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时众人心思各异。

最为吃醋的便是柳月蓉了。

而最担心的却是梁德帝。

魏王不会畜生到趁虚而入吧?

应当不会。

梁德帝觉得自己儿子应当没畜生到这种地步。

“父皇,儿臣已主动请缨,父皇为何不派儿臣前去?”魏王却突地激动出声。

梁德帝没想到他还不死心,冷声道:“你若出征,太子又在病中,何人主持春闱?”

魏王想得很好:“大可交给宣王。”

宣王肯定干不来这样的活儿。到时候定会出丑。

而他……魏王觉得自己从前也就是没试过,如今他身边幕僚众多,若是都带上,难道还平不了那安西军?

梁德帝气笑了:“善战的来主持春闱,善文的却跑去打仗,你的脑子不清醒,朕的脑子却清醒得很。”

魏王不服:“父皇未曾试过,怎么知晓不行?”

“军机大事,并非因你是朕的儿子便能由你来做主。此事朝中商议后已定,无须多言。”梁德帝一口就将他回绝了。

这是避免魏王死在外头吧。

薛清茵眸光微动。

脑中冒出一个念头,那这些年里,梁德帝有没有怕过宣王也死在战场上呢?

薛清茵转头去看宣王。

却见宣王依旧神色平静而漠然,对魏王这出闹剧毫不在意。

有人在意过宣王的安危吗?

薛清茵怔怔心想。

薛清茵敛了敛心神,顺势请皇帝给她一个御医。

“那日与太子妃说了会儿话,见她身子比我还差,便想着若见了父皇,斗胆请父皇派御医前去为她诊治。”

大抵是因为将新婚的宣王派出去了的缘故,皇帝这会儿显得很好说话,点头道:“你是个乖巧的,还晓得为你皇嫂着想。太子的病久不见起色,朕看恐怕也是东宫太医不中用。”

皇帝沉默片刻,便当即下令派了两个平日里在御前问诊的御医前去东宫。

柳月蓉有些后悔。

那日知道太子妃病得那么重,她怎么就没想到为太子妃请御医呢?

现在倒是叫薛清茵装了好人!

这顿饭大家都没怎么吃好。

梁德帝本来也只是为了向他们传递些态度和讯息。

如今目的已达,他各赏了些点心,便叫他们离去了。

走的时候薛清茵独自坐上了小辇。

她笑了笑:“不好意思,先走一步。”

柳月蓉差点把指甲都掐断。

到了宫门口,宣王紧随其后。

亲卫牵来了宣王的马,宣王却道:“不必。”随后跟着薛清茵上了马车。

薛清茵前脚进去还没坐好,便被宣王勾住了腰,顺势一带就按在了怀中。

宣王眸光深沉,问她:“茵茵想我?”

薛清茵不知他怎么无端发这样的问。

但她觉得这会儿应该点头。

于是她重重地点了下头。

宣王陪着她回到府中,就没再去军营了。

他将她抱去沐浴更衣。

宫人们见状,分外熟练地合上了门。

薛清茵被热水蒸得浑身都软绵绵的,无力倚在宣王怀中,轻声道:“如今还是白日……”

宣王沉声道:“无妨。”而后扣住了她的足腕,屈指摩挲。便好似扣着极名贵之物,不轻不重地把玩起来。

薛清茵一下就知道……完啦。

这是先前在桌子底下勾他腿勾出来的火。

难怪他问她是不是想他了。

肯定是以为她想得要死,才那般按捺不住……

薛清茵小声道:“今日在桌下……我那是为了……”故意气死魏王那个狗东西。

薛清茵的话没能说完。

宣王将她按倒在了床上。

另一厢。

两个御医来到了东宫。

“臣奉旨为太子复诊。”

“臣奉旨为太子妃诊病。”

姜花脸色一变。

那宣王侧妃竟然还真不是虚言?

太子心下轻叹一声,责怪地看了她一眼。幸好,他坚持住了没有再对太子妃继续下重药。

小宫娥很快见到了两张陌生的御医面孔。

她按捺不住心头的狂喜,奔回到太子妃的身边,泪水潸然而下:“您能活下去了。”

既是皇帝派来的御医,东宫断然没有阻拦的道理。

而且派来的这两位还是在御前问诊的。

也就是说……他们是最不可能被收买的人,做起事来也就公事公办。

“本是些仔细休养便能调理好的毛病,怎么拖到了如今的地步?”御医皱起眉。

一时却无人应答。

“按此方抓药吧。”御医没有多说,他留下了药童按方熬药,再简单交代了医嘱。

“臣告退。”御医道。

姜花闻声狠狠松了口气。

看来宣王侧妃的确是一根筋,虽然真请了御医来,但丝毫没怀疑太子妃为何落得这样的地步。

姜花连忙送着御医出去,临走时还没忘记关上太子妃的殿门。

人声渐远,太子妃的脸上方才浮现了笑容。

哪怕药还未给她端过来,但她的精气神已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宫娥忍不住叹道:“宣王侧妃竟有这样大的本事,真将御医请来了。”

太子妃倚着床柱,面上满是轻松之色。她点点头道:“想来送信之事也已妥当了。”

小宫娥忍不住痴痴笑出了声:“那您接下来就只管养好身子,等家里人来接了。”

太子妃笑了笑,没有接话。

此事当然不会那么容易……不过她相信她族中的长辈,相信她的父母,他们定会为此事奔走,设法将她带回扬州。

“我欠宣王侧妃良多,只盼有机会能报答她。”太子妃感叹道。

小宫娥连忙道:“是,奴婢以后也会报答她!”

御医很快回到了梁德帝跟前复命。

梁德帝对太子的死活其实并不太上心。

先皇后在世时,帝后之间的关系曾数次闹得极为僵硬。加上后来梁德帝下了狠手根除外戚,几乎将先皇后娘家一扫而空。

太子又生性偏激,以致父子感情并不怎么亲密。

见御医回来,梁德帝便只顺口问了一嘴:“太子病情可有好转了?”

御医答:“前几日又咳血了。”

梁德帝皱眉:“那便还是只有好好养着了。”

他不希望太子死得太早。

他这个皇父仍当壮年,一个病弱的皇子来占着太子之位是好事。这能保证皇帝手中的权利绝对集中。

一旦太子死了,朝中人就会动一些不该动的心思,琢磨着怎么站队,捧谁上位了。

梁德帝脑中念头转过,一看御医居然还站在那里,没有要告退的意思。

他不禁问:“怎么?太子病情棘手?养也养不好?”

回答的却是另一个御医,这御医姓唐,他躬身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梁德帝纳闷:“你要奏便奏。”怎么还拖拖拉拉?

“东宫恐有奴大欺主之事!”

梁德帝垂下眼:“哦?你细细禀来。”

……

前后一个时辰不到。

药童熬好的药送到了太子妃手边。

小宫娥怕烫,就抓了两只碗,将药汁倒腾来倒腾去,没一会儿功夫就凉些了。

太子妃笑着接过去,一饮而尽。

这时候外头却突然嘈杂了起来。

药童都禁不住嘀咕:“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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