顿时烧得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悄悄抬眼看向陈凡，却见对方正冲他露出那标志性的憨厚笑容，眼中没有半分不满，反而带着几分鼓励。
这一刻，陆清远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他对这位‘傻姐夫’的感激与敬佩之情，如同春日的溪水般，在心头汩汩流淌。
“咱们接着做吧！明日可是很多人等着买呀！”
陈凡拍了拍手，笑呵呵地说道。
陆清远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一次，他不再需要陈凡手把手指导，而是自信满满地开始调配原料。
此时的陆清远干劲十足。
陈凡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那群仍处在震惊中的工匠。
他们围着火炉啧啧称奇，怎么也想不通，这看似古怪的炉子，竟真能烧制出比西域琉璃还要晶莹剔透的珍品。
有人甚至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炉壁，仿佛要确认这不是一场幻觉。
“怎么？也想自己烧出琉璃？”
陈凡笑呵呵地说道。
这话一出，工匠们顿时就紧张起来了，立即就摇头说道：“小的不敢。”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陆家的专属工匠，只为陆家干活。”
陈凡收起笑容，神色肃然道。
听见这话，在场的工匠们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他们暗自盘算：若只给一家做工，怕是收入要大打折扣。有人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婉拒这份差事。
就在工匠们暗自踌躇之际，陈凡接着说道：“每人月俸十两，做得好再加五两赏银，年底另有二十两花红。”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工匠们齐齐瞪大了眼睛。
有人甚至掐了自己一把，觉得是不是在做梦。
按照陈凡所说，他们一年最少能拿两百两？这可是他们往日收入的十倍有余啊！
大家都惊讶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陈……陈公子是在说笑吧！”
一个老工匠颤声问道，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夫君说得没错，从今往后，你们便是陆家的专属工匠，工钱就按这个数给。”
还没等陈凡说话，一旁的陆雨萱就过来说道。
作为陆家的人，虽是女子，但是她也深谙其中利害。
这些工匠已掌握炉子制法，若被别家收买，陆家便多了竞争对手。
只是她不知，即便别家得了炉子，也难知原料配比。
而陈凡担心的是，这些炉子被西域人学去。
他们可是知道调配比例的，虽然不完善，但是也能通过一次一次的实验得出完美比例。
更重要的是，这个炉子除了烧制琉璃之外，还有很多用处。
“我愿意，我也愿意……”
工匠们听到陆家大小姐发话了，顿时争先恐后地应承下来。
这般丰厚的待遇，谁人不心动？
“工钱陆家分文不少，但既入陆家门下，便须忠心不二。”
凡冷冽的目光扫视着工匠。
“诸位家中几口人，住在哪条街巷，我都知道。”
“若有人敢做出对不起陆家的事……”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却比任何威胁都令人胆寒。
给了馒头之后，又给了这些工匠一个大棒。
工匠们只觉得后背一凉，纷纷挺直腰板，齐声应道：“东家放心，我等绝不敢有二心！”
暮色渐沉时，陆家店铺外突然竖起三丈高的猩红帷幕，将整座建筑遮得严严实实。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对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指指点点。
更有好事者凑近想一探究竟，却被帷幕后肃立的家丁瞪得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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