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亡
天守阁的大门前,几具侍卫木雕保持着拔刀的姿态,面部肌肉紧绷,眼神里凝固着极致的警惕——显然,他们在变成木雕前,正面对某个足以让他们严阵以待的存在。
众人穿过这些沉默的守卫,神里绫人伸手推开沉重的殿门,一股灼热的气浪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冰雾与旋风的凛冽,三种截然不同的元素力量在空气中交织碰撞,形成令人窒息的威压。
房间中央,女士负手而立。她暗红色的长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周身环绕着跳动的火焰、旋转的风刃与凝结的冰棱,三种元素力量收放自如,比当年御前决斗时不知强盛了多少倍。
“女、女士?!”九条裟罗失声惊呼,长弓差点从手中滑落,“你不是已经……”
她明明亲眼见证了女士被雷电将军斩杀,那道贯穿胸膛的雷光至今历历在目,可眼前的人气息真实,力量甚至比生前更加恐怖,这绝非幻觉!
直到众人的目光越过女士,落在她身后主位上的身影时,才恍然大悟——旅行者空正悠闲地靠在椅背上,面前的矮桌还摆着没吃完的三彩丸子,仿佛这一切诡异的景象都与他无关。
“是你搞的鬼!”九条裟罗的箭尖直指空,雷元素在箭镞上噼啪作响,“你用了什么邪术复活了她?快把稻妻的子民变回来!否则……”
“否则怎样?”空挑眉,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否则就让你尝尝稻妻律法的厉害!”九条裟罗怒喝,身后的武士们纷纷举起武器。
八重神子站在人群后方,脸上挂着笑意,眼底却一片冰冷:“原来愚人众的计划是这个。复活女士,搅乱稻妻……北斗的事、将军的失踪,恐怕都与你们脱不了干系吧?”她缓缓抬起手,狐尾在身后悄然展开,“上一次让你从监狱中溜走,是我太大意了。这一次,可没那么容易了。”
神里绫人与绫华同时拔剑,水元素与冰元素在刃上流转;珊瑚宫心海握紧了手中的法杖,五郎虽仍带着兽化的痕迹,却也龇着獠牙摆出战斗姿态;枫原万叶与鹿野院平藏分站两侧,一个剑指女士,一个警惕着四周;宵宫的指尖凝聚起火星,随时准备引爆烟花。
殿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空与女士身上。
女士看看怒目圆睁的众人,又看看一脸无所谓的空,突然皱起眉:“我睡了多久?怎么回事?”她转向空,语气带着困惑,“稻妻的‘英雄’怎么成了过街老鼠?还有,你什么时候加入愚人众了?”
在她的记忆里,旅行者明明是与愚人众针锋相对的存在,怎么会复活自己,还坐在雷电将军的位置上?
空摊了摊手:“我从没说过加入愚人众。”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面前的众人,“不是让你清理杂鱼吗?他们来了,动手吧。”
女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不再多问。既然空承诺会复活爱人,那眼前这些阻碍者,便没什么留手的必要。
“哼,正好试试这具身体的力量。”她冷哼一声,抬手猛地挥下。
刹那间,滔天的火浪自她掌心爆发,裹挟着锋利的风刃与刺骨的冰锥,如海啸般朝着众人席卷而去,火焰灼烧空气的噼啪声、风刃撕裂气流的呼啸声、冰棱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整个天守阁大殿瞬间沦为元素肆虐的战场。
神里绫人挥刀划出水墙,神里绫华凝结冰盾,却在这三元素交织的风暴下摇摇欲坠。
“小心!她的力量不对劲!”万叶高喊着,挥剑引开一道风刃,剑锋却被冰锥擦过,留下一道刺骨的寒意。
空坐在主位上,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厮杀,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而殿外,满城的木雕仍在沉默地矗立,见证着这场由复活者与背叛者掀起的、更加残酷的混战。
殿内的厮杀愈发激烈,女士操控着三系元素,火浪与冰棱交织成网,风刃如飞蝗般穿梭,逼得神里绫人等人连连后退。随行的武士们虽奋力支援,却在女士压倒性的力量面前节节败退,只能勉强维持阵线。
“啧,吵闹。”空从主位上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在殿角瑟瑟发抖的武士,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这里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
他打了个响指。
“噗——”
诡异的声响接连响起,那些武士的身体突然像充气的气球般膨胀,衣物下的皮肤迅速变得通红,下一秒,便在凄厉的惨叫中炸开,血肉与碎骨如烟花般四散飞溅,溅落在冰冷的地板上,与木雕侍卫的残骸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你!”九条裟罗目眦欲裂,箭矢上的雷元素狂暴得几乎要挣脱控制,“旅行者!你竟敢……”
“别分心!”神里绫人挥刀挡开一道火柱,对她厉声道,“我们缠住她,你找机会攻击空!”
