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少说话
挂了电话，林默坐在椅子上，想着钱明的事。省纪委找钱明谈话，说明住建系统的专项核查已经在全面推进了。周德胜、钱明、马国良，这些人，都在核查的范围内。
他拿起手机，给陈剑发了条消息：“陈哥，听说省纪委的人去青北市找钱明谈话了？”
陈剑很快回复：“是。钱明的问题比预想的严重。他和宏达路桥在青北市的市政工程项目有直接关联。具体细节，还在核实。”
林默回复：“王涛那边已经查完了宏达路桥在青北市的市政工程项目审计，发现的问题不少。需要我把审计报告转给你吗？”
陈剑回复：“需要。你尽快发给我。”
林默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给王涛发了条消息：“王哥，宏达路桥的市政工程审计报告，省纪委需要。你发给我，我转给他们。”
王涛很快回复：“好。我明天一早就发。”
林默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住建系统的专项核查，正在一点一点地推进。钱明被谈话，说明省纪委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如果钱明的问题查实，那他就是继刘吉东之后，又一个落马的处级干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色渐暗，省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他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想着方政说的话，“韩铮是陈达运的人。等你下去之后，自然会知道。”
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去北山县。但他知道，不管去不去，他都要做好准备。
全省经济工作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林默在办公室里整理材料，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省城的座机。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林秘书，我是周牧之。青宁市的周牧之。”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青宁市委书记周牧之。
“周书记您好。有什么指示？”
周牧之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指示不敢当。林秘书，我想请方省长来青宁市调研，看看我们的产业转型和项目建设情况。不知道方省长什么时候方便？”
林默说：“周书记，方省长最近的日程比较满。我帮您看一下，尽快回复您。”
“好。麻烦你了，林秘书。”
挂了电话，林默翻开方政的日程表。
接下来的一周，方政的日程排得很满。
周一听取省发改委关于“十四五”规划的汇报，周二去省财政厅调研，周三参加省政府常务会，周四会见来访的央企负责人，周五去省纪委参加一个会议。
最早的空档，是下周二。
林默走进方政办公室，把周牧之的邀请汇报了一遍。
方政听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牧之请我去青宁市调研，他想让我看什么？”方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林默想了想，说：“可能是想展示青宁市的产业转型成果。周书记在会上讲过，青宁市要重点发展新能源、新材料、高端装备制造。他应该是想让您看看这些项目的进展情况。”
方政点了点头。“青宁市的产业转型，我是关注的。但我更想看的，不是他们展示的那些‘盆景’，而是真实的情况。”
林默说：“老板，您的意思是，不按他们安排的路线走？”
方政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你越来越懂我了。对，不按他们安排的路线走。你告诉周牧之，我下周二去青宁市调研。行程不用他们安排，我自己定。”
林默点头。“明白。”
他回到工位，给周牧之回了电话。“周书记，方省长下周二有空。他说，行程不用您安排，他自己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周牧之说：“好的，林秘书。方省长来青宁，我们一定做好配合。”
林默说：“周书记，方省长的意思是，他想看真实的情况，不用刻意准备。”
周牧之又沉默了片刻。“林秘书，我明白了。你帮我转告方省长，青宁市随时欢迎他来调研。”
挂了电话，林默把方政的指示整理成一份简要的行程安排，然后送进方政办公室。方政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可以。下周二一早出发。你让沈帅把车准备好。”
“好的。”
傍晚，林默正准备下班，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淮。
“林秘书，听说方省长下周二来青宁市调研？”沈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林默说：“是的。方省长想看看青宁市的产业转型和项目建设情况。”
沈淮说：“林秘书，方省长来青宁，您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好安排一下。”
林默想了想，说：“沈市长，方省长的意思是，行程不用安排，他自己定。您不用刻意准备，正常工作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沈淮说：“好的，林秘书。我明白了。您帮我转告方省长，青宁市随时欢迎他来调研。”
林默说：“我会转告的。”
挂了电话，林默坐在椅子上，想着周牧之和沈淮的反应。
两人都说“青宁市随时欢迎方省长来调研”，但语气和态度截然不同。
周牧之沉稳、克制，沈淮热情、主动。
这和他们两人的性格很吻合，周牧之是书记，要端架子；沈淮是常务副市长，要积极主动。
他站起身，收拾好东西，关了灯，锁上门，走出办公楼。
周二一早，林默提前四十分钟到了省政府大院。
方政今天要去青宁市调研，他需要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
他先去检查了车辆。沈帅已经把车擦得锃亮，后备箱里放着矿泉水和应急药品。
林默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然后回到办公室，把方政今天要用的材料整理好，装进公文包。
七点半，方政到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一些。
“老板，车准备好了。材料都在公文包里。”
方政点了点头，接过公文包，大步走出办公室。
林默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方政看着电梯门，忽然开口。
“今天去青宁市，你多看多听，少说话。”
林默点头。“明白。”
(https://www.shubada.com/128944/3628081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