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沈淮的试探
叶蓁蓁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林默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林默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材料。是几页打印的纸张，内容是一份恒远国际广场项目的资金往来明细。林默一页页翻过去，越看越心惊。
这份明细，比他之前在省纪委看到的更加详细。
不仅列出了恒达集团向严世藩公司转账的记录，还列出了严世藩公司向几个个人账户转账的记录。
这些个人账户的户主，有几个是林默不认识的名字，但有一个名字他认识，周德胜。
林默抬起头，看着叶蓁蓁。“这份材料，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叶蓁蓁说：“从我公公的书房里。他有一份备份，我偷偷复印了一份。”
林默心里一震。叶蓁蓁偷她公公的材料，这可不是小事。
“蓁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叶蓁蓁看着他，眼神里有坚定，也有一丝恐惧。
“我知道。但有些事，我不能装作不知道。”
林默问：“你想通过我，把这些材料交给谁？”
叶蓁蓁说：“交给该交的人。我知道省纪委在查恒远国际广场项目，也知道严世藩和周德胜有问题。我公公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我不确定。但我不想看他越陷越深。”
林默沉默了片刻。叶蓁蓁的心情，他理解。
她不想看着自己的公公违法犯罪，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她选择相信他，把材料交给他。
“蓁蓁，这些材料，我会交给省纪委。但你要想清楚，一旦交上去，你公公可能会被调查。”
叶蓁蓁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我知道。但如果不交，他只会越陷越深。与其等他犯了更大的错，不如现在就止损。”
林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为了不让自己的公公越陷越深，选择了“大义灭亲”。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他不敢想象。
“蓁蓁，你放心。这些材料，我会交给省纪委。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公公可能会猜到是你。”
叶蓁蓁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我不怕。”
林默把材料收进公文包，站起身。“蓁蓁，谢谢你。也替方省长谢谢你。”
叶蓁蓁也站起身，看着他。“林默，你不用谢我。我做这些，不是为了方省长，是为了我公公，也是为了我自己。”
林默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保重。”
走出咖啡厅，林默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给陈剑发了条消息：“陈哥，有重要材料，关于恒远国际广场项目的。我现在过去。”
陈剑很快回复：“来。”
林默打车直奔省纪委。
叶蓁蓁提供的材料，在省纪委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陈剑看完材料，脸色变得凝重。
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办公室里翻滚。
“这份材料，比我们之前掌握的更加详细。”陈剑把烟掐灭，看着林默，“特别是严世藩向周德胜转账的记录，这是直接的证据。”
林默说：“陈哥，这份材料能作为证据吗？”
陈剑点了点头。“能。但需要核实。转账记录上的日期、金额、账号，都要和银行流水一一对应。如果都能对上，那就是铁证。”
陈剑顿了顿，看着林默。“这个材料是谁提供的？”
林默犹豫了一下，说：“是一个知情人。我不能透露她的名字。”
陈剑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行。你不说，我不问。但你要保护好这个人，她能提供这些材料，说明她知道内情。如果被对方发现，她可能会有危险。”
林默说：“我知道。我会提醒她。”
陈剑把材料锁进保险柜，然后靠在椅背上。
“恒远国际广场项目的线索，越来越清晰了。严世藩是通道，周德胜是节点，张国强是源头。这三个人，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利益链条。”
林默问：“陈哥，什么时候能对周德胜采取措施？”
陈剑说：“还要再等等。现在证据还不够充分，周德胜的银行流水我们还没有全部拿到。等材料核实完了，再动手。”
林默点了点头。
从省纪委出来，林默站在大楼门口，给叶蓁蓁发了条消息：“材料已交。你保护好自己。”
叶蓁蓁很快回复：“知道了。谢谢。”
林默收起手机，打车回家。
路上，他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想着叶蓁蓁说的话，“我做这些，不是为了方省长，是为了我公公，也是为了我自己。”
他不知道叶蓁蓁的公公张国强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但他知道，如果张国强真的有问题，叶蓁蓁今天的做法，是在救他，不是在害他。
恒达集团招商活动结束后，林默和沈淮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
沈淮是个很会来事的人。他每隔几天就会给林默发一条消息，有时是问候，有时是分享一些青宁市的工作动态，有时是请教一些政策方面的问题。
林默每次都回复，但回复的内容很克制，不热情，也不冷淡，恰到好处的距离。
“林秘书，青宁市最近在申报一个新能源产业基地的项目，您帮我把把关，看看材料有没有问题。”
“林秘书，省里最近是不是要出台一份关于支持县域经济发展的文件？能不能帮我们争取一下，把青宁市纳入试点？”
“林秘书，您什么时候来青宁？我请您吃饭。”
林默一一回复，能帮的帮，不能帮的婉拒。
他对方政说过，沈淮这个人可以用，但不能靠得太近。
在体制内，靠得太近容易被人说闲话，也容易被人利用。
方政对他的处理方式表示认可。
“沈淮这个人，有能力，有想法，你和他保持联系是对的。但要记住，你是省政府办公厅的干部，不是青宁市的干部。你的立场要中立。”
林默点头：“老板，我明白。”
这天下午，沈淮又发来一条消息：“林秘书，下一步，我想争取市长或者市委书记的位置。您帮我看看，省里对这个事是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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