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墨染白旗袍!伪君子的面具碎了
“不!”
一声压抑着极致愤怒的嘶吼,从顾清河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那张永远挂着温和笑容的脸,第一次因为惊怒而扭曲。
他猛地扑向书案,想要截住那支飞在半空的毛笔。
但,一切都太晚了。
“啪嗒。”
毛笔精准地落在了那幅古画的中央。
饱满的墨汁,像一朵盛开的、邪恶的黑色花朵,在泛黄的宣纸上迅速晕染开来。
赵孟頫笔下那飘渺的云雾,瞬间被一团污浊的墨迹所吞噬。
一幅传世名作,毁了。
毁得彻彻底底。
书房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阮软站在原地,身体因为“惊吓”而剧烈地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晶亮的泪水,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她的心里,却在冷静地倒数。
三。
二。
一。
“你——”
顾清河缓缓地转过身。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只是死死地盯着阮软。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不再有任何温和与儒雅,只剩下如同寒冬冰湖般的死寂,以及冰层之下,即将喷薄而出的、毁灭一切的岩浆。
他的手,还悬在那幅被毁的画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那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
“你知道……你毁了什么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我……我不是故意的……四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阮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滚落,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一边哭,一边慌乱地想要上前解释。
脚下却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正好撞在了书案的边角。
“啊!”
她又是一声惊呼,手中的一方砚台被撞翻。
里面剩余的墨汁,随着她倒下的动作,泼洒了出来。
黑色的墨点,溅了她满身。
尤其是在胸口的位置。
那件本就单薄的月白色旗袍,被浓稠的墨汁浸湿了一大片。
湿透的丝料,紧紧地贴在了她起伏的胸口上。
月白的布料,被染成了深浅不一的、带着诡异美感的水墨画。
而那深色的墨迹之下,是少女白皙细腻的、若隐若现的肌肤轮廓。
就像在最纯净的宣纸上,用最放浪的笔法,画下了最禁忌的一笔。
强烈的、充满了矛盾感的视觉冲击,让整个画面的气氛,瞬间从“愤怒”转向了“诡异”。
阮软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
她倒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想要擦拭自己胸口的墨迹。
可她越擦,那墨迹晕染的范围就越大。
黑色的污渍,从她的旗袍,蔓延到她的手腕,再到她那张哭得通红的小脸上。
整个人,狼狈又无助,像一只掉进了墨池里的小猫。
顾清河的怒火,就在看到这一幕时,诡异地卡住了。
他那满腔的、足以将人焚烧成灰的愤怒,就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
不,不是熄灭。
而是被另一种更原始、更滚烫的情绪,强行取代了。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在了阮软胸口那片被墨迹晕染开的湿痕上。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如同钢铁般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他一直把阮软当成一个需要“修正”的、上不了台面的玩物。
他享受的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一切的、精神上的快感。
可现在,这个玩物,用一种他从未预料过的方式,给了他一次视觉上的、野蛮的冲击。
狼狈,纯洁,污浊,诱惑……
这些矛盾的元素,杂糅在同一个人身上,形成了一种病态的、致命的吸引力。
他发现,比起那幅被毁掉的、死气沉-沉的古画……
眼前这个活生生的、被墨汁玷污的“作品”,似乎……更能激起他内心深处,那头被关押了太久的野兽的兴趣。
“别擦了。”
顾清河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像是含着一把滚烫的沙子。
阮软擦拭的动作一顿,抬起那张沾着泪痕和墨痕的小脸,不解地看着他。
顾清河缓缓地朝她走来。
他没有去扶她。
而是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的目光,不再是愤怒,不再是冰冷,而是一种……类似于艺术家在审视自己最得意作品时的,那种专注、痴迷,和……狂热。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沾了一点她脸颊上的墨迹,放在眼前端详。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阮软从未见过的、极其陌生的笑容。
不再有任何伪装,不再有任何掩饰。
那笑容里,充满了斯文败类式的、即将撕破一切的疯狂。
他抬起头,看着阮软那双因为恐惧而微微放大的瞳孔,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轻柔的语气说道:
“我错了。”
“这墨……”
他将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片惊心动魄的湿痕上。
“……确实比用在纸上,要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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