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清除异己

翌日清晨。

御马监门口。

方圆身穿崭新的大红官袍，在小邓子三人的陪伴下，不急不缓地走向御马监衙署。

小邓子、小卓子与小高子在得知方圆升为提督以后，就表示要拜方圆为干爹。

只不过，这个想法刚说出口，就被方圆明确拒绝了，他现在对于收干儿的兴趣并不大，特别是他年龄太小，收一些比自己年龄还大好多岁的干儿，感觉实在是有些别扭。

当然为了收拢这三人的忠心，方圆换了另一种方法，就是义结金兰，他为兄，三人为弟，这种方式他就比较容易接受。

三人初一听方圆不收干儿，脸上还颇为难看，以为方圆嫌弃他们三人，对他们有意见，后来一听方圆要与他们结拜，立刻就激动得脸色涨红，恨不能为方圆去死。

说句不好听的话，要不是走投无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谁愿意拜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岁的干爹。

如今方圆直接愿意与他们兄弟相称，实在是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也让他们内心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动。

折节下交，对于古人来说，历来都是无往不利的手段。

望着远处高大的御马监衙署，方圆感慨道：“没想到咱家进宫不到半年，竟然就做到了一监的提督，实在是圣上隆恩啊！”

小邓子听到方圆的感慨，立刻出声吹捧道：“大兄官运亨通，这才进宫几个月就成了从四品的提督大人，未来前途肯定无量！”

“能跟着大兄，是咱们的福分。”小高子一脸开心地说道。

“这次咱家看哪个姓孔还敢横跳不，大兄这次升为提督，得动一动人了。”小卓子满脸兴奋地阴笑道。

“桀桀桀，这御马监有些人不干实事，确实要动一动了。”方圆颇为认同地笑眯眯道。

如今他身为御马监提督，位列从四品，同品级的没几人，能直接管辖他的人，更是只有两三人。

这等官职根本无需考虑麾下太监的背景，只要不失了圣眷，他根本就不带怕谁的，自然也就不用看谁家的面子，阻碍了他统领御马监的人，统统处理了。

以前御马监掌印太监与提督太监相斗，导致谁也不敢大动手下的人，生怕双方实力斗的太过，便宜了其他人。

如今御马监掌印太监空缺，老皇帝命他总兵御马监，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御马监现在就是他的一言堂，不把其他势力的棋子全清出去，还怎么叫一言堂。

“大兄一会清算时，还需要防备一下有人会狗急跳墙。”小邓子迟疑了下小声提醒道。

“以往有过这种例子吗？”方圆闻言一怔，神情顿时严肃询问道。

“很少，但也不是没有，毕竟都有修为在身，临死反扑，同归于尽的事情，都是人之常情。”小邓子认真解释道。

“一会你二人警惕些，别让咱家被人伤了。”方圆点点头，对着小邓子吩咐道。

这种事情多做一手准备，总比临时再想对策要好上不少，人心难测，总往坏处想，自己才能过得好。

远远地，方圆就看到御马监衙署门口跪拜着两排内侍，有绿袍有灰袍，有官职的跪前面，没官职的跪后面。

冬日的寒风，吹得等候的内侍心底更加发寒。

方圆在御马监这段时日，很多人都与其打过交道，以前他们根本就瞧不上方圆，很多人或是主动或是被动地孤立方圆，没少给方圆使脸色。

当这些人听到方圆一跃成为御马监的提督公公总领御马监，很多人后悔得恨不得多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因此一大早就跪在衙署门口早早地候着。

在方圆到此之前，少说也跪了有一个多时辰。

新官上任三把火，必然有人要做鸡去吓活着的猴。

他们之前都得罪过方圆，因此谁也不敢肯定，自己就不是那只鸡。

这事就像是随机抽签一般，中奖的人就会死。

或是左脚先进门，或是面色不恭敬，或是呼吸声太大，然后被揪着杖毙。

这种不确定性的事情，无疑会让人的心理恐惧比酷刑更折磨人。

跪了一个多时辰，这些太监不管心里再怎么骂，表面上也不敢显露出任何的不耐，有些人甚至会左右瞥眼同僚，观察哪个面露不忿，回头好打小报告，作为巴结圆提督的投名状。

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理，在皇宫太监这个群体里屡见不鲜。

待方圆等人走近后，众人齐齐叩拜高呼。

“奴婢拜见提督大人！”

“嗯！”

方圆冷着脸，应答声似是从鼻子里挤出来一般，显示着心情很不爽利。

瞥了眼跪拜在角落的熟悉身体，方圆慢悠悠地说道：“孔公公，别来无恙啊！”

被方圆点名的孔公公，此时身形一颤，接着便瘫软在地，眼中尽是绝望。

昨天他刚坐上右监丞的位置，还没来得及找方圆的麻烦，就听到了方圆被皇帝提升为御马监提督的消息。

得到消息的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本想连夜调出御马监，可这些年存的钱，大部分都用来买右监丞这个官位了，剩下的余钱，根本买不了其他监的位置。

况且这个节点，其他监非必要，是不会接收来自御马监里的内侍。

这也是孔公公即便心里清楚方圆不会放过他，也没有调出御马监的根本原因。

本想一死了之，但是怕死的他，还是抱着一丝求活的希望，希望方圆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看来孔公公对咱家很不满啊！”方圆似笑非笑道。

孔公公自知躲不过，只能强撑着身体连连磕头求饶道：“圆公公恕罪，奴婢不敢有一丝对圆公公不满的情绪，之所以失礼，是因为奴婢被圆公公的威势所摄，还望圆公公看在以往同僚的份上，饶恕奴婢，奴婢以后定会唯圆公公马首是瞻。”

方圆目光闪烁，嘴角微微上扬道：“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人，你还不值得咱家多看一眼，小卓子，处理了吧！”

“圆公公饶命啊！饶命啊！”孔公公顿时面色惨白，大声求饶。

只是还没有喊几句，声音便戛然而止。

脑袋上红的白的四溅，血腥的气味让周围还跪着的人心尖直发颤。

“小卓子，这孔公公的位置，就先由你兼任，等明个咱家一起禀报到司礼监。”方圆嫌弃地瞥了一眼，慢悠悠地往衙署里面走。

一群人见此，连忙转身往里面爬行跟着。

小邓子与小高子听到方圆对小卓子的提拔，顿时双眼发亮地盯着地上跪行的一群人，好似看到了猎物的饿狼一般。

“那个是万监丞啊！”

方圆大步走进提督公公所在的直房，大大方方地坐在客厅中间的椅子上，笑眯眯地询问道。

“奴婢小万子拜见提督大人，祝提督福大人鸿运齐天，寿比南山。”

门口跪着的左监丞万公公立刻跪行到屋里，一脸恭敬地对着方圆行跪拜大礼。

刚刚孔公公的下场，可是将他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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