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把老汉都看傻了。
薛清茵一指:“马他偷的。”
然后扭头走开了。
老汉跟被雷劈过一样,慌得结结巴巴,发起抖来:“这、这,陛下……哎呀!”他怎么能说那偷马的杀千刀呢?
老汉一下跪倒在地上,很快又被人扶了起来。
吴少监笑盈盈地劝他:“陛下宽厚仁慈,不会治你的罪。”
老汉再战战兢兢地抬头去看皇帝,却见皇帝已然追到了皇后的身边去。
贺钧廷这厢压低了声音:“受伤是我,茵茵却还要咬我一口。”
薛清茵一想……好像是、是不大对。
她撇嘴:“我只是生气你不顾惜自己。”
“有你顾惜便足够。”贺钧廷宽慰她。
薛清茵转过身来,抱住他的腰,抱得紧紧的。她小声道:“先前有孕时,总不敢抱得太紧。”
她说着将他抱得更紧:“我得对你更好些。”
贺钧廷默不作声,将她打横抱起,往山林间走去。
亲卫默契跟上,却只是守在外围。
薛清茵满面疑惑,直到见到了山林之中的亭子。
那亭子修得很大,挂起帷帐,风吹动帷帐,便带出了几分融融热意。
贺钧廷抱着她走进去,原来引了温泉水入亭中,便如水暖一般,不必忧心有半点寒意。
“何时修的?我都不知道!”薛清茵震惊道。
“路遇刺杀,躲至后山时,便觉得此处宜修一座亭子。”贺钧廷将她压倒在亭中软榻之上。
薛清茵又好气又好笑:“你那会儿流了那么多血,还有心思想这个?”
她掐了他一把,反被贺钧廷捉住手。
贺钧廷垂下眼,依旧是那面无表情又一本正经的模样,他道:“茵茵有孕,又身躯娇弱。我忍了许久,忍得发疼。”
薛清茵顿时小脸通黄。
她勾住了他的脖颈,小声问:“那怎么不叫我帮你?”
他顿了下,道:“怕茵茵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我只贪图你的颜色,便连这一时半刻也忍不得。”
薛清茵忍不住笑了:“你不是很聪明么?这会儿怎么反而犯起傻来?”
她挺起腰亲了下他:“你才不是只忍了一时半刻,你忍了好久。”
她道:“奖励你。”
这话便如打开了盒子。
盒内锁住的猛兽一下窜了出来。
等等?
我是不是中计了?
薛清茵迷迷糊糊地想。
他们在庄子里住了一夜,第二日一早贺钧廷便要起身更衣,赶回去上朝。
薛清茵一琢磨,虽然中计的是我,但苦的还是他啊!
她强撑着坐起来:“我陪你回去。”
贺钧廷拗不过她,便将她抱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怕颠着她,贺钧廷就当了一路的人肉垫子。
薛清茵迷迷糊糊又一琢磨,啊……陪他本该是我付出。怎么,怎么苦的还是他啊?
她好像一辈子也还不完啦。
那便加上下辈子,下下辈子吧。
帝后回宫。
薛清茵睡到下午才起身,正好贺钧廷处理完政务来瞧她。
薛清茵呆呆坐起身,一揪贺钧廷的袖子:“哎呀!把崽忘庄子上了!”
天仁十一年。
娇客抵京,宫人纷至相迎,口称“县主”。
栖云县主是金雀公主的女儿。
她年纪尚幼,才不过七岁,一直养在金雀公主的封地上。还是薛清茵特地去了信,金雀才命人护送栖云县主到了京城。
这里的一切对小县主来说,都显陌生。
走在她身边的嬷嬷低声嘱咐起她:“一会儿见了太子殿下,要行礼。”
小县主问:“他比我大吗?”
嬷嬷点头:“是比县主大上四岁。”
“那该是……哥哥?”
