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冯德全来了
中午的时候，梁拉娣和曹坤两人躲在办公室里面偷偷地开了小灶。
等到结束之后。
梁拉娣继续来到窗边的一个座位，开始看起了曹坤给他的那本护士指南。
这次她也终于静下心来了，全身心的开始看那本书。
毕竟曹坤刚才说了，只有将这本书看完了，这样才好安排，让她在医务处里面当护士。
虽然曹坤在医务处可以一手遮天，不过他很少会这样做的。
他最多行使一些请假、迟到早退的这些特权，其他的基本上都没有用过。
所以即使想要把梁拉娣留在医务处，最起码也要让对方知道如何工作，工作内容是什么。
要不然以后早晚是要露馅的。
而梁拉娣也经过了最开始的慌乱，终于静下心来，不管未来和曹坤的结果是怎么样的，目前还是要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一直到下午快上班的时候。
“老师。”
办公室外响起了敲门声以及顾晨的声音。
顾晨作为曹坤的第二个学生，每天中午都是会来找曹坤学习医术的。
不过顾晨也是找到了一个规律，他一般都会和林可儿一起来，如果林可儿没有来上班的话，他一般是不会来的。
具体他是怎么想的，没人清楚。
现在顾晨竟然找上门来了，应该不是来学习医术的，毕竟马上就要到了下午上班时间了。
“进。”
曹坤回了句，随后看向门口，发现门口站着的不单单有顾晨，还有另外一个中年男人。
见到那个中年男人，曹坤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笑着迎了上去。
“冯部长，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卫生部部长冯德全。
“你小子呀，”
冯德全只是笑了笑，拍了拍曹坤的肩膀，并没有多说什么。
曹坤也明白，冯德全作为一部之长，竟然突然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事情。现在屋子里面有其他人，肯定不方便说呀。
于是曹坤就看向了顾晨，吩咐道：
“顾晨，你带着他去办理一下入职手续吧，在我们医务处当护士。”
曹坤指了指一旁的梁拉娣，对着顾晨吩咐道。
“老师，我知道了。”
顾晨立刻点了点头，也没多问什么。
梁拉娣也很有眼色，立刻起身便跟着顾晨离开了办公室，将门关上。
“曹处长，我今天可是专程为你的药方来的。”
冯德全也不客套，见另外两人离开后，房间只剩下了自己和曹坤两人，就直入主题。
在诊桌对面坐下，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
“白磷散，治疗急性粒细胞缺乏型败血症的那个方子。王成林同志拿到相关单位检测，初步结果已经出来了——效果惊人。”
曹坤倒了杯水递过去，神色平静：“冯部长消息灵通。”
曹坤也是不慌不忙，对于这件事情，那冯德全知道倒也正常。
毕竟冯德全可是卫生部的部长。
而王成林要把那个药拿去相关单位进行检测，肯定是绕不开卫生部的。
估计冯德全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这两天第一轮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所以冯德全才找上门来的。
前两天的时候，王成林已经告诉了自己，第一轮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并且效果很显著。
只要再经过后面几轮的检测以及临床实验之后，就可以正式量产。
“你这药方要是能成，那可不是一般的功德。”
冯德全接过水杯却没喝，双目直视曹坤，
“这种病目前国际上都没有特效药，一旦发病，死亡率极高。
我手头的数据，去年全国上报的病例就有四百多例，能活下来的不到一成。你说，我能不重视吗？”
曹坤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等着他继续说。
冯德全喝了一口水，似乎在斟酌措辞：“王成林同志提交药方的时候，说是他的一个朋友给的。但我想来想去，能拿出这种方子的人，除了你曹坤，我想不出第二个。我没猜错吧？”
“您没猜错。”曹坤坦然道，“方子是我写的。”
曹坤也没有什么可否认的，直接承认了下来。
冯德全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
“曹坤同志，这种药方的价值，你比我清楚。按理说，发现如此重大的医学成果，应当第一时间上报卫生部，由我们组织专家论证、临床试验、批量生产，尽快惠及全国的患者。王成林同志拿着它去办厂……”
冯德全既然来找曹坤了，那肯定是调查清楚了。
已经很清楚王成林要这个药方的目的，并没有其他的，只是想凭借着这个药方办个厂。
对于冯德全来说，这种情况倒也比较正常。
毕竟他也因为这方面走过后门。
他们卫生部手里面也是有些药方的，比如说行个行势之变，凭借着几份药方建一个厂，瞬间就能多出来几个行政岗位。
所以对于这种情况，他能理解。
但是这一次，王成林提交的那份药方太特殊了，所以冯德乾非常的重视。
他顿了顿，似乎不想把话说得太重，但还是说了下去：
“办厂的事情我不是不支持，但步子迈得太急，容易出问题。生产流程、质量控制、临床验证，哪一环节出了岔子，都是人命关天的事。”
