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如果害怕,多个人陪你一起种蛊
孟挽收回目光的时候,心里还火辣辣的,她和秦湛霆是合法夫妻,那个女人凭什么那么直白大胆的对她老公表达爱慕?
江颜兰没有回头,只低声道:“别看了,先回屋。这里的人最会看人眼色,你越在意,她越来劲。”
孟挽轻轻吸了口气,跟上去。
青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发亮,两边木楼一栋挨着一栋,楼牌都是木头刻的,黑底红字,有的字已经斑驳了。
每家每户的门槛都极高,是一整块木头削出来的,横在门前。
江颜兰在一栋两进木屋前停下,推开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到了。”
院子比孟挽想象中漂亮得多。
不大,但收拾得极干净,青石铺地,石缝里长着薄薄的青苔。
院墙边种了一排花草,叶子肥厚,颜色深绿,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风一吹,有一股清凉的苦香。
最里面还有一口小石缸,缸里养着两尾红鱼,水面上浮着几片圆叶。
孟挽一进门,就觉得身上的燥热退了大半。
这屋子就在山脚下,背靠着林子,通风极好,穿堂风从堂屋穿到后院,带着草木气息。
“好凉快。”她忍不住说。
江颜兰把行李放下,指了指院角那些花草:“这些是防虫防蛇的草,寨子里家家户户都种。味道不好闻,但管用。对孕妇没有影响,你放心。”
孟挽低头闻了闻,确实有一种类似薄荷和艾草混在一起的气味,不算难闻,反而让人安心。
“两进木屋,前面是堂屋和灶房,后面是卧房。”江颜兰说,“我住东边那间,和你们隔一个天井。你们住西边,门一关,就是自己的地方。晚上有什么事,喊我一声就行。”
秦湛霆已经走进卧房看了一圈。
木床、木柜、木窗,窗纸上糊着一层薄薄的纱,透进来的光柔软而安静。
他伸手推了推窗,窗外是一片斜斜的山坡,坡上开着不知名的野花,再往远处,是密密的林子。
“风景很好。”他说。
江颜兰看了他一眼:“放好东西,我带你们去见阿姐。她下午要进山,再晚就碰不上了。”
孟挽刚坐下,听见“阿姐”两个字,又站了起来。
她知道,那就是会练蛊的蛊师。
虽然江颜兰一路上都在说“不要怕”“是编内”“有交情”,可“蛊”这个字,落在耳朵里,总带着一股阴森森的凉意。
她讨厌蟑螂和老鼠,蛊虫这种东西,听起来就恐怖。
秦湛霆看出她紧张,把她的手拉过来,轻轻捏了一下。
三人出了院子,沿着青石板路往寨子深处走。
路两边的吊脚楼挨得极近,屋檐几乎要碰在一起,人在下面走,头顶只有一线天。
木头楼牌被风雨洗得发黑,上面挂着的红布条却还鲜艳。
屋顶高挑,铺着青瓦,有的地方瓦片缺了几块,漏下一束束明亮的天光,照在石板路上,像一根根斜插下来的金线。
江颜兰在一栋吊脚楼前停下。
这栋楼和别家没什么区别,甚至更旧一些。
木板颜色发暗,楼梯踩上去会吱呀响,门口没有挂红布,也没有银饰,只放着一只半旧的竹篮,篮子里晒着几片不知名的草叶。
“这家就是。”江颜兰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不用太害怕。我们是很多年的交情,而且对方也是国家编内,放心着呢。”
孟挽心想,国家编内的会下蛊的师傅,听起来更奇怪了。
江颜兰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木门才从里面缓缓打开。
门后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皱纹横生,眼皮耷拉着,可那双眼睛却很亮,像两颗被岁月磨得极薄的琥珀。
老人一身蓝到几乎发黑的棉布衣服,样式素朴,领口和袖口有一圈暗红色的纹路。
她没有戴年轻姑娘那样繁复的银饰,脖子上只套着一圈细细的白银项圈,亮得发冷。
头发灰白,已经所剩无几,被一圈小皮筋捆着,轻轻垂在脑后。
江颜兰看到她,神色立刻软了下来。
“阿姐,是我,张道奇。”
老人盯着他看了两秒,眼里先是吃惊,随后慢慢浮出喜悦。
“知道是你。”她的声音沙哑,像风吹过干竹叶,“只是没想到我已经老态龙钟,阿弟还是跟以前一样长得俊呢。”
江颜兰笑了一下,眼角的纹路也深了:“阿姐说哪里话,你身子硬朗着呢。”
老人侧身让开,目光越过江颜兰,落在孟挽和秦湛霆身上。
江颜兰介绍:“这是孟挽,这是她丈夫秦湛霆。他们是我的亲人。”
老人仿佛是第一次听到江颜兰说亲人,脸上格外柔慈。
“进来吧。”
江颜兰让秦湛霆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秦湛霆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检查报告、脑CT片,还有一只小玻璃瓶,瓶里满了暗黑色的弹片样本。
老人接过报告,走到窗边,借着漏进来的天光仔细看。
她看得很慢,手指在CT片上轻轻摩挲,像在摸一件有纹理的布。过了许久,她才放下片子,拿起那只玻璃瓶,对着光晃了晃。
“弹片在脑子里?”她问。
秦湛霆点头:“位置不好,做不了手术,但是很危险。”
老人把瓶子放下,看向孟挽。
“治这个不容易。”她说,“要进山里找虫兽。不是随便什么虫兽都行,要看时节,看地形,看缘分。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只要耐心点,就能找到。找到后,需要一点时间炮制。所以,耐心等待就可以了。”
孟挽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到时候……会要把虫子放进我身体吗?”
