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原神之灾厄 > 第1章 迷雾笼罩的稻妻

第1章 迷雾笼罩的稻妻


稻妻城的屋檐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烫,散兵翘着腿坐在飞檐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脚。下方街道上,往来行人时不时抬头张望,嘴里念叨着“流浪者大人不知去了哪里”,语气里满是依赖与关切。

他嗤笑一声,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樱花瓣,随手弹向空中。

数十天前,借助世界树的力量将自己与旅行者的人生对调时,他本以为能过上随心所欲的日子——毕竟在他看来,“旅行者”这名号背后,必然是呼风唤雨、无人敢违逆的权势。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流浪者大人,能帮我找找走失的猫吗?”

“流浪者大人,我的货物被丘丘人抢了,您能帮忙拿回来吗?”

“流浪者大人,听说您很会做饭,能不能教教我……”

这些琐碎到令人发指的请求,从蒙德到璃月,再到如今的稻妻,无孔不入。他原以为的“英雄事迹”,拆开来看竟全是些跑腿打杂的破事,那些对“旅行者”心存爱慕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更让他浑身不自在。

“啧,无聊透顶。”散兵烦躁地扯了扯身上的披风——这是“旅行者”常穿的那件,他穿起来总觉得束手束脚。

街角传来熟悉的呼喊声:“流浪者大人!我们找您好久了!神里家的小姐说想请您去品鉴新茶呢!”

散兵猛地压低身子,躲到鸱吻雕像后。他能想象出那些人脸上恳切的表情,也能猜到接下来还有多少类似的“麻烦”在等着自己。

原来这就是旅行者的人生。看似被所有人尊敬,实则被无数琐事捆住手脚,活得像个供人差遣的工具。

他望着远处天守阁的方向,阳光穿过云层,在城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曾经他以为自己渴望的是被认可、被簇拥,可真站在这位置上才发现,比起这些虚假的尊敬,他更怀念从前那种孑然一身、无需对任何人负责的自由。

“真是……蠢透了。”散兵低声骂了一句,不是在说别人,而是在说那个曾经对“旅行者”的人生抱有幻想的自己。

他纵身一跃,身影消失在稻妻城错综复杂的屋檐阴影里,只留下几片被风卷起的樱花瓣,缓缓落在下方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散兵走在稻妻城的石板路上,目光扫过街角巷尾——那些贴着的通缉令上,印着旅行者空的画像,墨迹新得像是刚贴上去不久,“悬赏”“通辑”的字眼刺得人眼疼。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这么久没消息,想来是死了吧。没能亲手了结那家伙,确实有点可惜,但转念一想,看着曾经被捧为“救世主”的人,落得被全提瓦特唾弃、连尸骨都无人问津的下场,似乎比一刀杀了更解气。

“旅行者大人!”

清脆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散兵回头,只见神里家的侍女恭敬地递上一张烫金请柬:“绫华小姐备了新茶,想请您今晚到神里屋敷一聚。”

他接过请柬,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纸面,没应声。

往前走了没几步,又被两个咋咋呼呼的身影拦住。宵宫举着烟花筒,笑得灿烂:“旅行者大人!今晚我们在城外有烟花会,一起来玩啊!”荒泷一斗拍着胸脯接话:“对!还有相扑比赛,赢了有好酒!”

散兵皱了皱眉,正想绕开,却见珊瑚宫心海与八重神子并肩走来。心海手里拿着几卷小说,温和地笑:“听闻旅行者大人对民间故事很感兴趣,我们今晚打算在鸣神大社讨论新写的话本,要不要来?”八重神子则掩唇轻笑:“顺便还能尝尝狐狸拉面哦。”

四面八方的热情涌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散兵看着他们脸上真切的善意与依赖,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嘲讽。

真是可悲啊。

他想起不久前,这些人还对着旅行者空进行了审判与折磨,说着“恶人”“灾星”之类的话,将那个真正为他们拼过命的人,像赶狗一样驱逐出稻妻。如今面对窃取了旅行者身份的自己,嘘寒问暖,百般讨好,看来他们根本不在意事物的本质,都是一些只关心外在的垃圾。

这算什么?讽刺吗?

散兵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嘲弄。但这讽刺,却让他觉得异常愉悦。

他没有答应任何人的邀请,只是挥了挥手,径直往前走。身后的呼喊声渐渐远去,他捏着那张烫金请柬,在无人的巷口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阳光穿过木格窗,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散兵踢着路边的石子,步伐散漫。

被世界遗忘的滋味,被昔日伙伴背弃的滋味,那家伙应该尝得很清楚了吧。

这样想着,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带着几分恶意的满足。

午夜的神里屋敷格外安静,客厅里的烛火摇曳,映着空荡荡的席位。神里绫华望着那把始终没人落座的木椅,轻声叹了口气:“他还是没来吗?”

