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科尔顿庄园，再见果列奴
飞船在托特市机场平稳降落。
李奥走出航站楼，一眼就看到了接机人群中的目标——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子。
男子旁边停着一辆深色轿车，车窗贴着防窥膜。
“李奥先生？”男子上前确认身份，得到肯定答复后，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请上车！”
车辆驶出机场，没有进入托特市繁华的市区，反而朝着远离城区的方向开去。
沿途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为郊野别墅区。
副驾驶座上，另一名黑衣人转身递来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
“李奥先生，这是我们目前收集到的对方信息，以及我们这边的情况资料。希望对您有帮助。”
李奥接过，开始翻阅。
资料整理得很专业，有文字描述，有照片，甚至还有一些偷拍到的模糊影像。
他快速浏览，脑中逐渐拼凑出整个事件的轮廓。
薇薇安所属的科尔顿家族，原本是托特市中等规模的黑帮。
两个月前，薇薇安的父亲——老科尔顿——偶然获得了十老头中某位需要的一件东西，借此搭上了线。
如果顺利，科尔顿家族很可能借此崛起。
但消息走漏了。
敌对帮派沃尔德克家族，势力原本就比科尔顿稍强，多年来一直压制着科尔顿的发展。
得知科尔顿可能崛起后，沃尔德克当机立断，在科尔顿家族外出的路上发动了血腥伏击。
老科尔顿和一部分高层被全灭，只有当时因故迟到的薇薇安逃过一劫——她在商店购物时遇到了刚好路过的果列奴。
后续就是果列奴讲述的那样：他救下薇薇安，被雇佣为临时保镖。
资料的后半部分涉及那两个念能力者。
科尔顿家族的情报网在付出不小代价后，查到一个名字：“清洗者”。
这是一个神秘的组织，与沃尔德克达成了某种合作——沃尔德克秘密抓捕大量流浪汉送给清洗者。
而清洗者则派出两名成员协助沃尔德克铲除科尔顿残余势力。
关于清洗者组织本身，资料里信息很少：成员数量未知，实力层次未知，目的未知。
唯一确定的是，这个组织行事隐秘。
李奥合上资料，闭目沉思。
清洗者组织……原著中没有出现过。这意味着他失去了“先知”优势，无法预判对方的底细和手段。
不过从对方与沃尔德克这种地方黑帮合作来看，应该不是太顶级的组织——真正强大的念能力者组织，不会看得上这种级别的合作。
而且果列奴能打伤对方一人，说明那两个念能力者的实力至少在可控范围内。
“等会见到果列奴，得详细问问那两人的能力特点。”
李奥心中计划着，“知己知彼才能制定对策。”
车辆继续行驶了约半小时，最终在一处庞大的庄园门口停下。
庄园围墙高达三米，顶端装有电网和监控探头。
铁闸大门缓缓打开，车辆驶入。
庄园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开阔。
主建筑是一栋三层欧式别墅，周围分布着车库、佣人房、仓库等附属建筑。
精心修剪的草坪、喷泉、花圃，显示出主人曾经的财富和品味。
但此刻，庄园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李奥下车时，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每间隔二十米左右就站着一名持枪守卫，身边蹲着训练有素的猎犬。
守卫们的站位经过精心设计，互相之间可以形成交叉火力覆盖。监控摄像头几乎无死角。
“防守布置得还行。”李奥暗暗评价，“这是怕被直接杀上门了。”
不过他清楚，这种程度的防御对真正的念能力高手来说形同虚设——特别是精通强化系的高手。
像幻影旅团的窝金那种级别，硬闯进来杀光整座庄园的人，恐怕也只是受点皮外伤。
一名黑衣男子迎上前，恭敬地弯腰。
“李奥先生，首领和果列奴先生已经在二楼会议厅等候您的到来。请跟随我移步至会议厅。”
李奥点点头，跟着男子走向主别墅。
进入大厅，内部装修奢华但不过分张扬。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投下温暖的光线。
楼梯铺着深红色地毯，两侧墙壁挂着一些油画——应该是科尔顿家族鼎盛时期的收藏。
上楼时，李奥能感觉到暗处投来的视线。
至少有四到五个隐藏的守卫在监视着整栋建筑的动静。
二楼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
带路的男子在门前停下，敲了三下。
“请进。”里面传来声音。
男子推开门，侧身让开：“李奥先生，请。”
李奥迈步走入。会议室宽敞明亮，深色实木长桌占据中央。
主位上坐着一名金发女子——薇薇安·科尔顿。
她身着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金色长发披肩，面容精致但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疲惫与警惕。
