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神秘独臂男
走在回家的路上，辰逸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夕阳将街道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时间不早了，他也早就和琪亚娜分别，走在回家的路上。
但他的思绪却还停留在公园长椅旁，停留在琪亚娜那双认真的蓝色眼眸里。
“不要死。”
那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又重若千钧。
辰逸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平稳，呼吸正常，这具身体确实还活着，也确实还能活很久。
只要不遇上崩坏兽，不被律者波及，不卷入那些他本该远离的纷争，他还能活很久。
但这是不可能的。
从他被天命收编，从他接受监视第二律者任务的时刻起——不，从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这个名为“崩坏”的世界的那一刻起，平静的生活就注定与他无缘。
琪亚娜的梦境，绝对不对劲，这点是肯定的。
但那意味着什么？他终将迎来死亡？
辰逸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已经暗下来的天空。
死亡在这个世界并不罕见，对抗崩坏的女武神们，每一次出击都可能是有去无回，每次大崩坏，死亡人数都至少要用万记载。
他并不怕死，毕竟上辈子就已经死过一次，之后活的每一秒，他都将其当做了老天的恩赐。
但他不想随便死掉。
如果注定要迎来死亡，那他希望他的死是有意义的，是能被记住的，而非只是一场无谓的消逝。
“我在想些什么啊......”辰逸苦笑了一下。
这算什么？自我安慰吗？还是说在潜意识里，他已经开始接受那个死亡的未来？
辰逸摇了摇头，将这些过于沉重的思绪压下，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重新迈开脚步，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喂，小子，别动。”
这时，他身后突然传出了一道男人的声音，随即，一把长条状的枪口就抵住了他的后脑。
“......”
辰逸没有回头，他通过声音听出来了身后的男人是谁。
“齐格飞先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挨一枪是真的会死掉的哦。”
辰逸将墨镜摘下揣进兜里，然后举起了双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他就知道，在千羽学院和琪亚娜过多接触，绝对会被齐格飞盯上，然后用枪指脑袋的。
“普通人？”齐格飞的声音紧贴在他脑后响起，低沉而充满危险。
“普通人可不会猜到我是谁，更不会在枪口指着脑袋的时候，还能用这种语气说话。”
辰逸能感觉到枪口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施压。
“别耍花样，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还有奥托派你来的真正目的，我的耐心有限。”
辰逸能感觉到，齐格飞的手指搭在了扳机上，那绝非虚张声势，只要自己稍微说点没用的，这老登真能一枪崩了自己。
他保持着举手的姿势，声音依旧平稳：“我的真实身份在天命的档案里，是辰逸，A级情报特工，是个没有崩坏能抗性的普通人。”
他微微偏头，用余光能勉强瞥见身后那个高大的轮廓。
“而我的目的，是监视和报告。”
“观察第二律者容器K423的状态，以及任何可能预示西琳意识复苏的迹象，并将一切如实上报给奥托。”
齐格飞沉默着，但那把抵在辰逸后脑的天火圣裁，散发出的温度却明显升高了。
“继续说。”
“我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不如我们换个话题吧，齐格飞先生。”
“比如……真正的琪亚娜还活着，这件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突然寂静了。
辰逸能感觉到，抵在脑后的枪口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仿佛握枪的人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说什么？”
“我说您的女儿还活着，并非指现在的琪亚娜，而是真正的，在四年前生死未卜的琪亚娜。”
此话一出，周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只有夜风吹过空旷街道的呜咽声，和辰逸自己鼓噪的心跳。
“……她在哪？”
“我们换个地方谈，怎么样？”
————
“小子，我是觉得在街上会被奥托听到才跟你过来的，结果你带我回你家？”
站在辰逸公寓的玄关，齐格飞眉头紧锁地环视着这间两室一厅的简陋住所。
“别担心，奥托的监听网布满全城，但唯独我这里……”
辰逸在齐格飞身后锁着门，同时指了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设备：“反监听干扰器，天命最新款，我做了点小改装。”
齐格飞眯起眼扫视这个狭小的空间：简单的家具，堆满档案的书桌，墙上贴着一张极东地图，几个红标落在千羽学院和周边区域。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茶几上——那里摆着他的资料。
“你料到我会来？”
“从我在千羽学院接触琪亚娜那天起，就料到了。”
辰逸锁完门，打开了客厅的灯，在冰箱里取出两瓶啤酒，丢给了齐格飞一瓶。
“但比预期晚了两周。看来您最近在忙别的事......是在调查我？”
齐格飞接过啤酒，没有喝，而是坐在了沙发上。
“你的档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齐格飞声音低沉，注视着辰逸，眼前的这位少年有些让他有些出乎意料了。
“辰逸，年龄十七岁，父母双亡，三年前被天命情报部录用，崩坏能抗性为零，战斗评估为E。”
“至于你13岁以前的记录......一片空白。”
辰逸轻轻笑了笑，走到墙边的地图旁，指尖抚上千羽学院的坐标：“如果我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你相信吗？”
齐格飞盯着辰逸的眼睛，室内的灯光下，这个少年的表情坦荡得近乎危险。
“另一个世界？”齐格飞的声音里混杂着些许疑惑：“你是想说平行宇宙？其他世界泡？还是……”
“死亡后的世界。”辰逸平静地打断他。
“简单来说，我死过一次，然后在这个世界醒来，以十三岁的年龄，凭空出现在奥托的澡堂中。”
“噗——”
齐格飞刚打算喝口茶，辰逸的话就让他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纪笑话，但辰逸的表情却无比认真。
“……澡堂？”齐格飞放下茶杯，抹了把嘴：“你是说，奥托那个老东西的私人温泉？”
“是这样，如果你想让我证明.....”
“我知道很多这个世界的事情，多到超乎你的想象，你可以向我提出问题，我会全部回答，直到你觉得我不再可疑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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