珊瑚宫心海抬手召出水域,将女士的冰棱引向侧面;万叶与神里绫华左右夹击,风与冰的力量暂时牵制住火焰的蔓延;五郎发出愤怒的咆哮,用身体撞向女士的元素护盾,为九条裟罗争取时间。
九条裟罗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悲愤与怒火凝聚在箭矢上。雷元素在弦上凝聚成一道耀眼的光箭,箭尖直指空的眉心,那是她压箱底的力量,是赌上一切的一击。
“去死吧!”
光箭破空而去,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然而,就在即将命中的前一刻,空却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将那道足以击穿岩石的雷箭捏在指尖。
“咔嚓。”
雷箭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空慢悠悠地晃了晃手指,看向九条裟罗,脸上带着近乎戏谑的笑意:“不知道在别人‘用餐’的时候,不要随便打扰吗?”
九条裟罗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眼前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她能看到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保持着拉弓的姿势,箭尖依旧指着空;能看到神里绫人他们仍在与女士缠斗;可她的视角却在不断升高,最终落在一双冰冷的手上。
那是空的手。
他的掌心平放着一颗头颅,长发凌乱地垂落,正是她自己的脑袋。
“急什么?”空低下头,将头颅凑到自己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低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么着急来送死吗?”
九条裟罗的意识在极度的恐惧中凝固。她想尖叫,想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空的手指缓缓收紧。
“不——!”
殿内众人终于发现了空手中的头颅,惊呼尚未出口,便听到一声沉闷的“噗”响。
九条裟罗的头颅被捏碎,猩红的液体顺着空的指缝滴落。
远处,那个保持着拉弓姿势的身体猛地僵住,脖颈处喷出滚烫的鲜血,随后轰然倒地,溅起一地尘埃。
临死前的最后一刻,九条裟罗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对不起,将军大人……再也不能为您效力了……
“裟罗大人!”
“不——!”
鹿野院平藏目眦欲裂,理智瞬间被悲愤冲垮。他不顾八重神子的阻拦,疯了一般冲向空,折扇中凝聚的风元素带着决绝的杀意:“我杀了你!”
八重神子伸手去拉,却只抓到一片衣角,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冲到空的面前。
空甚至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伸出另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了鹿野院平藏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鹿野院平藏的手脚疯狂挣扎,折扇在手中胡乱挥舞,却连空的衣角都碰不到。空的掌心突然燃起幽蓝色的火焰,那火焰不似凡火,带着一种能灼烧灵魂的冰冷,瞬间将鹿野院平藏的身体包裹。
“啊——!”
凄厉的惨叫在火焰中戛然而止,曾经机敏狡黠的侦探,连骨头渣都没剩下,彻底化作一捧黑色的灰烬,被空随手一吹,散落在地。
殿内的厮杀声骤然停止。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看着空指尖残留的幽蓝火苗,感受着那股连灵魂都能冻结的寒意,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比面对女士时更加浓重,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守阁。
空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灰尘,目光再次投向剩下的人,笑意依旧,却让人心头发颤。
“还有谁想试试?”
女士操控着元素洪流的手微微一顿,眼角的余光瞥见空捏碎头颅、焚烧躯体的画面,即便是曾双手沾满鲜血的她,也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这旅行者的残酷,远超她的想象。但手中的攻击并未停歇,火焰与冰棱依旧朝着神里绫人等人轰去,既然与空达成协议,便没有退缩的道理。
空则坐回主位,拿起一串刚烤好的鱼干,慢条斯理地品尝着,仿佛殿内的厮杀只是助兴的表演。“神里家的刀法倒是精进了,可惜力量还是差了点。”他嚼着鱼肉,点评道,“心海的水系防御不错,可惜对上女士的三元素,撑不了太久啊。”
八重神子一边闪避着风刃,一边死死盯着空,心中的焦虑愈发浓重。雷电将军至今杳无音讯,九条裟罗与鹿野院平藏已惨死,再这样下去,剩下的人迟早都会殒命于此。稻妻的根基,正在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量一点点碾碎。
“绫华,听着。”神里绫人在格挡冰锥的间隙,低声对妹妹道,“你必须走。”
神里绫华的冰棱擦过女士的肩头,闻言猛地摇头:“哥哥,我不走!要留一起留!”
