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组织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两点半，欢送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先介绍了出席会议的领导，然后请几位代表发言。
第一个发言的省长陈达运，他代表省政府全体干部，对方政在青北省工作期间的成绩给予了高度评价。
“方政同志政治坚定，作风务实，勇于担当，敢于碰硬。在青北省工作期间，他为推动全省经济社会发展、深化改革开放、加强反腐倡廉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
林默坐在后台，听着这些评价，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些评价，每一句都是实话。
方政确实做了很多事，也确实得罪了很多人。
但历史会记住他，老百姓会记住他。
接着发言的是省发改委主任周明义。
他说：“方省长对发改工作非常重视，经常听取汇报，亲自协调解决问题。在方省长的支持下，省发改委推动了一批重大项目的落地，解决了一批历史遗留问题。”
周明义发言后，是省交通厅厅长郑东明。
他说：“方省长对交通工作高度重视，特别是对青北高速的整改，他多次亲临现场，要求‘质量第一、安全至上’。在方省长的督促下，青北高速的整改工作取得了阶段性成果。”
林默在后台听着，心里想着那些方政蹲在桥墩前查看整改现场的画面。
那些画面，已经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最后，方政走上主席台，开始讲话。
他站在发言台前，没有拿稿子，目光扫过全场。
台下鸦雀无声，几百双眼睛看着他。
“同志们，今天站在这里，我心里很不平静。”方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在青北省工作这两年多，是我人生中一段非常宝贵的经历。我忘不了和大家一起奋斗的日日夜夜，忘不了同志们对我的支持和帮助，忘不了青北省的山山水水。”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沉稳。
“两年多来，我们克服了重重困难，取得了一定的成绩。这些成绩，归功于组织的正确领导，归功于同志们的辛勤付出，归功于全省人民的共同努力。”
方政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每一个熟悉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
“我即将离开青北省，到新的岗位工作。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牢记青北省的山山水水，牢记同志们的深情厚谊，牢记全省人民的殷切期望。”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我始终认为，当官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给老百姓做事。这是我做人的底线，也是我做官的原则。希望在座的各位同志，也能记住这句话。”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林默坐在后台，眼眶有些发热。
方政的这句话，他听过很多次，但今天听起来，格外有分量。
方政讲完后，主持人宣布合影留念。
参会人员陆续走出小礼堂，在省政府大楼前的台阶上列队。
方政站在正中间，陈达运和郑部长站在他两边。
其他领导和干部按照职务高低依次排列。
摄影师调整好角度，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方政在青北省的最后一张合影，定格在了那一刻。
合影结束后，方政和几位领导握手道别。
他和陈达运握手时，两人都说了几句客气话。
林默站在不远处，听不真切他们在说什么，但从表情看，气氛还算融洽。
方政和郑副部长握手后，又和几位副省长一一握手。
最后，他走到林默面前。
“小林，谢谢你这两年多的付出。”方政伸出手，用力握了握林默的手。
林默说：“常务，谢谢您。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
方政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温和。
“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记住我说的话，底线不能破。”
林默点头。“老板，我记住了。”
方政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出省政府大院，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方政离开后的第三天，省纪委张书记的秘书小周打来电话，说张书记要见林默，时间定在周一下午三点。
林默知道，这是方政说的“谈话”。
张书记要和他谈的，应该是他的下一步去向。
周一下午两点五十，林默到了省纪委。
小周在门口等着，把他带到了张书记的办公室。
张书记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见林默进来，摘下老花镜，指了指沙发。“坐。”
林默在沙发上坐下，腰杆挺直，目不斜视。
小周给他倒了杯茶，然后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张书记站起身，走到沙发区，在林默对面坐下。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但眼神很亮。
“小林，老方走了。”张书记开门见山。
林默说：“是的。上周三走的。”
张书记点了点头。“老方走之前，专门找我谈了你的问题。他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你是个好苗子，要好好培养。”
林默没有说话，等着张书记继续。
张书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在老方身边干了两年，经历了北山县的扶贫案、恒远案、青北市的系列案、交通系统的腐败案，还有正在查的住建系统案件。这些经历，对你来说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林默说：“张书记，这些经历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张书记看着他，目光深邃。
“学到是一回事，用到是另一回事。下一步，组织上准备安排你下去锻炼，到一个县去当纪委书记。你愿不愿意？”
林默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说：“张书记，我愿意。组织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张书记点了点头。“你的态度，方省长已经跟我说过了。现在，我具体跟你说一下。”
他从沙发上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看着里面的内容。
“北山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这个位置，你觉得怎么样？”
林默心里一震。北山县，韩铮的地盘。
方政之前说过，他可能会去北山县，现在张书记亲口说了出来。
“张书记，北山县我去过。永安镇就在北山县。”林默说，“那里的情况我熟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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