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给韩铮打了个分
沈淮压低声音。“林秘书，方省长上次说要听青宁市的工作汇报，我已经准备好了。您看下周几方便？”
林默想了想，说：“下周三下午吧。方省长那天空闲。”
“好。那就下周三下午。”沈淮顿了顿，“林秘书，谢谢您。”
林默摆了摆手。“不用谢。您把汇报材料准备好，重点突出方省长关心的几个问题——产业转型、项目建设、营商环境。”
沈淮点头。“明白。”
两人握手道别。林默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沈淮这个人，有能力，有想法，也很会来事。
方政对他有期待，他也在努力表现。
林默不知道沈淮能不能达到方政的期望，但他知道，沈淮至少方向是对的。
下午，会议结束后，林默回到办公室，把两天的会议记录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材料，送进方政办公室。
方政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笔。
“会议记录整理好了？”
“整理好了。”林默把材料放在桌上，“分组讨论的发言摘要也一并附在后面。”
方政翻开材料，一页页看过去。
看到周牧之和陆砚的发言摘要时，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看。
看到沈淮的发言摘要时，他又停了下来。
“沈淮这个发言，很实在。”方政抬起头，“不回避问题，敢于揭短亮丑——这句话，你对他的评价？”
林默说：“老板，我觉得沈淮这个人，业务能力强，作风务实，不搞花架子。他在分组讨论上的发言，没有讲空话套话，都是实实在在的内容。”
方政点了点头。“你观察得不错。沈淮这个人，可以用。但要用在合适的位置上。”
林默心里一动。方政说“可以用”，这说明他对沈淮是认可的。
方政合上材料，靠在椅背上。
“青宁市的情况，你还要继续关注。特别是周牧之和陆砚之间的关系，你要多留意。”
林默问：“老板，您觉得他们之间有问题？”
方政摇了摇头。“不是有问题，是有分工。周牧之管宏观、管战略，陆砚管微观、管执行。这种分工，表面上看很合理，但实际上容易产生矛盾。如果两人的想法不一致，工作就很难推进。”
林默明白了。方政让他留意周牧之和陆砚之间的关系，是在为他以后下基层做准备。青宁市的情况，他了解得越多，下去之后就越有底。
“老板，我明白了。”
方政摆了摆手。“去吧。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林默站起身，向方政微微欠身，然后退出办公室。
“一个虚，一个实。但虚有虚的好处，实有实的难处。最好的状态，是虚实结合。”
这句话，他会记在心里。
不管以后去哪个县当纪委书记，他都要做到虚实结合——既要有宏观视野，又要有实干精神。只有这样，才能把工作干好。
第二天，林默被分配到了第三组做记录。第三组的成员以省直部门负责人为主，也有一些县市的书记县长。
第三天，林默扫了一眼座位安排，发现北山县委书记韩铮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特意留意了一下这个座位。
韩铮的座位在长桌的中段，不算靠前也不算靠后，正对着省发改委主任周明义的位置。
林默在心里揣摩了一下这个座次安排——既不显山露水，也不至于被冷落，很符合韩铮的身份和性格。
林默在靠墙的位置坐下，摊开笔记本，等着会议开始。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到齐，韩铮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
他和身边的人一一打招呼，握手、点头、寒暄，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林默观察着韩铮的一举一动。
这个人，四十多岁，圆脸微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很和善。
但林默注意到，他的眼神很“活”——在和别人握手的时候，他的目光会快速扫过整个会议室，像是在观察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九点整，分组讨论开始。
主持人先简单开场，然后请各位同志发言。
第一个发言的是省发改委主任周明义。
他的发言很大而化之，讲的是全省经济形势和下一步的工作打算。
林默飞快地记录着，心里却在想，周明义这些话，昨天的大会上已经讲过了，今天再说一遍，不过是走个形式。
轮到韩铮发言时，他站了起来，微微欠身，然后翻开面前的笔记本。
“听了昨天几位领导的讲话，很受启发。”韩铮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特别是方省长讲到的促进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对北山县的工作有很强的指导意义。”
林默注意到，韩铮特意提到了方政的讲话，而没有提刘坤宁和陈达运。
这是在刻意选择站位，还是随口一说？他判断不出来。
韩铮继续说：“北山县是农业大县，也是贫困县。这几年，在省委省政府的坚强领导下，在省直各部门的大力支持下，北山县的脱贫攻坚工作取得了决定性进展。全县贫困人口从五年前的八万人减少到现在的不到一万人，贫困发生率从百分之二十下降到百分之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但我也清醒地认识到，北山县的发展基础还很薄弱，产业支撑还不够强，财政增收还很困难。下一步，我们将重点抓好三件事……”
林默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韩铮的发言很有技巧——先说成绩，再说问题，最后讲打算。
成绩说得实实在在，问题说得不轻不重，打算说得头头是道。
这种发言方式，既不让人觉得他在吹牛，也不让人觉得他在推卸责任，分寸拿捏得很到位。
韩铮讲了大约十分钟，内容涵盖了脱贫攻坚、产业培育、乡村振兴、干部队伍建设等多个方面。
林默注意到，他在讲到“干部队伍建设”时，特意提到了“严守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这几个字。
林默在心里给韩铮的发言打了个分。
内容扎实，条理清晰，态度诚恳，是个有水平的干部。但正因为有水平，才更值得警惕。
韩铮讲完后，林默继续记录其他同志的发言。
一个上午下来，他记了十几页笔记，手都有些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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