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证据确凿
周日一早，林默没有去纪委加班，而是陪徐雨晴在招待所吃了早饭。
两人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徐雨晴吃得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几点走？”林默问。
“十点的车。”徐雨晴放下筷子，看着他，“你陪我去车站吗？”
林默点了点头。“送完你，我去办点事。”
徐雨晴没有问什么事，她已经习惯了林默的工作节奏。
收拾好东西，两人走出招待所，沿着县城的主街慢慢往车站走。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卖菜的、卖早点的、修车的，各色店铺陆续开了门。
徐雨晴挽着林默的胳膊，靠在他肩上。“林哥，你说，你什么时候能回省城？”
林默想了想，说：“等这个案子结了，我应该能回去一趟。具体时间不好说。”
徐雨晴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车站很快就到了，沈帅已经把车停在门口等着。
林默帮徐雨晴把旅行袋放进行李箱，两人在车旁站了一会儿。
“到了给我发消息。”林默说。
“好。”徐雨晴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饭要按时吃，觉要按时睡。”
林默笑了笑。“知道了。你也是。”
徐雨晴上了车，车窗摇下来，她朝他挥了挥手。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车驶出车站，汇入车流，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
他今天要去见一个人——韩铮的妻子，王秀英。
韩小军交代，2018年到2020年，每年春节他都会给韩铮送现金，三次共计四十万。
每一次，韩铮的妻子王秀英都在场。如果王秀英愿意开口，那就是韩铮受贿的直接证据。
王秀英在北山县一中教语文，是县里的骨干教师。
林默提前通过县教育局联系了学校，说纪委需要找王秀英老师了解一些情况，请学校安排一间会议室，不要惊动其他老师。
上午九点半，林默到了县一中。
学校在县城南边，是一所老牌中学，校园里种着几排梧桐树，树叶已经开始泛黄。
校长在门口等着，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同志，姓周，态度很客气。
“林书记，王老师在会议室等着了。您看还需要什么？”
林默说：“不需要了，谢谢周校长。麻烦您跟其他老师说一声，不要来打扰。”
周校长点了点头，带他上了二楼。会议室不大，是一间小型的教研活动室，窗户朝南，阳光很好。
王秀英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茶，双手捧着，手在微微发抖。
她五十岁左右，头发烫了卷，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面容清瘦，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一些。
见林默进来，她站起来，有些局促。
“林书记，您找我……”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林默在她对面坐下，把录音笔放在桌上。“王老师，别紧张。今天找您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您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知道的不用说。”
王秀英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王老师，您认识韩小军吗？”林默开门见山。
王秀英的脸色微微变了。“认识。他是老韩的侄子。”
“韩小军逢年过节，去过您家吗？”
王秀英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去过。过年的时候会来拜年。”
林默盯着她。“他来拜年的时候，带过什么东西吗？”
王秀英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带过……烟酒什么的。”
“除了烟酒，有没有带过别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十几秒。王秀英低着头，不说话。林默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王秀英抬起头，眼眶通红。“林书记，老韩的事，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不跟我说工作上的事。”
林默说：“王老师，我不是问您工作上的事。我问的是，韩小军来家里拜年的时候，有没有给过现金？”
王秀英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声音沙哑。“给过。每年都给。老韩说不要，他硬塞。塞完就走。”
林默问：“给了多少次？每次多少？”
王秀英想了想。“三次。第一次是2018年春节，十万。第二次是2019年春节，十万。第三次是2020年春节，二十万。都是现金，用报纸包着。”
和韩小军的交代完全吻合。
“这些钱，韩铮是怎么处理的？”
王秀英说：“老韩说不能要，让我退回去。我说韩小军走了，怎么退？他说那就先放着，以后找机会还。后来……后来就一直放着。”
“现在这些钱在哪里？”
王秀英沉默了几秒。“在家里。老韩的书房，保险柜里。他说等韩小军结婚的时候，包个大红包还给他。”
林默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录在笔记本上。“王老师，您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吗？”
王秀英点了点头。“都是事实。”
“您愿意在笔录上签字吗？”
王秀英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愿意。但林书记，我有一个请求。”
“您说。”
“老韩的事，能不能不要影响我儿子？他在外地上大学，不知道家里的事。我不想让他担心。”
林默看着王秀英，认真地说：“王老师，您儿子的情况，我们会依法依规处理。他如果没有参与，不会受到影响。您放心。”
王秀英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林默让王秀英在笔录上签字按手印。她签完字，抬起头，看着林默。
“林书记，老韩他……会判刑吗？”
林默说：“王老师，这个要看法庭的判决。我只能说，如果韩铮同志主动交代问题，配合调查，组织上会依法依规处理。”
王秀英低下头，不再说话。
从学校出来，林默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王秀英的证言，和韩小军的交代完全吻合。
三次送钱，四十万，时间、金额、包装方式，都能对上。这是铁证。
他拿出手机，给陈剑发了条消息：“陈哥，韩铮的妻子王秀英已经交代了。韩小军三次送钱，共计四十万，王秀英在场。钱还在韩铮家的保险柜里。证据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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