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给她压惊
第二十五章 给她压惊
后背一层冷汗。
“他……”她开口，声音有点干，“他刚才没认出你？”
霍霆琛淡淡地瞥她一眼。
“他配？”
乔阮被噎了一下，想反驳，又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是啊，他配吗？
首富，商界传奇，霍氏集团的掌舵人。
顾景淮那种小公司的老板，平时想递名片都找不到门路，怎么可能认出他？
他就算站在顾景淮面前，顾景淮也只会以为是哪个路过的有钱人。
“吓着了？”霍霆琛的声音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这点胆子？”
乔阮瞪他，但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车子在另一条街的巷口停下。这里偏僻，几乎没什么人，离酒店后门只有几十米。
霍霆琛没有转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们今天来这儿，是因为一个叫周诚的。”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顾景淮公司的人，昨晚住这家酒店。早上退房，他们来接。”
乔阮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霍霆琛没回答。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几乎没有任何情绪。
但乔阮偏偏从里面读出了什么——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掌控着。
她不知道的，他知道；她想不到的，他已经安排好了。
“你住的房间号是多少？”
“2308。”
他点点头，收回目光。
“换一间。我让人安排。”
乔阮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推门下车的瞬间，她听到他在身后说：
“晚上还来吗？”
乔阮脚步一顿。
沉默了两秒。
“来。”
她关上车门，快步走向酒店后门。
……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乔阮靠着电梯壁，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反复回放——顾景淮的车越来越近，顾云娇的裙摆近在咫尺，霍霆琛推门下车的背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但更让她心惊的，是霍霆琛的反应。
他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慌乱。不是装的，是真的不觉得这算什么大事。
那种骨子里的从容和掌控感，是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的东西。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
电梯“叮”的一声，23楼到了。
乔阮睁开眼，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她走到2308门口，掏出房卡——
门开着。
一条缝，透出里面的灯光。
乔阮的心猛地提起来。她昨晚走的时候，明明关了门。
她伸手，慢慢推开门。
房间里站着一个人。
酒店经理，看到她就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乔女士您好，我是来帮您换房间的。霍先生吩咐过了，给您换到顶层套房，东西我们已经帮您收拾好了。”
乔阮松了口气，点点头，“谢谢。”
经理递过来一张新房卡，“顶层3808，需要我带您上去吗？”
“不用，我自己来。”
经理笑着点头，侧身让开。
乔阮走进去，想看看东西收得怎么样——
脚步忽然顿住。
床头柜上，放着一盘水果。
草莓、蓝莓、切好的芒果，摆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张便签，字迹苍劲有力：
压惊。
晚上我来接你。
——霍
乔阮盯着那张便签，忽然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
她换了新房间，洗了个澡，刚吹干头发，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顾景淮。
她接起来，声音平静：“喂？”
“你在哪儿？”顾景淮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车上。
“酒店。”她说，“怎么了？”
“就你之前住的那家酒店？”
乔阮犹豫了一下，在心思盘算着顾景淮问这个是想做什么，然后才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
“巧了。”顾景淮的声音忽然带了一丝意味深长，“我也在这附近。周诚今天回国，我刚接上他，对了，你还是在上次那个房间？那我带他上来打个招呼。”
乔阮的心跳漏了一拍。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顾景淮话里有话。
他刚刚……
该不会真的发现了吧？
“我……”乔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2308对吧？”顾景淮却忽然打断了她，“我记得上次就是这个房号，你等我五分钟，我正好有事跟你聊。”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乔阮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2308。
那是她之前的房间。
而现在，那个房间已经空了。
——不，不对。
她猛地想起来——早上经理来帮她换房间，东西收走了，但房间还没退。床铺、摆设，都还是原样。
如果有人现在进去……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打电话给经理？来不及了。冲下楼去拦？也来不及了。
她只能站在3808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越来越小的车流，手指慢慢攥紧。
五分钟。
五分钟后，顾景淮会推开2308的门。
他会看到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是她答应霍霆琛“晚上来”之后，接到的第一个电话。
窗外，天又阴了下来。
要下雨了。
……
与此同时，2308房间门口。
顾景淮站在走廊里，抬手，敲门。
一下。
两下。
没人应。
他看了眼手机，确定是2308没错，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酒店前台给的，说乔阮让他们留的。
他刷卡，推门。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半拉着，光线昏暗。
他走进去，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床铺，扫过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桌面，最后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张便签。
他拿起来，看清上面的字——
压惊。
晚上我来接你。
……
最后一个字，被撕掉了。
只剩下一个“霍”字的半截笔画，根本认不出是什么。
顾景淮盯着那张便签，眉心慢慢皱起来。
“谁送的？”
没人回答。
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身后，顾云娇的声音忽然响起：“哥，乔阮呢？她不在吗？”
顾景淮没有回头。
他把那张便签叠起来，放进西装内袋。
“不在。”
他说，声音听不出情绪。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他忽然生出一种诡异的错觉，那个曾被他牢牢攥在手里的提线木偶，而今正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控。
而他，绝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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