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天早上。
我们两个人，都起晚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圈在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陆泽还在睡。
他的头，埋在我的颈窝处。
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我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我一动也不敢动。
只能这么近距离地，偷偷地，打量着他。
睡着了的他，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和严肃。
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高挺的鼻梁，线条完美的薄唇。
英俊得，让人有些心惊。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他的脸。
手指，刚碰到他脸颊的皮肤。
他就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蒙。
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手像被电到一样，迅速缩了回来。
心虚地，不敢看他。
“早……早啊。”我结结巴巴地打招呼。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只是忽然，勾起唇角，笑了。
那笑容，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也晃花了我的眼。
他伸出手臂，把我往他怀里，又揽了揽。
让我们的身体，贴得更近。
然后，他低下头，在我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缠绵的，早安吻。
“早，陆太太。”
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性感得一塌糊涂。
我的脸，瞬间就红透了。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天啊。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撩人。
就在我们两个人，在床上腻歪的时候。
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婆婆那中气十足的嗓门。
“沁沁！陆泽！你们俩怎么还没起啊？”
“太阳都晒屁股了！”
我跟陆泽，像两个被当场抓包的小学生。
瞬间，弹了起来。
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等我们俩整理好，走出房间的时候。
婆婆正提着大包小包的菜，站在客厅里。
她看着我们俩，那眼神，意味深长。
带着一种“我什么都懂”的了然。
“哟，都起来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妈今天买了你们最爱吃的排骨，中午给你们做糖醋排骨。”
“好。”陆泽有些不自在地应了一声，耳根又红了。
我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婆婆看着我们俩这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她把菜放进厨房，然后走出来，拉着我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
“沁沁啊，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看着，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是吗？”我心虚地问。
“嗯。”婆婆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
“以前啊，看着是漂亮，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今天再看，这眉眼官司里，都透着一股子喜气和甜蜜。”
“整个人，都在发光。”
婆婆的话，说得我又羞又窘。
“妈，您就别取笑我了。”
陆泽也难得地，替我解围。
“妈，你不是要做饭吗？赶紧去做吧，我们都饿了。”
“哎哟，这就知道心疼媳妇了？”
婆婆打趣了他一句，但还是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就传来了切菜的声音，和婆婆哼着小曲的歌声。
我和陆泽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奈和甜蜜的笑意。
吃午饭的时候，婆婆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沁沁，你下周是不是该去做产检了？”
我算了算日子，点了点头。
“嗯，是的。”
“那正好。”婆婆一拍大腿，“这次产检，有个很重要的项目，叫NT检查，是查宝宝有没有唐氏综合征的。”
“检查的时候，说不定就能看出宝宝的性别了。”
她一边说，一边满脸期待地看着我的肚子。
“哎，你们说，咱们家这两个小宝贝，会是两个男孩，还是两个女孩呢？或者，干脆来个龙凤胎？”
龙凤胎。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我的心。
是啊。
如果是龙凤胎，那该有多好。
儿女双全，凑成一个“好”字。
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完美。
陆泽也显然想到了这一点。
他握着筷子的手，都紧了紧。
眼神里，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盼。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三个人，都活在对宝宝性别的猜测和期待中。
婆婆已经开始提前准备宝宝的衣服了。
小男孩的蓝色，小女孩的粉色，都买了一大堆。
她说，不管是什么，都要提前备好。
终于，到了产检的这一天。
陆泽特意请了一天假，陪我一起去医院。
一路上，他比我还紧张。
方向盘，都握得死死的。
手心里，全是汗。
到了医院，挂号，排队。
等待的时间，总是那么漫长。
轮到我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我躺在B超床上，陆泽就站在我旁边。
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他的手心，冰凉一片。
医生还是上次那个医生。
她看到我们，笑了笑。
“又来啦。”
“今天做NT，宝宝要是配合的话，说不定能看到性别。”
冰冷的耦合剂，涂在肚子上。
医生拿着探头，开始检查。
B超室里，很安静。
只有仪器运作的，轻微的嗡嗡声。
和我们两个人，紧张的心跳声。
医生一边看屏幕，一边说着。
“嗯，NT值很正常，宝宝发育得很好。”
“这个是宝宝的头，这个是小手，这个是小脚丫。”
她把屏幕转向我们。
屏幕上，两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初具人形。
看起来，可爱极了。
我看着那两个小生命，眼眶一热，差点又哭了。
陆泽也看得目不转睛，眼神里，是满满的温柔和父爱。
“医生，那……那能看出性别吗？”陆泽终于忍不住，小声地问。
医生笑了。
她把探头，在其中一个宝宝的身上，移动了一下。
放大了一个局部。
“看见这个小突起了吗？”
我们俩都凑过去，仔细地看。
“这是个带把儿的。”医生很干脆地说。
是个男孩！
我跟陆泽，都激动得，对视了一眼。
“那……那另一个呢？”我又紧张地问。
医生把探头，移到另一个宝宝身上。
同样，放大了一个局部。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们俩，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两个中了五百万大奖的幸运儿。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却又带着一丝羡慕的语气，缓缓开口。
“另一个，没有小突起。”
“恭喜你们。”
“龙凤胎，儿女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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