“不,不能叫哥哥。”嬷嬷肃着脸,“要叫太子殿下。”
“他自出生便被立为太子,他的抓周宴是在陛下登基时的大殿中举行,幼年时便总同他的父皇一起上朝,他的外祖父乃朝中肱骨,见了他亦要恭敬称一声‘殿下’。他身上受得的宠爱与追捧,哪一朝的太子都不能与之相比。”
嬷嬷说着摸了摸栖云县主的脸:“你不能冒犯他,知道吗?”
栖云只得弱弱应声:“好,知道了。”
凶悍的母亲,便难免养出娇弱的女儿。
栖云县主便是如此。
她们二人往前走了几步,来接的换成了御前得宠的吴少监。
吴少监道:“正好乐平县主也在,小县主一同玩吧。”吴少监为人何等机敏,他扫过栖云县主的面庞,解释道:“这乐平县主乃是先魏王的遗腹子,年十二。”
嬷嬷闻声心道。
当年魏王死在益州,宣王登位,又回归了正统,称其父为章太子。
那时众人都以为魏王一脉该要被斩尽杀绝了……谁知道,竟然留到了今日!
连魏王的女儿都还能入宫陪伴太子。
嬷嬷琢磨不透。
当今陛下真就这样仁慈吗?
她们没走上多久,便入了东宫。
东宫经历了迁移,如今离正宫格外的近,走上不远就是清思殿,玩乐便利。
“好大。”栖云县主禁不住小声道。
嬷嬷忙拽了拽她的手,不许她说话。
栖云县主突然顿住了脚步,脸色发白。
只见一个壮汉迎面走来。
那人身形极其高大,肩上绑着弓和箭,乍一看有些杀气腾腾。
“那是赵国公的儿子,人称小公爷。”吴少监忙道。
栖云心想,可他看上去不小啊。
这时吴少监又笑道:“小公爷性情极好,是来这里陪太子玩的。”
栖云心道,他们都说太子忙得很,怎么还有功夫玩呢?
嬷嬷问:“不同小公爷打一声招呼吗?”
吴少监摆手道:“小公爷不耐烦听,只有喜欢的人同他说话,他才搭理呢。”
说完,他们来到了一座宫殿前。
只见殿前开辟出的草地之上,几个人正在打马球。
“殿下,栖云县主到了。”吴少监高呼了一声。
嬷嬷觉得不大好,连忙道:“不敢打搅太子,且等上一会儿再拜见就是。”
这边话音才刚落下,便见那小小少年郎纵马到了跟前。
他头戴金冠,身着玄色衣袍,生得一双丹凤眼,面俊美,垂下眼时,眼底还透出几分昳丽艳色。
似画中人。
他道:“自家人,说的什么客气话?”
想是听见了嬷嬷那句推辞。
贺蕴说罢,便从马背上翻了下来,站定,身量修长,虽还未长成,举手投足却已有其父之威。
他问:“你是栖云吗?我是哥哥。”
栖云县主茫然地瞪大了眼。不是说,不能叫哥哥吗?
嬷嬷也呆在了那里,半晌,才尴尬地扯了扯栖云县主的袖子,道:“快行礼。”
贺蕴却拂开了嬷嬷的手,道:“岂须你替主子拿主意?”
嬷嬷惶恐,连忙跪在了地上。
这时候另外几匹马也近了。
为首者是个身材纤细的少女,她面容冷淡,肤如玉质。如山巅雪莲。
她垂首问:“你怎么又吓着人了?”
贺蕴道:“你瞧着比我还吓人。”
那少女也不辩驳,跟着翻身下马,道:“我是乐平。”
正是乔心玉的女儿。
她对栖云道:“叫姐姐。”
栖云县主张大了嘴。
乐平县主还以为她在犹豫,便问:“你会骑马吗?”
栖云这才点了点头。
乐平县主问:“那你会马上骑射吗?”
栖云摇头。
“我教你啊。”乐平县主说罢,提醒她,“你先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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