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试一试

高支队犹豫了一下，说：“可以。林书记，您晚上来县公安局，我们一起行动。”

晚上九点，林默到了县公安局。

高支队带着十几名干警，正在做最后的部署。

赵德胜住在青北市的一家酒店里，他们准备连夜赶过去。

林默跟着高支队上了车。车子驶上高速，向青北市方向开去。

一个小时后，车队到了酒店楼下。高支队安排人守住前后门，然后带着人上了电梯。

赵德胜住在十二楼，一间豪华套房。

高支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

“服务员，送夜宵的。”

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睡衣。他看到门外站着的人，脸色瞬间变了。高支队一把推开门，把赵德胜按在了墙上。

“赵德胜，你涉嫌威胁证人、妨碍作证，公安机关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赵德胜挣扎了几下，被戴上了手铐。

林默走进房间，看到桌上放着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

他看了一眼，上面是一个通话记录，最近的一个电话是打给“韩总”的。

“高支队，这个‘韩总’是谁？”

高支队拿过手机，翻看了一下。“可能是韩小军。但韩小军已经被控制了，这个电话应该不是打给他的。”

林默想了想，说：“会不会是打给韩铮的？”

高支队没有回答，把手机装进了证物袋。

赵德胜被带回了北山县公安局。

林默没有参与审讯，他站在走廊里，等着高支队的消息。

凌晨两点，高支队从审讯室走出来。

“林书记，赵德胜交代了。”高支队点了一根烟，“他说，是永安镇的一个干部让他去威胁郑秋萍的。那个人姓钱，叫钱坤。”

林默皱了皱眉。“钱坤已经被留置了。他怎么能联系到赵德胜？”

高支队说：“赵德胜说，钱坤在被留置之前就跟他联系好了。如果钱坤出了事，就让赵德胜去‘处理’郑秋萍。”

林默心里一沉。钱坤在被留置之前就安排好了后手，这说明他早就预料到自己可能会出事。

而他能联系到赵德胜，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赵德胜有没有说，他和钱坤之间还有什么利益往来？”

高支队说：“说了。赵德胜的公司，和韩小军的公司合作过几个项目。钱坤在中间牵线搭桥，赵德胜给了钱坤几十万的‘介绍费’。”

林默把这些信息一一记下。钱坤在永安镇的工程利益链，又多了一个环节——青北市的赵德胜。

凌晨三点，林默回到招待所。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久久没有睡意。

赵德胜的交代，把永安镇的问题从北山县延伸到了青北市。这条线，越来越长了。

周六上午，徐雨晴到了北山县。

林默让沈帅去车站接她。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手里拎着一个旅行袋，站在车站门口，像一朵开在尘土里的花。

沈帅把车停在招待所楼下，林默下楼去接她。

徐雨晴看到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瘦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林默握住她的手。“上去吧。”

两人进了房间，徐雨晴把旅行袋放下，打量了一下房间。“还不错，挺干净的。”

林默说：“招待所的条件一般，你将就一下。”

徐雨晴摇了摇头。“不将就。挺好的。”她打开旅行袋，从里面拿出几个饭盒，“我给你带了吃的，省城的卤味，你最爱吃的那家。”

林默打开饭盒，香味扑鼻而来。他拿起一块卤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好吃。”

徐雨晴托着腮看他吃，嘴角带着笑。“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默笑了笑，放慢了速度。两人边吃边聊，徐雨晴说起省城的事，说起信息处的同事，说起她养的那盆绿萝。林默听着，偶尔应几句。

吃完饭，林默带徐雨晴在县城里转了转。

北山县城不大，从东到西走路不到半小时。街上行人不多，两边的店铺有些开着门，有些关了。

“这里比我想象的安静。”徐雨晴说。

林默说：“是啊。小县城，生活节奏慢。”

徐雨晴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林哥，你在这里，会不会觉得孤单？”

林默想了想，说：“有时候会。但工作忙起来，就顾不上想了。”

徐雨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傍晚，林默带徐雨晴去吃了北山县的特色菜——酸汤鱼。鱼很鲜，汤很酸，徐雨晴喝了两碗。

“好吃。比省城的酸菜鱼好吃。”她放下碗，心满意足。

林默笑了。“那以后你来了，我天天带你来吃。”

徐雨晴白了他一眼。“天天吃，你也得有钱。”

两人说说笑笑，吃完了饭。走出餐馆，天色已经暗了，街灯亮着昏黄的光。徐雨晴挽着林默的胳膊，两人慢慢地往回走。

“林哥，你这里的案子，什么时候能结？”徐雨晴问。

林默说：“不好说。涉案的人比较多，证据也比较复杂。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徐雨晴点了点头。“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嗯。”

回到招待所，林默让徐雨晴先洗澡，自己坐在窗前，想着案子的事。

赵德胜交代了，钱坤的案子又多了一条线索。但韩铮的事，还没有突破。

徐雨晴洗完澡，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林默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林哥，你在想什么？”徐雨晴从镜子里看着他。

林默说：“在想案子的事。”

徐雨晴沉默了片刻。“你总是这样，工作的时候想着工作，休息的时候也想着工作。”

林默关了吹风机，从后面抱住她。“对不起，陪你的时间太少了。”

徐雨晴靠在他怀里。“不用对不起。我理解你。”

两人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说话。窗外的夜色很深，北山县的夜晚很安静。

林默知道，他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明天，他还要去见一个人——韩铮的妻子，王秀英。

韩小军说，他给韩铮送钱的时候，王秀英在场。

如果王秀英愿意开口，那就是韩铮受贿的直接证据。

他不知道王秀英会不会配合。但他必须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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