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贺蕴过来把栖云拉走了。
她的母亲在府中养了数个面首,她没见过自己的生父,也没有别的兄弟姐妹,头一回撞进这样大的圈子里。
栖云县主迈着腿,踉踉跄跄地跟着贺蕴往前走,心想这样算冒犯太子吗?
“你走慢些,她跟不上。”乐平县主在后面喊。
贺蕴便立即停了下来,将栖云县主抱了起来,正好走到赵煦风面前。
“你玩儿过抛接球吗?”贺蕴又问她。
栖云还是摇头,心道京城里新鲜玩意儿就是多。
她本来是有些怕赵煦风,但现在旁边还站着贺蕴,突然一下就不怕了。
这时候赵煦风突然弯腰抓起贺蕴,往天上一抛,再稳稳接住。
贺蕴落地,站直,整了整衣衫:“就是这样玩的。”
栖云瞪大了眼。
这时候乐平县主他们也过来了。
他们商量着第二日要去打猎。
“阿风最厉害了!”
“是啊,阿风每次打的最多。这次要是还打到獐子,也只给太子吃吗?”
赵煦风听人夸他厉害,高兴地咧开了嘴,一边摆弄起背上的弓,一边点头:“嗯,只给,只给贺蕴。”
栖云看出来了……原来这个看起来有些可怕的人,就和他们一样,没有分别啊。
他还会给他们打獐子吃。
他们马球也不玩了,就围坐在一处,问栖云是走什么路来的,又说明日打猎要带她。
但太子和乐平县主都争着要带她。
栖云县主正以为他们不大对付的时候……
只见一道灰色的身影敏捷地扑了过来,直直扑倒了乐平县主。
栖云被吓坏了。
那、那竟然是……“狼!”她大喊一声。
却见太子贺蕴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把扶住了乐平县主,另一只手抓住了那头狼。
贺蕴教训那头狼:“不要总扑乐平,她是小姑娘。”
那头狼老老实实地匍匐在他的脚边,不动了。
贺蕴还骂它:“下回再如此,我便告诉父皇。”
那头狼打了个哆嗦。
这时候乐平县主出声纠正道:“我比你大,我不是小姑娘。”
贺蕴头也不回,道:“那又如何?我应当照顾你。”
乐平县主不服气,抿紧了唇。
栖云大着胆子拉了拉她的手,叫了声:“姐姐。”
乐平很喜欢旁人叫她姐姐,气一下就消了,还让人去拿了点心来给栖云吃。
栖云就这样轻易地融入了进去。
他们似乎都提早知道了她,所以待她没有半点陌生。
晚间,栖云又和嬷嬷去拜见了皇后。
皇后扭头问皇帝:“她该叫我什么?”
“舅母。”
“哦,对。叫舅母听听。”皇后俯下身对她道,笑起来时,眉眼动人。
栖云老老实实叫了“舅母”,又管她有些畏惧的皇帝叫了“舅舅”。
皇后扭头对着另一个神情温柔内敛的年轻女子,笑道:“喏,像不像你小时候?”
栖云好奇看着女子。
皇后道:“这是九公主,要叫姨姨。”
另一道声音响起,些许酸意:“那我呢?”
皇后笑得拍了拍手,指着道:“这是四公主,也是你的姨母。”
栖云乖乖挨个叫了。
她有些惶恐,她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倍受人争抢”。
不过后来她便发现,原来四姨母的酸意,是冲着皇后舅母去的。四姨母希望皇后舅母更喜欢她。
栖云县主悄悄把这些记在了心头。
这是嬷嬷叮嘱她的,要会“察言观色”。这算吗?
晚膳时,太子、乐平县主、小公爷,如今的新魏王妃,也就是乔心玉都来了。
而除了四公主、九公主外,还有一位新封的安王,她得管他叫“七舅舅”。
皇后舅母说这是“家宴”。
栖云县主吃了好生热闹的一顿饭。
吃完饭后还不算完,乐平县主便又带她出去看烟花。
乐平县主怕她矮看不见,道:“骑我脖子上。”
栖云连连摇头:“不行。”
“为何不行?”
