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都是我自己做的
马局长的语气变得紧张。“林书记，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
挂了电话，林默靠在椅背上，想着这个案子。
招待所的摄像头坏了，钱友良的家属被挑唆来闹，这些事不是偶然的。
有人在背后统一策划，目的就是给纪委制造麻烦，拖延案件的调查进度。
他拿起手机，给陈剑发了条消息：“陈哥，北山县这边有人干扰办案。钱友良的家属被人挑唆来纪委门口闹，郑秋萍被威胁的案子调查也不顺利，招待所的摄像头刚好坏了。我怀疑有人在背后统一指挥。”
陈剑很快回复：“知道了。我让省公安厅派人下去，直接接手郑秋萍被威胁的案子。县里查不出来的，省里查。”
林默心里一松。“谢谢陈哥。”
下午，省公安厅的两位同志到了北山县。
他们没有通过县公安局，直接联系了林默。
林默把他们带到了郑秋萍住的招待所，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带队的是一位姓高的副支队长，四十出头，精干利落
。他看了招待所的监控系统，问了服务员几个问题，然后对林默说：“林书记，这个案子不复杂。招待所的监控虽然有死角，但周边的商铺应该有监控。我们调取周边的社会监控，应该能找到线索。”
林默说：“高支队，辛苦了。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高支队点了点头，带着人走了。
傍晚，林默正准备下班，手机响了。是徐雨晴。
“林哥，你周末能回来吗？”
林默想了想，说：“这周恐怕回不去了。案子到了关键时候，走不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我去看你吧。周末我去北山县。”
林默心里一暖。“好。你来了住县委招待所，我让人安排。”
“不用安排，我住你那儿就行。你那儿不是套间吗？”
林默笑了。“是套间。那你周末过来，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坐大巴去。你忙你的。”
挂了电话，林默嘴角微微翘起。徐雨晴要来，这让他沉重的心情轻松了一些。
他走出办公室，在县委大院里走了走。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赤红。院子里的梧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几片枯叶飘落下来。
他站在树下，看着韩铮办公室的方向，那盏灯还亮着。
林默知道，韩铮不会坐以待毙。他会用一切手段，阻止林默把案子查下去。
但林默也不会退。这不仅是一场关于永安镇工程款的案子，更是一场关于北山县政治生态的较量。
周四上午，省公安厅的高支队带来了好消息。
“林书记，找到了。”高支队把几张监控截图放在林默桌上，“这是招待所旁边一家五金店门口的监控。案发当晚，有两个人从招待所的后墙翻出来，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牌号我们查了，是套牌。”
林默拿起截图看了看，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出两个人的体型和大致轮廓。
“高支队，能查到这两个人是谁吗？”
高支队说：“我们正在查。从体型和动作看，不像是本地的小混混，更像是受过训练的人。我怀疑，他们是被人从外地雇来的。”
林默皱了皱眉。“从外地雇来的？那背后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人。”
高支队点头。“林书记，这个案子我会继续跟。另外，我们从郑秋萍的住处提取到了嫌疑人的脚印和指纹，已经送到省厅做比对。如果这些人在数据库里有记录，很快就能查到。”
林默说：“高支队，辛苦了。有什么进展，随时告诉我。”
高支队走后，林默坐在椅子上，把监控截图又看了一遍。
两个黑衣人，一辆黑色轿车，套牌，从外地雇来，这些细节，都指向一个方向：有人在用专业的办法来威胁证人，阻挠办案。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陈剑。
“陈哥，省公安厅那边找到了嫌疑人逃跑的监控画面。两个黑衣人，上了一辆套牌车。高支队怀疑，人是外地雇来的。”
陈剑说：“这说明对方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小林，你要小心。他们能威胁郑秋萍，就能威胁其他人。特别是你，你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要时刻注意安全。”
林默说：“我会注意的。陈哥，我还有一个想法。”
“你说。”
“永安镇的案子，现在牵涉到了韩小军、钱坤、孙乾永、钱友良、彭万里等人，但这些人都是执行层面的。真正的决策者，是韩铮。如果我们不能突破韩铮，这个案子就办不透。”
陈剑沉默了片刻。“韩铮是省管干部，动他要走程序。你先把证据收集齐了，特别是韩铮和这些人的利益关联。有了确凿的证据，省纪委会向省委汇报。”
林默说：“我明白。”
挂了电话，林默打开保险柜，把所有涉及韩铮的材料取出来，重新梳理了一遍。赵德厚的证言、钱坤的交代、孙乾永的交代，还有彭万里承认“不敢查”的谈话记录。
这些材料，都能证明韩铮对永安镇的问题知情，但没有直接证明他收受了好处。
林默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韩铮——知情——纵容——利益关联？”他需要找到韩铮和韩小军之间直接的金钱往来证据。
下午，林默再次提审韩小军。
留置室里的韩小军，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很多。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见林默进来，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恐惧，也有一丝乞求。
“林书记，我都交代了，你们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林默在他对面坐下，打开录音笔。“韩小军，你交代的只是你和严世藩、钱坤之间的合作。有些事，你还没有交代。”
韩小军的脸色变了。“林书记，我真的都交代了。没有隐瞒的了。”
林默盯着他看了几秒。“韩小军，你是韩铮的侄子。你在永安镇承揽工程，你叔叔知道吗？”
韩小军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林书记，我叔叔……知道。但他没有让我做这些事。是我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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