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你还是按程序向组织汇报吧
林默看着这条消息，沉吟了片刻。
沈淮想进步，这是人之常情。但这种事，他不能给任何承诺，也不能透露任何信息。
他回复：“沈市长，干部调整的事，我不了解情况。您还是按程序向组织汇报。”
沈淮很快回复：“林秘书说得对。我就是随便问问，您别往心里去。”
林默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放下手机。
傍晚，方政把他叫进办公室。
“沈淮最近和你联系挺多的？”方政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林默说：“是。他隔几天就会发消息来，有时是问政策，有时是汇报工作。”
方政点了点头，把烟掐灭。“你要把握好分寸，不要被他利用。”
林默说：“老板，我明白。我不会给他任何承诺，也不会透露任何不该透露的信息。”
方政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赞许。“你做事，我放心。”
方政顿了顿，又说：“对了，你帮我约一下沈淮，下周找个时间，我听听青宁市的工作汇报。”
林默心里一动。方政主动约见沈淮，这说明他对青宁市的工作是重视的，也说明他对沈淮这个人是有期待的。
“好的，我明天就联系他。”
从方政办公室出来，林默回到工位，给沈淮发了条消息：“沈市长，方省长想听青宁市的工作汇报。下周您安排个时间，来省政府一趟。”
沈淮很快回复，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好！我下周一定去！林秘书，太感谢你了！”
林默回复：“不用谢。您把汇报材料准备好，重点突出新能源产业和乡村振兴。”
沈淮回复了一个“好”字。
林默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沈淮想进步，方政给他机会。这是好事，也是考验。
如果沈淮能抓住这个机会，在方政面前好好表现，他的前途就会更明朗。如果他表现不好，或者在汇报中说错话，那他的进步之路就会更曲折。
他不知道沈淮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但他知道，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看沈淮自己。
全省经济工作会议的召开，是林默从方政那里提前三天得知的。
那天上午，方政把他叫进办公室，从文件筐里抽出一份通知，递给他。
“省委下周召开全省经济工作会议，各市县党政一把手都要参加。你帮我准备一份发言材料，重点讲两个问题：一是全省经济形势分析，二是下一阶段的工作部署。”
林默接过通知，快速浏览了一遍。
会议为期两天，第一天是大会，省委书记刘坤宁和省长陈达运分别讲话；
第二天是分组讨论，各市县和省直部门分别汇报工作。
方政作为常务副省长，要在第一天的大会上发言。
“老板，您的发言稿，重点放在哪几个方面？”林默问。
方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三个方面。第一，肯定成绩。全省经济稳中有进，主要指标达到预期，这是全省上下共同努力的结果，要充分肯定。”
“第二，分析问题。重点讲结构性问题、县域经济发展不平衡问题、营商环境问题。”
“第三，部署工作。下一步要抓的项目、要推的改革、要破的难题，都要讲清楚。”
林默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方政继续说：“还有，发言稿不要太长，控制在二十分钟以内。数据要准确，论据要充分，但不能太枯燥。要让听的人坐得住、听得进。”
林默点头。“明白。”
回到工位，林默开始起草方政的发言稿。
他先调取了全省一季度的经济数据，又查阅了各市县的汇报材料，然后把方政之前在各种会议上的讲话要点整理了一遍。
他写得很慢，每一段都要反复推敲。
方政的发言稿，不能太虚，也不能太实。
太虚了，听众觉得没内容；太实了，又容易变成工作汇报。
要在虚实之间找到平衡。
写到“分析问题”这一部分时，他停了下来。
方政要求重点讲结构性问题、县域经济发展不平衡问题、营商环境问题。
这三个问题，每一个都很敏感。
结构性问题涉及到产业转型，县域经济发展不平衡涉及到财政转移支付，营商环境问题涉及到政府效能和干部作风。
林默斟酌着措辞，写道：“当前，我省经济发展仍面临一些突出矛盾和问题。产业结构偏重、创新能力不足的问题尚未根本解决；”
“城乡区域发展不平衡，部分县域经济基础薄弱、财政增收困难；营商环境有待进一步优化，市场主体反映强烈的‘办事难、办事慢、办事繁’问题依然存在。”
写完之后，他读了一遍，觉得力度够了，但又担心太直白。他把这段拿给方政看，方政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可以。问题就是要讲透，不能遮遮掩掩。遮遮掩掩，问题还是在那里，解决不了。”
林默心里有了底，继续往下写。
写到“部署工作”这一部分时，他重点写了几个方面：一是推动产业转型升级，二是促进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三是优化营商环境，四是防范化解重大风险。每一个方面都列出了具体的措施和目标。
写完之后，他通读了一遍，修改了几处措辞，然后打印出来，送进方政办公室。
方政看了一遍，改动了几处数据，然后还给他。
“可以了。你再去核对一下数据，确认无误后定稿。”
林默接过稿子，回到工位，逐项核对数据。
GDP增速、财政收入、固定资产投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
每一个数字，他都和统计局、财政厅、发改委报送的材料一一比对，确认无误后，在稿子上签了字。
全省经济工作会议召开的那天，省城又是一个大晴天。
林默提前一个小时到了会场。
会议在省人民大会堂举行，能容纳上千人。
主席台上铺着墨绿色的桌布，摆着名牌和茶杯。
台下是一排排整齐的座椅，每个座位上都放着会议材料。
林默在会场里走了一圈，检查了座次安排。
各市县党政一把手的座位在第一排到第十排，省直部门负责人的座位在后面。
青宁市委书记周牧之的座位在第三排靠中间的位置，青宁市长陆砚的座位在第四排，青宁市常务副市长沈淮的座位在第五排。
林默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几个位置。
根据方政的安排，他今天不仅要做好会议记录，还要在会前会后观察这些领导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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