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组织纪律
张书记点了点头。“你去过北山县，这是优势。但你也知道，北山县的情况比较复杂。前任书记宁博被查后，韩铮接任。韩铮在北山县干了三年，成绩有，问题也不少。你去了之后，既要配合韩铮工作，又要独立履行纪委监督职责。这个分寸，你要把握好。”
林默说：“张书记，我明白。”
张书记合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北山县的问题，不只是韩铮的问题。还有一些历史遗留问题，需要你去摸清、去解决。方省长走之前，专门交代过，说你是个能干事的人，要给你压担子。”
林默心里一暖。“张书记，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张书记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温和。
“你在省纪委借调过，对纪委的工作流程熟悉。这是你的优势。但你也要知道，在县里当纪委书记，和在省纪委借调，是完全不同的。省纪委查案，有上级支持，有资源保障；县纪委查案，资源有限，有时候还要面对各种干扰和阻力。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默说：“张书记，我有心理准备。”
张书记点了点头。“好。具体的任职文件，省委组织部下周就会下。你这几天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好，准备去北山县报到。”
林默说：“好的，张书记。”
张书记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默。
“小林，北山县的情况，你去了之后要尽快熟悉。特别是干部队伍的情况，谁是能干事的人，谁是不能干事的人，谁是想干事的人，谁是不想干事的人，心里要有数。”
林默说：“张书记，我记住了。”
张书记转过身，走回沙发坐下。
“还有一件事。你去了北山县之后，要定期向省纪委汇报工作。有情况及时反映，不要自己扛。”
林默点头。“明白。”
张书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你回去准备一下，下周等通知。”
林默站起身，向张书记微微欠身。“张书记，谢谢您。”
张书记摆了摆手。“不用谢。好好干。”
从张书记办公室出来，林默站在走廊里，久久没有动。
北山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这个位置，比他预想的更高，责任也更重。
他不再只是方政的秘书，不再只是省纪委的编外干将，他要去独当一面了。
他走下楼梯，走出省纪委大楼。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回到省政府，林默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张书记谈话的内容。
这是组织纪律，在正式文件下发之前，他不能透露任何信息。
他坐在工位上，把张书记的谈话要点整理成一份简要记录，锁进抽屉。
然后，他开始梳理手头的工作。
方政已经走了，新常务副省长还没有到位。
林默目前的主要任务，是做好工作交接的准备。
他打开电脑，把方政留下的材料清单重新核对了一遍，确认每一份材料的归档位置都有记录。
他又把自己的工作笔记整理了一遍，把需要移交的事项一一列出。
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尽量保持平静，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在想北山县的事。
韩铮、北山县纪委、那些历史遗留问题，这些都将是他面对的新挑战。
傍晚，林默正准备下班，手机响了。是王涛。
“小林，晚上有空吗？我在省城，一起吃个饭。”王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
林默看了看表，方政已经走了，他晚上没有安排。
“有空。王哥，你定地方。”
“老地方，清心阁。七点见。”
晚上七点，林默准时到了清心阁。
王涛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他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眼睛里有了光。
“王哥，你瘦了。”林默在他对面坐下。
王涛苦笑了一下。“瘦了好，瘦了健康。你是不知道，这几个月，我天天跑工地、跑项目、跑财政，腿都跑细了。”
林默给他倒了杯茶。“但成绩也是实实在在的。资产盘活了一亿三千万，省里给了一个亿，青北高速的整改也通过了初步验收。王哥，你在青北市干得不错。”
王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成绩是有，但压力更大。钱明被带走了，陈海生的人还在盯着我。我现在是走钢丝，一步都不能错。”
林默说：“王哥，你也别太担心。钱明倒了，其他人就会收敛。你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被他们影响。”
王涛点了点头，看着他，忽然问：“小林，方省长走了，你下一步怎么安排？”
林默犹豫了一下。
张书记的谈话内容，在正式文件下发之前，他不能透露。
但王涛不是外人，而且这件事早晚也会传开。
“王哥，组织上可能有安排。但正式文件还没下，我不能多说。”林默的语气很谨慎。
王涛是办公厅出来的，当然明白这里的规矩。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行，等正式文件下了，你告诉我一声。”
林默说：“一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王涛说起青北市下一步的工作打算。
他想在产业项目上再突破一下，争取引进几个大项目，把青北市的产业做起来。林默听着，偶尔提几句建议。
吃完饭，两人走出清心阁。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夏的暖意。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王涛的车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转身走向停车场。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徐雨晴发来的消息：“今天回来吃饭吗？我给你留了汤。”
林默嘴角微微翘起，回复：“在路上。”
窗外的夜色很深，省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林默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想着张书记的话，也想着王涛的关心。
北山县，韩铮，纪委，这些关键词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
他知道，新的征程即将开始，他必须做好准备。
回到住处，徐雨晴正在沙发上看书。
见他进门，她放下书，站起来。“回来了？汤在锅里，我去热一下。”
林默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
徐雨晴端着热好的汤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林哥，你今天好像有心事。”徐雨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担忧。
林默喝了一口汤，放下碗。“没有。就是工作上的事，在想。”
徐雨晴没有追问。她知道林默的工作性质，不该问的不问。
“你最近总是很晚回来，要注意身体。”她轻声说。
林默握住她的手。“会的。你也是。”
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电视里放着什么节目，两人都没看进去。
徐雨晴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林默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想着即将到来的变化。
他不知道组织上的正式文件什么时候下来，也不知道北山县有什么在等着他。
但他知道，无论遇到什么，他都会记住方政的话，“底线不能破。”也会记住张书记的话，“既要配合，又要独立。”
他深吸一口气，把徐雨晴揽进怀里。
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变，至少他还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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