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深夜到访的中年男人
“第一,钓鱼空军。第二,别人教我做事。”
碎纸片洋洋洒洒飘了一地。
周凯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余闲,你别给脸不要脸。”
周凯站直身体,往后退了半步,身后的五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将柜台围死。
王大富死死挡在余闲身前。
刘老头默默抓紧了手里的生锈剪刀。
余闲则依旧慵懒地坐在塑料凳上。他抽出纸巾擦干净手指,抬眼看向周凯。
“星皇娱乐现在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吧?”
周凯脸色猛地一变。
余闲没停,语速平缓,吐字清晰。
“你们老板林建国,上个月在澳门贵宾厅输了两个多亿,拿公司账面上的宣发费去填窟窿。”
“这事要是被股东知道,他得进去踩缝纫机。”
“至于你,周凯。”
余闲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对方的眼睛。
“去年十月,你在横店酒店三零二号房干的事,录像带还在人家姑娘哥哥的手里,还特么给人家姑娘念《金刚经》。”
“今年初,你借着推新人的名义,做假账吃掉了一千五百万的公款。”
“你猜,我要是给林建国打个电话,他是先保你,还是先弄死你?”
整个渔具店死一般寂静。
周凯夹着雪茄的手彻底僵住,烟灰掉在皮鞋上。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些事情,件件都是要命的绝密。连星皇内部的核心高层都不知道,这个窝在江城钓鱼的男人怎么会清楚?
“你……你到底是谁!”周凯声音发干,底气全无。
“我是一个钓鱼佬。”
余闲靠回椅背。
“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见血。”
“带着你的人滚出江城。再让我看见你们,星皇娱乐明天就换老板。”
五个保镖面面相觑,没敢轻举妄动,纷纷转头看向周凯。
就在这时,周凯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他手忙脚乱地接通电话。
“周凯!你特么到底在江城惹了什么人!”
电话那头是林建国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声音大到连余闲这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公司刚被查了!所有账户被冻结!你马上给我滚回来接受调查!带着你惹的那些破事一起去死!”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周凯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他看向余闲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这不是巧合。
这绝对是眼前这个男人随手布下的死局。
“走……快走……”
周凯连滚带爬地起身,撞开几个保镖,头也不回地冲出渔具店,钻进埃尔法商务车里。
两辆车一脚油门,逃命般消失在街道尽头。
王大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虚脱般靠在柜台上。
“爸,您真把星皇娱乐给端了?”
“我闲得慌?”
余闲撇了撇嘴。他不过是利用前世的记忆炸一炸周凯。
至于林建国突然被查,多半是昨天刚打过交道的军方顺手帮忙清理垃圾。毕竟他现在可是绝密工程的重点关注对象,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便衣盯着。
“刘大爷,竿子给我。”
余闲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刘老头。
老头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把那根墨黑色的碳素竿递过去。
余闲接过鱼竿。
入手极轻,重心靠后,抖动竿尖,反馈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顶级T1100碳布加上老手艺人的手工绑线,这根远投竿堪称艺术品。
“手艺没退步。”余闲满意地点头。“大富,给钱。加五千手工费。”
两人拿着新鱼竿走出店铺,坐进奔驰大G。
车辆启动,驶向金水湾别墅。
半小时后。
奔驰停在别墅院子里。余闲推门下车,手里拿着装鱼竿的硬管。
客厅里,汪菲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音乐杂志。苏晚意在厨房准备午饭,苏茜在茶几上写作业。
看到余闲回来,汪菲立刻站起身。
“余先生,设备我让人去采购了,最迟明天能搭建一个临时的录音棚。”
她走到余闲面前,压制着内心的焦急。
“开场曲的风格,我希望能有颠覆性。我之前的歌太柔,压不住鸟巢那么大的场子。”
余闲把鱼竿管放在门边的架子上,换上防滑拖鞋。
“笔和纸。”
余闲伸出手。
汪菲愣了一下,立刻从包里翻出一个真皮笔记本和一支钢笔,递过去。
余闲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拔出钢笔帽,没有片刻停顿,笔尖在纸上快速划动。
没有任何思考过程,连涂改都没有。
简谱,歌词,和弦标记,一气呵成。
十分钟后。
余闲停下笔,把笔记本合上,随手扔到汪菲怀里。
“自己看。”
他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大口。
汪菲狐疑地翻开笔记本。
她出道十年,合作过无数顶级制作人。一首歌从构思到成型,至少需要半个月的反复打磨。十分钟写出来的东西,能听?
目光落在第一页的标题上。
《开门见山》。
词曲作者:余闲。
视线往下扫,汪菲的瞳孔猛地收缩。
没有冗长的前奏,没有拖泥带水的铺垫。开篇直接进入高潮,旋律线条硬朗粗暴,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狂放不羁。
“那是个月亮,就是个月亮,并不是地上霜……”
汪菲情不自禁地跟着简谱哼唱出声。
声音逐渐拔高。
一股直击灵魂的张力在客厅里荡开。
这是她从未尝试过的摇滚风格,狂野、真实、不留退路。这首歌一旦在鸟巢奏响,绝对能掀起十万人的狂欢。
汪菲拿着笔记本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她抬头看向余闲,眼神里满是震撼与敬畏。
“这……这是给我的?”
“难不成给王大富唱?”
余闲翻了个白眼。
王大富:.....
“歌拿去练。三天内我要听到完美的Demo。达不到要求,你就卷铺盖走人。”
汪菲用力点头,捧着笔记本直接冲向客房,连午饭都不打算吃了。
苏晚意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看着汪菲风风火火的背影,一脸疑惑。
“小余,你给菲菲看了什么?”
“几句顺口溜。”
余闲拉开椅子,准备吃饭。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穿透了重金属的伴奏。
王大富正拿着一块麂皮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那根两万八的T1100远投竿,听见声音不耐烦地直起腰。
“大晚上的,省厅那帮人还不下班?”大富嘟囔着走向玄关。“特么门铃都不会按的吗?”
门开了。
冷风夹着雨丝灌进屋里。
站在门外的不是楚锋,也不是李老。
那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穿着一件早该被淘汰的绿胶布雨衣,脚下是一双沾满黄泥的破旧解放鞋。雨水顺着他那张像沟壑般纵横交错的老脸往下淌。
他站在价值十几万的纯铜入户门前,整个人局促得像只受惊的鹌鹑,两只粗糙皲裂的手死死揪着雨衣的下摆。
“找谁?”王大富愣住了。
这片高档别墅区,连只流浪狗都混不进来,这大叔是怎么过安保的?
中年男人嘴唇直哆嗦,目光越过王大富宽阔的肩膀,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余闲。
他眼底猛地迸发出一阵狂热的光。
“扑通!”
中年男人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台阶上。
(https://www.shubada.com/128943/3835967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