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一次？
映在她迷离眼底的，是面庞极其英俊的贺靳野。他气息滚烫，逐渐将她腻白的耳垂打湿。
他的话，很直接。
眉眼也覆上了层笑意，眼角炸花，可偏偏当他问出你要不要和他睡一晚的时候，你却不会感觉到有任何的色、情。
甚至，他就连看你白裙裸在外面的肌肤时，目光都是带着纯粹的欣赏，很尊重女性。
这样的男人，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想和他睡一觉，什么都抛下，什么都不想。
而且，他看起来技术很好。
不得不说，他撩人很有一套。
屋里其实并没有开灯。
月光透过玻璃窗，贺靳野看见了她因为躺在雪白的被单上，而从她肩头滑落而下的内衣吊带，是白色的，像她柔软的外表。
他缓缓移开目光。
等不到她的答案，男人在这方面，会比较急躁一些。
于是贺靳野在黑暗里伸手，去摸床头的避孕套。
最后，他摸到了。
几秒不到。
程岁安涨红了脸，眼眸微暗下去。
他的动作真的很熟练，不知道做过多少回了。
程岁安想到这些年在他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没一个能久留的，最后都毫无意外地跟他分手，就算那些女人最后打电话威胁，闹着要跳楼割腕，他也不回一条短信。
或许当初秦艺舒和艾米丽她们，大概率就是像今夜这样被他吸引的，然后变得患得患失，失去自我。
而今晚，她也是见识到了。
她跟许多女孩一样，也沦陷在他得心应手的挑逗里，不能清醒。
床上的男人似乎想撕开避孕套，于是优越的鼻梁轻轻划过她的鼻尖，让人欲罢不能。
“可以吗？”
他似乎看出了她有些不愿，便以这种温和的方式进行撩拨，企图攻破她心房的门，让她打开接纳他。
他顶多就是垂着睫毛，用鼻梁蹭了蹭她的鼻尖，没有别的动作了。
程岁安脑袋空白了。
她过去对于贺靳野的印象，全都来自于周宗律。
记忆里贺靳野就是周宗律的好友，大学放假归家，两人常约着打球、泡网吧，就连周宗律在私人场地举办的宴会，向来极少露面的贺靳野，也总会卖他几分薄面。
贺家背景深厚复杂，世代从政，可贺靳野最终却偏偏选择了从商。
所以她怎么也没想过，有一日她会背着周宗律，和贺靳野躺在一张大床房上，而她意识不清，和他隐隐要擦枪走火。
外面的生日宴还在继续，歌声、喧嚣随着风吹进了窗。
贺靳野漫不经心的脸忽然逼近，温热的气息依旧缠在她脸颊旁，一呼一吸都清晰可闻，诱她，哄她。
他深幽如墨海的瞳孔里，将她这个人完全地容纳进去，让她心颤。
那是属于强大雄性的荷尔蒙，是生物本能里的优胜劣汰、强者为王，而贺靳野，无疑是男人里的顶尖存在。
他眸底欲色渐浓，仿佛在对她咬耳朵，“薛柚宁纵狗把你咬伤，周宗律却在外面去陪薛柚宁过生日，他让你忍下，你就不想报复他吗？”
贺靳野漆黑的瞳孔，清晰倒映着她的身影，声音裹满了危险的引诱。
“和我当炮友，怎么样，嗯？”
他伸手去拨开已经被她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上的青丝，贺靳野更是深了眼。
她眼尾的潮红与媚，她因为春药细碎不成声的样子，全都映在那双冷目。
程岁安在他眼里看见了反差极大，完全陌生的自己，身体又是颤栗。
外面烟花每上空一次，她的心便更冷一分。
她此刻脑中全是周宗律陪着薛柚宁一起切生日蛋糕的画面，这场宴会他办得浪漫盛大。
过不了多久，薛柚宁会在一时感动下，在人群前与他拥吻，而他也不会推开。
程岁安并非不能理解，薛柚宁是他的女朋友。
于恋人，他及格。
可作为朋友在她这，他却始终不及格。
程岁安不是什么很善良的人，她的心里是有恨意的，更何况薛柚宁还在公司屡屡针对她，仗着是周宗律的未婚妻，让她拎包、下楼买咖啡，叫她奴颜婢膝，叶念念还暗地羞辱她出身保姆的母亲。
而这些，周宗律都一无所知。
或许他知道了之后，也依然会照旧护着薛柚宁，程岁安心脏渐沉。
贺靳野今晚的话，却让她进行了思考。
炮友一词，她只在网上或者小说里见过，从来未料到有一天这词居然会被用在她的身上，而邀请她做炮友的人却是贺靳野。
即便过去她心头白月光永远只有周宗律，可程岁安不得不承认，贺靳野的相貌、三庭五眼相当顶级，丝毫不逊色于周宗律。
贺靳野手指继续去玩着她的头发，“你对周宗律爱而不得，我单身，不是正好吗？”
“夜里孤单，也有个伴。”
程岁安有点想笑。
她这两个竹马过去同时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如今又各自一表人才、事业有成，她这个最平凡不过的女孩却能与他们两人有过牵扯纠缠，命运真的啼笑皆非。
程岁安不知道，如果她真的和贺靳野发生了实质性关系，他真的会对她付出真心吗？
她看见过秦艺舒为了他爱而不得，在马路边变成泼妇大骂他负心的样子。
那样，太不体面了。可她却能与秦艺舒共情，因为她也曾爱而不得过。
可她，现在却还不如她们呢。
男人惯会权衡利弊。
她的颜值、身材、性格都被他打分。
最后，分数出来了。
她只能当贺靳野的炮友，连女朋友都不是。
程岁安仍记得从沈岚口中听说过，他身边最长的一个女朋友只谈过一个月。
而她，也绝不会变成第二个秦艺舒和艾米丽。
周宗律和贺靳野，她的这两个竹马，几乎没女人会拒绝，只见一眼便沦陷。
床上的贺靳野就像是她抒发恨意的宣泄口，诱她学坏，诱她下地狱。
“第一次？”贺靳野在耳边，试探性地问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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