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谣言
第四十八章 谣言
“乔阮？”
霍霆琛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抬起头，眼神茫然。
“我……我不记得了。”
霍霆琛的眉头皱起来。
“我只记得他跑了。”乔阮的声音有些飘忽，“可我总觉得……他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那个雨夜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应该死了吧？应该是死了吧？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没出现过？可是……”
她抱着头，手指插进发丝里，攥得紧紧的。
“可是我怎么想不起来？”
头开始痛。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一下一下，钝钝的，却越来越剧烈。她蜷缩起来，额头抵着膝盖，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霍霆琛的眼神变了。
他伸出手，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用力抱住。
“不想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在她耳边呢喃。
“不想了，乔阮。都过去了。”
乔阮被他圈在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膛，鼻尖全是那股淡淡的沉木香气。那味道像是有什么魔力，让她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让她的颤抖一点一点止住。
“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霍霆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沉沉的，却稳得像一座山，“不管他是死是活，都不会了。”
乔阮没说话。
她只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有力而平稳。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开口。
“我想休息。”
霍霆琛没说话，只是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
她下意识想挣扎，他却收紧了手臂。
“别动。”
乔阮不动了。
她靠在他怀里，看着他冷硬的下颌线，看着他紧抿的唇角。
这个男人明明满身的低气压，明明眼底藏着滔天的怒意，可他抱着她的动作，却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梦。
他抱着她上楼，穿过走廊，走进她的房间，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紧闭的眼睛，看着她睫毛上还挂着的那一点湿意。
他俯下身。
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她额头上。
“睡吧。”他的声音低低的，“我在这儿。”
乔阮没有睁眼。
但她知道，他没有走。
那股淡淡的沉木香气一直萦绕在鼻尖，不远不近，刚好能让她安心。
她终于沉沉睡去。
这一夜，乔阮睡得并不算好。
她做了许多碎片式的梦。
梦里光怪陆离，她梦到自己好像回到了上高中的时候，梦到了那个下雨的夜，还梦到了好多好多……
但是醒来后，她就全部记不清了。
只觉得头好痛。
手心传来温热的温度，她转头看去，居然看到了霍霆琛。
霍霆琛靠坐在她床的另一侧，已经睡着了。
乔阮有些讶异。
她看向自己握住他的手。
他居然在这里陪了她整整一夜？
一晚上都没有离开？
这一刻，乔阮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她其实知道，顾景淮之所以留着这个视频，是因为他以为她会害怕，想借此拿捏她。
毕竟，一个光鲜亮丽的人，是不希望自己那些不堪的往事，被拿出来反复讨论、评价的。
哪怕在那件事情中，错的人不是她。
而亲手将这个话柄递到顾景淮手上的人，却是她自己。
当年，她在高三的时候遇到了不堪的事，那段时间，虽然她努力的调试自己，却还是带给她很大的心理阴影。
所以她高考时，发挥失误了。
本来可以上清北的她，考试成绩却比平时低了足足将近一百分。
她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儿，最后随便选了一所985学校，在进入学校的第一天，就认识了当时还在读大三的顾景淮。
顾景淮作为学长，来接待他们这些新招入的学弟学妹。
那时候的她，心事重重，对什么人都不上心，也不热络。
所以，当时顾景淮对她献殷勤，她居然都没看出来。
还是身边的人提醒她，说大三的顾学长在追她，她才反应过来。
可是那个时候，乔阮并不想谈恋爱。
她对那方面是有抵触的，甚至对整个男性群体，都充满了抗拒和畏惧。
她不想接触男人。
她觉得……
恶心！
或许是看出她的排斥，顾景淮慢慢的放缓了攻势，从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在她面前出现，到每天跟她见一次面，也不逼迫，只是在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的帮助她。
乔阮这才松了口气。
后来，警方上门。
因为当初的事情，查出一些眉目，需要她这个当事人过去作证。
她去了。
去了才知道，原来她不是唯一的当事人，她只是其中一个。
受害的还有许多家境贫寒，或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女生。
幸运的是，她是未得逞的那个。
不幸的是，其余人的遭遇，要比她惨千倍万倍。
那一刻，乔阮想要杀了那个人渣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后来，其余证人都被放回去了，乔阮却被留在了警局，可是警察为什么把她留下来，她又忘了。
那一段记忆，就像那个雨夜的后半段一样，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她好像记得，又好像不记得。
就像是大脑自动触发了某个机制，一旦遇到某些关键词，或是某个关键的时间点，就会自动模糊，让她怎么努力也想不起来，看不清楚。
总之，过了好几天，乔阮才回到学校。
等她再回到学校后，发现学校里开始在传一些风言风语。
有人说她不检点，有人说她表面清纯，实际最是放荡，到处勾搭男人，总之，什么话难听捡什么说。
刚开始，乔阮还有些不明白。
不知道这些风言风语是怎么传出来的。
后来，是室友的提醒，才让她知道，原来是她去警察局的事被大家知道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个地方听说，乔阮之所以去警局，是因为在高中闹出了男女关系问题，闹得还挺大，总之，事情模模糊糊就变了样。
从乔阮是被害人，变成了乔阮勾搭男人，东窗事发后把脏水全泼那个男人身上。
说她身为学生却勾引老师，让老师犯错，害得人家妻离子散……
总之，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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