曹坤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冯部长，您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但这个方子，我已经答应给王成林了。”
“你……”
“他是我朋友。”曹坤语气平和却坚定，“那天也是在这我的办公室里，我跟他说好了的。他知道这方子的价值，想把事办起来，办个厂，自己去当厂长。这是他的念想，我不能因为您来了就转头变卦。做人得讲信用。”
冯德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眉头拧成了疙瘩。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走廊里传来工人走过时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曹坤同志，”冯德全放下杯子，声音低了几分，“我不是来为难你的。
我是真心觉得，这样的好东西，应该由最专业的力量来推动，才能最快地救到人。王成林同志有热情、有干劲，我一点不怀疑，但办药厂不是简单的事，涉及的问题方方面面。”
冯德全作为卫生部的部长，他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我明白。”
曹坤说，“但王成林这个人，您可能不太了解。他是轧钢厂人事处的处长，办事扎实，不是那种头脑发热就往前冲的人。
他既然决定要做，一定会把事情做到位。而且药方给了他，不等于跟卫生部没关系了——该报批的报批，该检测的检测，一样都不会少。”
冯德全看着曹坤，半晌叹了口气。
“你啊……”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的急切缓了下来，多了几分无奈，“行吧，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也不强求。但我有个要求。”
“您说。”
“这个药方的临床数据，要跟卫生部共享。生产流程的审批、质量标准的制定，必须由我们的人全程参与。这不是信不过王成林同志，是规矩。”
曹坤笑了：“这个自然。当初让王成林拿去检测，就是要走正规渠道的。冯部长放心，该走的程序一步也不会少。”
冯德全这才微微点了点头，神情松弛了一些。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又扫了一眼墙上的锦旗，忽然笑了笑。
“说起来，你一个人窝在这个轧钢厂的医务处，真是屈才了。”
“这儿挺好。”曹坤说，“工人们实在，看病也干脆，不跟你绕弯子。”
“那倒也是。”冯德全笑了笑，顿了顿又说，“上次我跟你提的事——派医生过来跟你学习——你还记得吧？”
“记得。”
“你说要休息一段时间，让我等你的信儿。”冯德全看着他，“现在都过去半个多月了，我看你这气色也不错，是不是该动起来了？”
曹坤失笑：“冯部长这是来要账的。”
“我这可不是要账。”冯德全正色道，“我是替那帮年轻大夫着急。
你是不知道，上回我在部里开会的时候提了一句，说有机会能跟着曹坤同志学习，底下那帮人的眼睛都绿了。
有的同志连夜写了申请报告交到我桌上，我办公桌上现在摞了一摞，都快没地方放文件了。”
曹坤被他说得笑了起来，摆了摆手：“您这不是寒碜我呢么。”
“我说的是实话。”冯德全认真地看着他，“你在医学上的造诣，我冯德全是服气的。要不然我也不会一趟一趟往你这儿跑。”
曹坤沉默了几秒，盘算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吧，既然冯部长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再拖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越快越好。”冯德全立刻接话。
曹坤想了想：“那就周一吧。两天之后，星期一正式上班。您可以把人派过来，我这边安排一下，先把教室腾出来，到时候让他们跟着我看病人，先熟悉熟悉情况。”
冯德全眼睛一亮，重重点了点头：
“好，就周一！我回去就安排，先派一批人过来，都是各医院挑出来的好苗子。要是地方不够用，我让部里给轧钢厂打报告，再扩几间诊室。”
“您可别。”曹坤赶紧拦他，“扩诊室的事我自己跟厂里说，您这一打报告，动静就大了，回头厂长还以为我要跳槽呢。”
冯德全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之后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朝曹坤伸出手。
“那就这么定了，周一见。”
曹坤握了握他的手：“周一见。”
冯德全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了，白磷散的事，你跟王成林说一声，让他抽个时间来部里找我一趟。有些事，我当面跟他讲清楚，也好过他在外面瞎闯。”
“行，我转告他。”曹坤笑着点了点头。
冯德全点了点头，带着门外等候的两个人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重归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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