栖云只憋出来一句:“你是……你是姐姐。”
“姐姐怎么不行?”乐平懂了,“哦,哥哥就行了?”
栖云想了下,慎重地点了头:“哥哥力气大些吧。”
“谁说的?我力气也很大的。我会拉那么大的弓。我阿娘都说我将来没准儿要做女将军的!我给皇后做马前车,以后还要去打孟族呢。”乐平冷着脸认真说道。
栖云忍不住歪头看向了一边的赵煦风。
乐平面上多了一点笑容:“你想骑他背上吗?不行的。他只背太子。”
栖云红了脸:“哦哦。”
乐平把她抱起来:“你这样看吧,看得见吗?”
栖云连忙点头。
虽然才不过短短一日,但栖云却过得很是丰富开心。
夜晚回到休息的殿中,嬷嬷严厉地问起她,可有闹出什么笑话,太子还说了些什么,乐平有没有欺负她云云……
栖云县主倚着枕头,小声道:“没有欺负我。太子说他要照顾我们。”
“想必是皇后娘娘叮嘱的,太子心下未必这样想。”嬷嬷顿了下,道:“莫要恃宠而骄,知晓吗?”
栖云不知该怎么辩解:“他、他就是这样想的。”
嬷嬷皱眉,道:“今日那位小公爷,素有痴傻之名。陛下与皇后竟也放心留他在太子身边,就不怕办了坏事,害了太子。”
栖云道:“他对太子很好。”
“到底是个痴儿。”嬷嬷摇头,“县主还是离远一些吧。”
栖云满面沮丧:“可我们还约了明日一同打猎。”
嬷嬷肃声道:“那更不能去了,刀剑无眼,您多大的年纪,他们多大的年纪?”
“嬷嬷,他们说会保护我……”
嬷嬷打断道:“县主知道太子是什么吗?太子是储君,是将来的皇帝。他会仁爱子民,却不会容忍身边的人……”
“也爱手足。”栖云怯怯接声,“……太子是这样说的。他仁爱子民,仁爱天地万物,亦爱自己的手足。乐平是姐姐,他会保护。我是妹妹,他也会保护。”
嬷嬷顿时哑然失声。
半晌,她才叹道:“兴许、兴许经由皇后的手教出来的……到底是不同吧。您的母亲只是怕,只是太怕又像先帝一样……”
栖云县主哪里见过先帝?便面露茫然。
嬷嬷顿时住嘴也不再说。
“那我明日能去了吗?”栖云忍不住问。
嬷嬷深吸一口气,道:“去吧。……县主以后不必问我了。太子、太子殿下说得对,没有奴婢替主子拿主意的道理。”
第二日,栖云县主跟着一块儿去打了猎。
跟随他们一同前往护卫的是一支奇怪的军队,但却好生厉害啊。
路遇野猪,他们也临危不乱,转眼便斩于马下。
看得栖云睁大了眼珠子。
贺蕴道:“那是青珪军的叔爷伯爷们,以后他们的子孙依旧要入青珪军,世代都要做大梁的精锐。”
可是精锐怎么还陪打猎呢?
栖云想不明白,结结巴巴地问:“他们……不、不打仗吗?”
“我父皇将江山治理得这样好,何处有战事?他们待我极好,我打猎总要陪着来的。”
“那他们是太子的府军吗?”
“不是,如今是我母后的亲军了。”
如今?那从前呢?栖云县主刚想问,便听见乐平县主在那厢喊:“打着兔子了!栖云,我分你吃罢!”
贺蕴纠正了栖云一句:“不是叫太子,叫哥哥。”
说罢,便先驱马前行,去追乐平县主了:“你莫往里头钻太深,当心遇着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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