她双手交叠置于桌面，坐姿挺拔，显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质。
会议桌两侧各站着两名黑衣保镖，身形健硕，手始终放在腰侧易于拔枪的位置。
果列奴则站在薇薇安右侧，上半身缠着白色纱布，隐隐有血迹渗出。
看到李奥进来，他严肃的表情缓和下来，露出微笑。
“感谢你的到来，李奥兄弟。”果列奴走上前，与李奥握手。
李奥回以笑容：“果列奴大哥既然看得上我，我怎么会不来呢？我说得没错吧，多个朋友多条路。”
果列奴尴尬一笑，显然想起了两人初遇时的对话。
他松开手，侧身道：“资料你都看了吧？有没有什么不清楚的？”
李奥点头：“嗯，大概清楚了。不过……”他目光扫过两侧的四名保镖。
果列奴立刻会意，看向薇薇安。
薇薇安的视线在李奥身上停留片刻，随即做了个手势。
“你们几个下去吧，没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明白。”四名保镖齐声应道，迅速退出会议室并带上了门。
房间内只剩下三人。
李奥在会议桌旁坐下，直接切入正题。
“果列奴大哥，详细说说那两个人的情况。”
果列奴表情严肃起来。
“第一个人应该是放出系或者具现化系——他用的是手枪，但射出的不是普通子弹，而是念弹。”
“威力比常规枪械大得多，而且具有自动追踪功能。我花了些功夫才摸清规律。”
他指了指左肩的纱布。
“我发动我的能力出其不意把他打伤了”
果列奴向李奥简单说明了他的能力。
“但就在那时……”果列奴转身，露出后背那道从右肩斜划至左腰的长长绷带。
“第二个人出手了。他应该是强化系，手持一柄卞氏刀，速度极快。”
“普通枪械的子弹全被他用刀挡下。就算偶尔击中，也没造成太大伤害。”
“他一直隐藏在附近，等我攻击枪手时从背后偷袭。这一刀……如果不是我及时侧身…。”
李奥皱眉。
“看来对方没打算立刻杀你。既然能用刀伤你，若在刀刃涂毒，你早已没命。”
果列奴凝重地点头：“我也这么想。他们留手了，可能是想活捉。”
李奥脑中迅速串联线索——沃尔德克向清洗者组织提供大量流浪者，很可能在进行人体实验。
果列奴这种有实战经验的念能力者，确实是极佳的“素材”。
但这也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果列奴继续说道。
“由于事态紧急，薇薇安并没有对外发布招募保镖的委托，怕有杀手或者沃尔德克家族的人混进来。”
“而我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并没其他的伙伴，所以这次的委托只有你一个援手，希望你能理解！”
“嗯，我了解。我大致上有计划了。果列奴大哥，你有猎人执照吧？”
果列奴点点头。
接着，李奥转向薇薇安。
“薇薇安小姐，我能解决这次的麻烦，但需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薇薇安身体微微前倾：“请说。”
“在未来某个时刻，当我需要时，科尔顿家族需在能力范围内为我做一件事。”
李奥语气平静。
“当然，这件事不会让你太过为难，也不会超出你的能力范围——如果真的超出，你有权拒绝。”
薇薇安沉默了片刻，金发下的眼睛锐利地审视着李奥。
“一个未来的要求……很模糊的承诺。如果我答应，你如何保证这个要求不会将科尔顿家族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无法百分之百保证。”
李奥坦诚道。
“但你可以相信我的判断——我不会提出让你家族覆灭的要求，因为那对我也没有好处。而且，你有权拒绝。”
他又补充道。
“作为交换，我不但解决眼前这两个念能力者，还会帮你彻底铲除沃尔德克家族的威胁。让科尔顿家族在托特市站稳脚跟。”
薇薇安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隐约的鸟鸣。
良久，她抬起头。
“我可以答应。但有两个前提：第一，这个‘未来要求’仅限于一次。”
“第二，如果这次你失败，没解决那两个念能力者，那么你需要留在这里当我的保镖，为期两年。”
“这两年你不能离开，必须全力保护我和科尔顿家族的安全。”
这是精明的对冲——成功，她付出一个未来承诺；失败，她得到一个强力保镖。
李奥几乎没犹豫：“没问题。一言为定。”
他伸出手。
薇薇安起身，与他握手。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稳。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会议室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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