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死后之念
果列奴本人直奔泰伦斯。
他清楚，必须先解决这个远程威胁——念弹的杀伤力太大，放任不管，科尔顿的人很快会被屠戮一空。
“黑色贤人”与“白色贤人”两头肌肉虬结的念兽猩猩，则一起冲向远处正在屠杀科尔顿守卫的加布里。
泰伦斯刚扣动扳机，一颗念弹呼啸而出，却在空中诡异地调转方向，直射果列奴胸膛。
果列奴早有准备，念气爆发，在体表形成‘坚’挡下这一击，随即一拳轰向泰伦斯。
加布里那边，白猩猩的速度竟不逊于他。
每次刀光闪过，猩猩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粗壮的手臂同时反击，迫使加布里不断变向。
压力骤减的守卫们趁机重整防线，但减员已经过半。
同一时间，西奥多如入无人之境。
他根本没走正门，而是从庄园西侧翻墙而入。
两名守卫发现他，刚要举枪，西奥多手指轻弹，瞬间命中守卫额头，然后快速靠近用力一扭，守卫应声倒地。
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向主建筑。沿途遇到的守卫，无一例外被他随手解决。
西奥多脸上始终挂着轻松的笑容，仿佛在逛自家后院。
他走上二楼，推开会议室的门。
李奥站在会议室中央，平静地看着他。
“嗯？只有一个人吗？”
西奥多挑了挑眉，环顾空荡荡的房间。
“小子，那个女人在哪？快说出来。我心情好的话，可以让你死得轻松一些。”
李奥没有回答。
他在观察——灰发，红色纹身，双手插兜的姿态，以及周身那股毫不掩饰的、带着戏谑意味的念气。
“果然还有人。”
李奥终于开口，声音平稳。
“只要解决你就行了。”
西奥多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我喜欢你的无知！”
他伸手指向李奥，笑容扭曲。
“让我们愉快地玩耍吧！”
话音未落，一股狂暴的念气从他身上爆发。
两颗骰子凭空出现在他掌中——一颗是普通的六面数字骰。
另一颗则刻着“大吉”、“小吉”、“大凶”、“小凶”。
“这是我的能力‘风险狂徒’。”
西奥多炫耀般展示骰子，语气中满是得意。
“数字骰有1到6点，风险骰嘛……有一面大吉、两面小吉、一面大凶、两面小凶。”
“点数骰根据点数的不同，获得提升。”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着疯狂的光。
“只要我抛出去，出现‘吉’，就会根据数字骰的点数提升。”
“如果出现‘凶’……嘿嘿，也会根据点数降低。”
“发动条件就是向见证人说明规则。”
西奥多盯着李奥。
“而你，就是我的见证人。是不是很好玩呀？”
李奥听完，瞬间明白了这项能力的恐怖之处——上限极高，下限也极低。
赌徒性质的能力，配合西奥多这种疯狂的性格，确实契合。
但他也察觉到了漏洞。
西奥多说得太详细了。
太自信，也太愚蠢。
“那么……”
西奥多狂笑着，将两颗骰子高高抛起。
“让我们看看命运——”
话没说完。
骰子还在空中的瞬间，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西奥多面前。
李奥的速度快得超出了西奥多反应的极限。
他左手一探，稳稳抓住了两颗即将下落的骰子。
与此同时，右手已经按在了西奥多的脸上。
西奥多瞳孔骤缩，脸上的狂笑僵住。
他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一股巨力传来。
李奥抓着他的头颅，狠狠砸向墙壁。
“轰！”
墙壁龟裂，碎石飞溅。
西奥多整张脸嵌进墙里，鼻梁骨粉碎，鲜血喷涌。
但这只是开始。
李奥松开手，西奥多的身体刚往下滑，一记重拳已经轰在他脸上。
“砰！”
头骨凹陷。
第二拳，下巴碎裂。
第三拳，颧骨崩裂。
西奥多连惨叫都发不出。
他的念气在剧痛中失控溃散，他想反抗，但李奥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强化系念气加持的恐怖力量。
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当李奥停手时，西奥多已经瘫软在地，面目全非，气息全无。
以极为滑稽的死法，死在了自己最轻视的对手手里。
李奥松开一直紧握的左手，两颗骰子掉落在西奥多尸体旁。
他不屑地瞥了一眼。
“我也欣赏你的无知，废话太多，小丑一个。”
手背上的旋涡纹身微微发烫。
【生命能量+300】
【等级：25级（20.5%）】
三百点。远超之前猎杀的任何野兽。
李奥心中了然——击杀念能力者，果然能获得更庞大的生命能量。
但他也清楚，这次是特例。
西奥多太狂妄，太愚蠢，把能力的弱点和发动条件全盘托出。
正常情况下，念能力者之间的战斗绝不会这么简单。
“必须抛出去……”
李奥回想西奥多的话。
“也就是说，只要骰子没落地，能力就不会发动。”
他松开手，骰子掉落在地。
准备离开，去帮助果列奴。
异变突生。
一股庞大、扭曲、充满恶意的念从西奥多尸体上爆发出来！
李奥猛地后退数步，一脸震惊。
这气息……是死后的念！
他只在漫画中见过描述——强烈的执念在能力者死后诞生，但没想到这么快就亲眼见到，而且强度如此惊人。
黑色的念气如烟如雾，在半空中盘旋凝聚，散发出令人窒息的不祥感。
那两颗骰子受到牵引，缓缓漂浮起来。
“……”李奥死死盯着。
“这两颗骰子应该是要变成念具了。”
盘旋的恶意念气骤然收缩，如潮水般涌入两颗骰子。
骰子剧烈震颤，表面的数字和吉凶符号发出暗红光芒，材质逐渐从虚幻的念气凝实为某种冰冷的金属质感。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十秒。
当最后一丝念气被吸收，骰子失去浮力，“叮当”两声掉落在地，滚到李奥脚边。
李奥警惕地观察片刻，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小心地捡起。
入手冰冷沉重，像是某种黑色金属铸造，表面刻纹清晰。他尝试将念气注入——
骰子微微震动。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
【命运狂徒·念具】
能力规则：
消耗一天寿命，可使用一次骰子。
抛出数字骰决定点数（1-6点），风险骰决定效果提升或减弱。
大吉：实力根据点数翻倍提升。
小吉：实力提升根据点数百分比提升。
大凶：念气量清空进入“绝”，寿命额外消耗对应点数的寿命天数。
小凶：根据点数降低百分比念气量，寿命额外消耗一天。
效果持续三分钟，骰子必须落在地面才生效。
李奥眼中闪过欣喜。
虽然多了“消耗寿命”和“持续时间”的限制，而且没了向人说明能力的限制，这件念具的价值远超预期。
虽说存在抛中‘凶’的风险，但运气好的话，足以逆转战局。
“看来我的运气确实不错。”
他将骰子小心收好。
窗外，枪声和打斗声仍未停歇。果列奴还在苦战。
李奥走到窗边，纵身跃下。
二楼的高度对他而言如履平地。
落地时膝盖微屈，尘土轻扬。
他看向前方远处战场——两只念兽已然回到果列奴身旁，在泰伦斯和加布里的围攻下苦苦支撑。
而科尔顿大部分的守卫都倒下了，只剩下十多人还在顽强抵抗，而沃尔德克家族还有四十多人，处境岌岌可危。
李奥活动了一下手腕。
现在，该解决剩下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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