“胡闹!”神里绫人厉声打断,下一秒,他突然收刀,掌心凝聚起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水元素,在女士的火浪袭来前,猛地将神里绫华推向殿外,“这不是你该牺牲的地方!活下去,等将军大人回来!”
珊瑚宫心海瞬间会意,召出水流托住绫华的身体;万叶挥剑引动气流,将她往城外的方向推送;五郎更是用身体挡住一道冰棱,为她争取时间。神里绫华在空中挣扎,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哥哥与同伴们的身影在火光中愈发渺小,最终咬着牙,借着那股推力朝着远方飞去——她不能让大家的努力白费。
神里绫人望着妹妹消失在天际的方向,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释然。他转头看向空,对方果然没有阻拦,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你到底想要什么?”八重神子避开女士的攻击,突然对空高声道,“愚人众做事向来有目的,你复活女士、屠戮稻妻,总该有所求吧?说出来,或许我们能谈。”
空舔了舔指尖的鱼干碎屑,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冬天啊,是真冷。”
八重神子一愣,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这个。
“不过啊,”空的目光扫过她身后蓬松的狐尾,眼神变得黏腻而令人不适,“八重大人的皮毛看起来倒是暖和得很,不知可否借我一用?”
那猥琐的笑容与轻佻的语气,像一根毒刺扎进八重神子的心里。她身为鸣神大社的宫司,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放肆!”八重神子眼中怒火暴涨,雷元素在周身炸开,狐尾竖起如钢鞭,“我看你是找死!”
她暂时甩开女士,身影如鬼魅般扑向空,手中凝聚起积攒已久的力量——哪怕明知胜算渺茫,这等亵渎也让她无法容忍。
空看着冲来的八重神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仿佛终于找到了有趣的玩具。
八重神子的雷元素攻击如骤雨般落下,紫色的雷光撕裂空气,带着足以击碎岩层的力量直扑空的面门。就在即将命中的刹那,一道娇小的身影突然从空身后的阴影中钻出——久岐忍紧握短刀,刀刃泛着淬毒的绿光,借着八重神子吸引注意力的空档,直刺空的后心,显然是想配合着给予致命一击。
“铛!”
雷光撞在空的身上,竟如水滴落石般溅起细碎的光点,他甚至没有挪动分毫,衣衫上连道焦痕都没有。
“嗯?”空微微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短刀,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反手一抓,精准地扣住了久岐忍的手腕,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忍者?就这点本事?”他掂量着手中的人,语气轻佻,“看起来比那些武士还菜啊。”
“放开阿忍!”
一声震耳的咆哮响起,天守阁的墙壁突然被巨力撞碎,碎石纷飞中,一道五米多高的赤红身影破墙而入——正是荒泷一斗!此刻的他比之前更加庞大,全身皮肤红得发黑,长角上布满裂痕,眼中燃烧着狂暴的怒火,显然是感知到久岐忍的危机,彻底失控了。
他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空,拳风掀起的气浪让整个大殿都在震颤:“不许碰她!”
“一斗!别过来!”久岐忍目眦欲裂,却被空死死钳制,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冲来。
“哦?苦命鸳鸯?”空轻笑一声,竟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下了荒泷一斗那势大力沉的一拳。
“轰——!”
拳掌相交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冲击波扩散开来,殿内的桌椅瞬间被震成齑粉。可空脚下的地面连道裂痕都没有,他甚至还带着笑意,看着荒泷一斗因用力过猛而扭曲的脸。
“力气倒是不小。”
话音未落,空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荒泷一斗的胸前。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听到一声沉闷的骨裂声——空的拳头狠狠砸进了荒泷一斗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荒泷一斗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后迅速被死寂取代。他胸前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崩裂,鲜血混着碎骨从伤口喷涌而出,整个身体像被无形的巨力揉碎的瓷器,从内部开始瓦解。
“不……”久岐忍的声音嘶哑,泪水决堤而下。
“噗嗤——”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荒泷一斗的身体彻底崩烂,血肉与骨骼如雨点般散落,染红了半个大殿,只留下一地模糊的残骸,连一声完整的哀嚎都没能留下。
空甩了甩手上的血污,看向手中面如死灰的久岐忍,笑容依旧玩味:“这下,没人打扰我们了。”
八重神子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连荒泷一斗这等狂暴的力量都不堪一击,眼前的旅行者,到底是什么怪物?
殿内只剩下沉重的喘息与压抑的啜泣,绝望如潮水般将幸存者淹没。稻妻的希望,似乎正随着这些破碎的躯体,一点点化为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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