侍女站在一旁,面露难色:“是的,小姐。我们在城门口等了许久,始终没见到流浪者大人的身影……”

绫华微微颔首,示意侍女退下。她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被月光染白的石灯笼,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棂。最近关于“流浪者”的传闻越来越多——有人说他在璃月对求助的商贩冷言相向,有人说他在蒙德当众斥责前来道谢的村民,还有人说他在稻妻街头对孩童的问好视而不见。

“架子大、脾气坏、言语恶毒……”她低声重复着这些评价,眉头微蹙。这真的是那个曾与她并肩作战、温和有礼的流浪者吗?还是说,有什么人在暗中散布谣言?

但此刻,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事。

绫华转头望向海岸的方向,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隐约看到天际线处翻滚的乌云。三天了,没有一艘外来船只驶入稻妻,本地的商船也无法出海——只要靠近那片乌云笼罩的海域,就会被突如其来的巨浪拍回,天空中的雷云更是日夜轰鸣,仿佛在警告着什么。

稻妻城内的天气依旧平和,可这种被隔绝的感觉,让她心头的不安与日俱增。

她曾派人去将军府求助,希望雷电将军能出面探查海域异常,却被九条裟罗挡了回来:“将军大人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管这些琐事?神里家身为稻妻三奉行之一,这点小事该自行处理,不必事事麻烦将军。”

话语里的疏离,让绫华感到一阵寒意。她知道,自从“流浪者”的行事风格变得诡异后,各方势力间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连将军府似乎都在刻意与外界保持距离。

“若是以前的流浪者……”绫华望着窗外的夜空,喃喃自语。以前的他,总会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哪怕是再棘手的难题,也会带着温和的笑意说“交给我吧”。

可现在的“流浪者”,连一场简单的茶会都不愿赴约。

远处的雷云又闪过一道电光,照亮了半边夜空。绫华握紧了手中的折扇,扇骨硌得掌心微微发疼。那片被风暴隔绝的海域背后,到底藏着什么?这种被世界孤立的感觉,又预示着什么?

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在寂静的午夜中,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码头的风带着咸涩的潮气,枫原万叶坐在积灰的木箱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鞘。连续几天的等待让他眉头微蹙,原本计划好随货船前往璃月的行程,被海岸外那片诡异的风暴彻底打乱。

“快看!有船!”旁边的水手突然惊呼,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万叶猛地抬头,顺着水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风暴帷幕中,一个小黑点正艰难地破开巨浪,朝着码头驶来。他眯起眼,仅凭船帆的轮廓和航行的姿态,便认出了那是“死兆星”号。

“果然是北斗大姐头……”他低声感叹,只有那位敢与海怪掰腕子的船长,才有如此魄力穿越这样的风暴。

然而,随着船只逐渐逼近,手持望远镜的水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望远镜“哐当”掉在地上,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那……那是什么……”

万叶心头一紧,连忙捡起望远镜。镜头里的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凝固——“死兆星”号的船帆上挂满了扭曲的尸体,那是船员们熟悉的身影,却都以诡异的姿势被钉在帆布上;而船头原本雕刻着海兽图腾的位置,赫然挂着一个熟悉的女性身影,正是北斗。她双目圆睁,身体被铁钩穿透肩膀,牢牢固定在船头上,衣衫早已被血与海水浸透。

“北斗大姐头!”万叶心脏像是被巨手攥住,风元素瞬间萦绕周身,足尖一点,如离弦之箭般飞射向即将靠岸的船。

他落在摇晃的甲板上,脚底踩碎了不知是谁的骸骨。顾不上周围的惨状,他冲到船头,想要将北斗从铁钩上抱下来。可当手指触碰到她的手臂时,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与僵硬——北斗的皮肤下,竟隐隐透出木质的纹理,她的血肉正与船身的木材融为一体,那些铁钩早已不是束缚,而是将她“钉”成船的一部分的楔子。

“北斗大姐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万叶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试图用刀斩断铁钩,刀刃却在触及的瞬间弹开,仿佛那已不是金属,而是船身的一部分。

北斗的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看向万叶,嘴唇翕动着,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快……跑……他……要来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的身体突然发出“咔咔”的声响,皮肤迅速变得粗糙,染上与船身一致的深褐色,连头发都化作了干枯的藤蔓。不过几息功夫,曾经叱咤大海的船长,彻底变成了一尊与船头融为一体的木雕,保持着望向稻妻城的姿态,眼中凝固着最后的警告。

船帆上的尸体开始散发出腐朽的气息,甲板下传来奇怪的蠕动声。万叶站在原地,望着彻底木质化的北斗,又看了看那些挂在帆上的船员尸体,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这不是海难,不是风暴造成的意外。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带着某种恐怖仪式感的屠杀。

而北斗最后说的那个“他”,是谁?

码头方向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是接到通报的奉行所人员赶来了。但万叶知道,他们看到的只会是一艘挂满尸体的鬼船,却不会明白这背后藏着怎样的恐怖。

他握紧了腰间的刀,转身望向风暴未散的海面。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透过巨浪,冷冷地注视着稻妻城。


  (https://www.shubada.com/129034/3846464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