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持续速通
他动了。
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贴着地面疾掠而出，精准地切入两棵阵眼树之间的最短连线。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的落叶甚至没有被完全惊起，他便已经掠过了数丈的距离。
第一棵阵眼树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棵通体灰白的枯树，树干上刻着一道残缺的离卦。
陆言没有丝毫停顿，右手食指凝聚一道金色的指力，在树干上飞速刻画，将缺失的爻位补全。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他毫不停留，转身掠向第二棵阵眼树。
第二棵，补全的是坎卦，耗时一息。
第三棵，震卦，一息。
第四棵，巽卦，一息。
他的身形在迷雾中穿梭如电，每一次停顿都极其短暂，补全卦象的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次。
那些在林间游荡的雾兽，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被他甩在了身后。
一炷香之后，陆言将最后一道指力刻入第八十一棵阵眼树的树干之中。
嗡——！
八十一棵阵眼树同时亮起金色的光芒，彼此连接成一张覆盖整片森林的巨大卦网。
迷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开始剧烈翻涌，然后迅速消退。
一条由金色光芒铺就的道路，从陆言脚下延伸向迷雾深处，通往第五层的入口。
“第四层，通过。”
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明显的震惊。
陆言踏上那条金色光道，大步向前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呼吸均匀，连续闯过四层对他的精神力消耗不小，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光道的尽头是一道刻满古老符文的石门，他伸手推开，第五层的景象扑面而来。
第五层，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大殿。
大殿的地面上刻着一幅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型八卦图，黑白双色的阴阳鱼在图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玄奥而沉重的气息。
大殿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晶石，如同繁星般闪烁，投射下斑驳的光影。
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天机塔第五层——阴阳逆转。”
“此层考验的是对卦象变通与阴阳转化的理解。“
”你面前的八卦图中，阴阳双鱼各自蕴含着三十六道隐藏的卦象。“
”你需要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将阴鱼中的三十六道卦象全部转化为阳卦，同时将阳鱼中的三十六道卦象全部转化为阴卦。”
“转化完成后，阴阳双鱼会融合为一，打开通往第六层的通道。”
“注意：每次转化错误的卦象，都会引发一次阴阳反噬，对你的神魂造成冲击。累计三次错误，挑战失败。”
陆言听完规则，没有立刻踏上八卦图，而是先绕着大殿边缘走了一圈，仔细观察地面上的八卦图。
他的灵视全开，将整幅八卦图的能量流动轨迹尽收眼底
那些隐藏的卦象并不是静止的，而是随着阴阳双鱼的旋转在不断变化位置，每隔三息便会重新排列一次。
也就是说，他不仅要找出正确的转化顺序，还要跟上卦象变化的速度。
“有点意思。”陆言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一步踏上了八卦图。
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阴阳双鱼猛然加速旋转，黑白两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腾而起，将他笼罩其中。
七十二道隐藏的卦象如同流星般在他的视野中飞速穿梭，每一道卦象都在不断变幻着形态，让人眼花缭乱。
陆言闭上眼。
他放弃了视觉捕捉，转而完全依靠灵视和神算门的卦道推演能力。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飞速穿梭的卦象不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遵循着某种内在的规律在运转。
他的双手同时伸出，左手凝聚金色的阳气，右手凝聚银色的阴气，开始在虚空中飞速刻画。
他的动作快到极致，双手几乎化作两道残影。
左手每点出一指，便有一道阴卦被转化为阳卦；右手每划出一笔，便有一道阳卦被转化为阴卦。
他的转化速度竟然跟上了阴阳双鱼的变化速度，甚至隐隐领先了半个身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香炉中的最后一缕香烟即将燃尽时，陆言双手同时按下，将最后两道卦象同时转化完成！
轰——！
阴阳双鱼猛然停止旋转，然后开始缓缓融合。
黑白两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幅完整的太极图，缓缓上升到大殿的穹顶。
穹顶上的晶石全部亮起，投射下一道巨大的光柱，将陆言笼罩其中。
“第五层，通过。”
那道苍老的声音第三次响起，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意味。
天机阁建立数千年，能够在第五层以如此之快的速度完成阴阳逆转的人，屈指可数。
而陆言从踏入第五层到通过，总共只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光柱消散后，大殿的中央出现了一道通往第六层的阶梯。
陆言踏上阶梯，向第六层走去。
与此同时，外界。
天机塔前的广场上，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数百名天机阁弟子仰头望着塔身上那五层依次亮起的光芒，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麻木，又从麻木变成了难以置信。
“第……第五层了？”
“这才多久？半柱香？一炷香？”
“我刚才掐表了，从他进塔到现在，总共不到两刻钟！”
“两刻钟连破五层？天机阁历史上最快的记录是多少来着？”
“开阁祖师，两个时辰通过七层…难道，那陆言还能赛过祖师爷不成？”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但这个答案太过离谱，以至于没有人敢说出口。
人群中，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
天机阁的另一位长老，不知何时来到了广场上。
他拄着一根黑木拐杖，仰头望着塔身上那五层耀眼的光芒，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沉默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此子……若非天机阁弟子，实乃我阁之大憾。”
站在一旁的韩长老听到这话，转过头来，苦笑了一声：
“赵老，阁主已经答应他了。只要他能登上第七层，可学我阁两门八阶术法。”
赵长老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第七层……那可不是靠卦道造诣就能通过的。”
“第七层的考验，关乎心性、道心和天命认知。”
“他前面闯得越快，第七层的反弹就会越强。”
“天机塔的规则，向来如此。”
韩长老的笑容微微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当然知道天机塔第七层的特殊性
前六层考验的是术、是技、是智，而第七层考验的，是人。
是这个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东西。
那些在术道上天赋异禀、一路势如破竹的闯塔者，往往会在第七层遭遇前所未有的阻碍，因为天机塔会用他们自己的内心，来拷问他们自己。
他转头看向塔身，目光中带着一丝忧虑。
而此时，塔内。
陆言踏上了第六层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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