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帮衬


“表姑好。”赵绥敛了敛神,笑着行礼。

容秋韵摆摆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方才在街上,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赵绥摇摇头:“不过是几句话的事。”

“那可不是几句话的事。”容秋韵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

“那个铺子,我确实看中了。可你一说,我才发现那铺子开茶室确实不合适。”

她顿了顿,笑了:“要不是你,我今儿就跟那人争到底了。争下来之后才发现不合适,那才是真亏。”

赵绥笑了笑,没说话。

容秋韵喝了口茶,忽然问:“你方才说,那铺子你也想要?你想要来做什么?”

“想开一间甜水铺,卖岭南的糖水点心。”

“岭南的糖水?”容秋韵来了兴致,“就是那种……椰汁糕?”

赵绥点点头:“表姑知道?”

“怎么不知道?”容秋韵一拍大腿,“我前些年去岭南吃过一回,念念不忘到现在。可惜京城没一家做得地道的。”

她看着赵绥,眼睛越来越亮。

“你方才帮了我,我也该帮你一把。”她放下茶碗,认真道,“东街那个铺子,你想要?”

赵绥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涌起一点期待。

容秋韵却摇了摇头。

“那个铺子我不能给你。”

赵绥的期待落空,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点点头:“表姑有自己的打算,应该的。”

容秋韵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你这丫头,倒沉得住气。”她顿了顿,“那铺子我打算接着开早点,装修人手现成,谈谈或许还能划算。”

“东街那边早上人多,做早点生意最合适。你一个小姑娘,开甜水铺用不上那么好的位置。”

赵绥点点头:“表姑说的是。”

容秋韵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

“不过嘛——”

她拖长了声音,忽然凑近一点。

“我正好在城南有间空铺子,之前租给人开早茶的,这片下午人流大,那人生意做不下去,上月刚退租。”

容秋韵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赵绥愣住。

她放下茶碗,看着赵绥。

“铺子不大,位置倒好,你要是不嫌弃,先拿去练练手。”

赵绥愣了一下:“表姑,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容秋韵摆摆手,“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何况咱们是亲戚,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再说了,你要是做得好,日后我还能入股呢。”

赵绥看着她那副精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表姑,您这是早就想好了吧?”

容秋韵眨眨眼,笑而不答。

两人在茶楼又坐了一会儿,容秋韵絮絮叨叨说着城南的事——哪家铺子生意好,哪家老板不厚道,哪条街人多,哪个时辰最热闹。

赵绥听得认真,心里默默记着。

说着说着,容秋韵忽然问:“你怎么想起开甜水铺?别的小姑娘不都是想着嫁个好人家吗?”

“嫁人有什么意思,自己做点喜欢的事不好吗?”赵绥笑了笑。

容秋韵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

然后她笑了,笑得开怀:“好!这话我爱听!”

她端起茶碗,以茶代酒,冲赵绥举了举:“表姑支持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赵绥端起茶碗,和她碰了碰。

喝了一口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上元节前后,容秋韵的茶楼被恶意举报查封。

说是茶室里有违禁之物,其实是被对头陷害。那件事之后,容秋韵的生意一落千丈,丈夫叶绗也因事被降职。

她当时只是隐约听说,没细问。

可现在想起来,那些事,应该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赵绥斟酌了一下,开口:“表姑,有件事……我想提醒你。”

容秋韵挑眉:“什么事?”

“您的茶楼……”赵绥顿了顿,“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容秋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做生意嘛,哪能不得罪人?怎么,你听说什么了?”

赵绥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您多留个心眼。尤其是上元节前后,人多眼杂的。”

容秋韵的目光很轻,却让赵绥心里微微一紧。

然后容秋韵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行,表姑记住了。”

她没有追问赵绥怎么知道的。

可她那眼神,像是把什么都看透了。

喝完茶,两人在茶楼门口分别。

容秋韵拉着她的手,笑得爽朗:“铺子的事,你随时来找我。要是定下来,我给你把钥匙送去。”

赵绥点点头:“多谢表姑。”

容秋韵摆摆手,转身走了。

赵绥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这辈子,她要帮她。

傍晚,赵绥回到府里。

一进门,就看见赵璎坐在厅里喝茶,手里翻着一本话本。

看见她进来,赵璎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

“回来了?”

赵绥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

赵璎放下话本,慢悠悠道:“昨天和今天,有人来找过你。”

赵绥愣了一下:“谁?”

赵璎弯起唇角:“还能有谁?江四公子。”

赵绥的心跳漏了一拍。

昨天?

她这才想起来,昨天她把自己关在屋里,什么人都不见。

门房通传的时候,她说“不便见客”。她不知道是他。

今天她又出门了,一早就走了。

他又来了?

“今天也来了?”她问。

赵璎点点头:“来了。还带了东西。”

她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过一个锦盒,递给她。

“说是路过看见的,觉得好看,就买了。”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赵绥:“还说,只是路过。”

赵绥接过锦盒,打开。

是一对耳坠。

银质的,小小的,坠着两颗圆润的珠子,打磨得光滑透亮。

那珠子圆滚滚的,不大不小,像两颗小小的荔枝。

她看着那对耳坠,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过看见的?

那么多耳坠,怎么就偏偏挑了这对像荔枝的?

这个人……

赵绥把耳坠握在手心里,指尖微微发烫。

赵璎看着她,慢悠悠道:“你晾了人家两天,人家倒好,又是上门又是送礼的。”

赵绥没说话。

可她唇角,上扬了一点。

她想起自己这两天的纠结——萧云渊的话,江淮鹤的未来,她到底该不该……

可现在看着这对耳坠,那些纠结好像忽然没那么重要了。

他在意她。

用他的方式,笨拙地,认真地,在意她。

这还不够吗?

她合上锦盒,抬起头。

“青橘。”

青橘应声进来:“三小姐?”

“明天一早,你去定国公府一趟。”

青橘愣了一下:“去做什么?”

赵绥把另一个锦盒递给她。

“就说……收到了,很喜欢。还有——”

她顿了顿,唇角弯了弯。

“邀请他来开业剪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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