屋里静了一瞬。
老人和江颜兰都笑了。
江颜兰笑得无奈,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你这丫头,想什么呢?不会像你想得那样夸张。一般会做成药丸或者药粉,就像吃药一样,每天吃一粒。吃一到两个疗程,几乎不会有什么太明显的异样。如果你害怕——”
他顿了顿,看着孟挽的眼睛。
“——我跟你一起吃。”
孟挽愣住了。
“你跟我一起吃?”
“对。”江颜兰说,“别担心。”
孟挽这才真正放心下来。
她看了秦湛霆一眼,秦湛霆也看着她,目光里是无声的安慰。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低声道:“听见了?不用怕,我也和你一起吃,多个人给你试毒。”
老人把检查报告重新装好,递给秦湛霆。
“这几天先住下,不要乱跑。我要进山,三天后回来。你们等我消息。”
江颜兰点头:“阿姐,拜托了。”
老人摆摆手,没再多说。
从吊脚楼出来,太阳已经偏了。
孟挽觉得身上那层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些,连脚步都轻快了。
中午,江颜兰买了些食材回来。
小院的灶房不大,土灶、铁锅、木案板,墙上挂着一串干辣椒和几块腊肉。
江颜兰挽起袖子,动作利落,洗菜、切菜、生火,一气呵成。
孟挽和秦湛霆想帮忙,江颜兰不让。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
两菜一汤,一盘新鲜蘑菇爆炒,一盘炒腊肉,一盆西红柿鸡蛋汤。
菜色简单,可香味扑鼻。
蘑菇是山里刚采的,鲜嫩肥厚,咬一口汁水在嘴里爆开,鲜得厉害;
腊肉切得薄,肥瘦相间,咸香里带着松木的烟熏味;
西红柿鸡蛋汤酸甜清爽,正好解腻。
孟挽夹了一筷子蘑菇,嚼了两下,眼睛就亮了。
“好吃!”她真心实意地夸,“叔叔,你这手艺太好了,不比顶级私厨里做的差。”
江颜兰正端着碗坐下,听见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哪有那么夸张。”
“真的!”孟挽又喝了一口汤,“这个汤也特别好喝,鸡蛋好嫩,西红柿酸得正好,我好喜欢喝,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西红柿鸡蛋汤了。你怎么做的?”
江颜兰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扒了口饭:“就是随便做的。”
脸上却洋溢着笑。
江颜兰以前从没有过亲人。
他婴孩时离家,师父带大,后来师父走了,他就一个人。
做饭给自己吃,是填饱肚子;
做饭给别人吃,是另一回事。
孟挽吃得那么香,一边吃一边夸,让他心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就好像,他忽然有了一个女儿。
那种意外的温馨,让他想起很久以前,师父在灶台前给他做饭的样子。
那时候他小小的,坐在小板凳上,等着师父把第一碗饭盛给他。
“好吃就多吃点。”江颜兰给孟挽又夹了一筷子腊肉,“你现在是两个人,营养要跟上。”
孟挽笑着点头。
吃完饭,孟挽想洗碗,刚站起来,就被秦湛霆按住了。
“我来。”
“以后都我洗。”秦湛霆把碗筷收到一起,语气不容商量,“你肚子里有孩子,不能操劳。”
孟挽还想争,秦湛霆已经端着碗进了灶房。
江颜兰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点淡淡的笑。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自己那间屋。
秦湛霆洗碗洗得很认真,水声哗哗。
孟挽站在灶房门口看他,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冷得像刀的男人,背影也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宽厚。
洗完碗,两人回了西边的卧房。
木门一关,外面的蝉鸣和风声都远了一层。
窗户是木格的,糊着薄纱,窗外那片山坡上的野花在风里轻轻摇晃,影子落在窗纸上,像一幅会动的水墨。
孟挽在床边坐下,长长舒了口气。
秦湛霆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
“今天走了那么多路,你腿酸不酸?我给你揉揉。”
孟挽笑:“我哪有那么娇气?”
下一秒,她小腿肚一阵酸胀,笑容就僵了一下。
秦湛霆看见了,没拆穿,只是轻轻分开她的腿,把她的裤子褪了,然后单膝跪在地上,把她的腿放在自己身上,慢慢揉起来。
他的手掌很大,力道恰到好处。孟挽被他揉得舒服,脚趾不自觉地在他肩头轻轻划动。
“老公。”她拖着声音叫他。
“嗯?”
“你这么卖力地讨好我,是怕我生拦门酒的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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