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甄嬛传安陵容30
随后皇上朝安陵容温柔招了招手。
安陵容依步缓缓走近,还未站稳身形,便被皇上伸手轻轻攥住手腕,微微一扯,整个人便软软扑进了他怀中。
皇上像怀抱着珍宝娃娃一般,手臂稳稳穿过她的腿弯,顺势将人往怀里抱了抱。安陵容温顺地依偎在他肩头,细软的发丝轻贴在皇上颈窝,二人就这般静静相拥,倚在榻边小几旁,暖意融融。
皇上指尖轻柔抚过她顺滑长发,目光落在她发髻间,瞧见那支自己方才赏的羊脂玉梅花小簪,温润莹白。
视线一转,他瞥见一旁搁置的绣绷,微微挑眉伸手拿起,眯着眼端详片刻,温声问道:“容儿这绣的是什么?麒麟纹样?”
安陵容原本将小脸埋在他颈窝里,闻言轻轻侧过头,看了一眼,软软点了点头:“是呢。”
皇上含笑打趣:“好好的怎么绣起麒麟来了?难不成是给朕绣的靴饰?”
安陵容靠在他怀里,语气娇软温婉:“不是的,嫔妾是绣来给造化和百福当作见面礼的。”
皇上闻言带了几分吃味,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故作不悦道:“你先前才给朕绣一枚荷包,如今反倒先忙着给它们绣小帽子。照这么看来,在你心里,它们倒是比朕还受偏爱了?”
安陵容闻言当即银铃般笑出声,依偎在他怀中撒娇道:“那臣妾便只给它俩绣这一次,往后日日夜夜,只一心一意给皇上一人绣物件,好不好嘛~皇上?”
皇上听了这话,心底的几分醋意顿时消散,神色舒展满意了不少。他忽然像变戏法一般,从袖中取出安陵容先前托苏培盛转交的那只荷包,戴着玉扳指的修长手指轻轻从中抽出那张素笺。
他低头看着笺上字迹,垂眸轻声问怀中人:“陵容写的这句诗,是何意?”
安陵容没接话,微微仰头,一双眼眸带着灼灼情意,细细描摹着皇上英挺的眉眼。目光从高挺的鼻梁缓缓滑落,流连在他唇角之间。
皇上早已不是第一次被这妮子用这种炽热直白的眼神凝望,只觉腹间莫名一紧,慌忙扯过自己明黄的帕子,盖住安陵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低哑:“快些说,别这般直勾勾看着朕。”
安陵容忽然被蒙住双眼,只露出小巧挺翘的鼻尖,还有一抹润泽明艳的红唇半露在外,朦胧间反倒添了几分撩人的别样风情。皇上瞧着安陵容这模样,心头一跳,像被烫到一般,连忙收回了手。
安陵容这下不闹了,毕竟再这样下去怕是吃不到羊肉锅子了,“那皇上猜猜,容儿写这句诗,是什么心思?”
皇上连忙压下心底纷乱的念头,顺着温婉的思绪揣摩,缓缓开口:“莫不是陵容想着春日去踏青游玩?待到盛夏时节,朕便带你前去行宫避暑,那里山清水秀景致绝佳,到时候朕与你朝夕相伴,同住一处。”
安陵容轻轻摇了摇头,环顾四下并无宫人近前,便微微倾身,凑近皇上耳畔。带着淡淡清雅馨香的小嘴贴在他耳边,轻声道出了诗句的下半句。
“夫君何知妾心悸?愿鹤传语愿君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唇瓣轻启间软语呢喃,皇上只觉心头一阵酥麻,低低嘶了一声,不由得畅快笑了出来。
这小妮子,真是缠人……
罢了罢了,她年纪尚小,也不过是对朕一片痴心,何错之有?
就在二人额头相抵、耳鬓厮磨,正缠绵私语之时,殿外宫人已将晚膳尽数端了进来。
正当中摆着鎏金明黄小暖炉,锅内羊肉汤底咕嘟翻滚,热气袅袅升腾。锅边错落摆着各式冬天难寻的鲜蔬配菜,旁侧还置着一樽御膳房特备的暖酒,温得恰到好处,酒香浅浅漫开。
如今安陵容与皇上情意渐深,相处间早已不复初时那般一味的恭谨伺候。
毕竟皇上喜欢的是温柔小意的,又不是只懂躬身侍奉的老妈子。若是日日端着礼数刻意逢迎,反倒失了情分,偶尔细致伺候一回,反倒更显心意。
安陵容拿捏着火候,夹起涮好的嫩肉,轻轻吹去热气,便抬手递到皇上唇边。皇上纵着她,也不拘什么公筷私筷的世俗礼数,坦然张口吃下。
二人就这般你喂我一口、我陪你一筷,亲昵无间。身后伺候的丫鬟站在一旁,看得脸颊发烫、羞红了耳根,悄悄垂首不敢再细看。苏培盛立在身后,抽了抽嘴角,被这二人旁若无人的亲昵腻得满心感慨。
哎呀,真是花风日下,青天白日的,没眼看,没眼看。
晚膳过后,安陵容轻轻牵着皇上的衣袖,将他引至窗边暖榻旁。
窗边早已备好了一张铺着软绒锦垫的矮榻,中间摆着精致的鎏金围炉,炉里炭火融融,暖意四散。案上摆着精致茶器与各式细点,正好围炉煮茶、慢烤点心。
二人并肩坐下,同裹着一方厚实的云锦绒毯,拢住周身暖意。安陵容素手拈起茶饼,细细烹煮沏茶,茶汤清香袅袅升腾。
窗外大雪依旧纷飞,落满宫墙庭树,一片银装素裹。窗内炉火温软,茶香萦绕,二人围炉对坐,一边慢品清茶、闲尝点心,一边轻声闲话,静静赏着窗外漫天落雪,岁月温柔又缱绻。
一连五日,皇上日日都宿在安陵容这里,后宫众人都气红了眼睛,不知道失手砸碎了多少茶盏。晨时请安时候,众人恨不得自己的目光是利刃,将安陵容刺个对穿。
皇后看不过去,旁敲侧击安陵容,让她劝诫皇上雨露均沾,可安陵容只是眨巴着大眼睛,低头温顺的应下,却不照做。
直到第五日皇后无奈,又不愿意自己亲自去劝得罪皇上,才使出了杀手锏——太后。
寿康宫内檀香袅袅,青烟缠梁,淡淡佛韵漫溢整座宫院。
太后正跪在佛前蒲团上,捻着佛珠低声诵念经文,神色沉静肃穆。一旁皇后将安陵容一连五日得圣宠的事细细禀明,待话音落下,太后眉头缓缓蹙起,淡淡应声:“哀家知道了,稍后自会劝诫皇帝。”
皇后见目的已然达成,心底满意,行礼过后便从容退离了寿康宫。
待皇后走远,太后才缓缓睁开阖着的双眼,抬眸望向案上庄严的佛祖塑像,悠悠叹了口气。身后竹息姑姑连忙上前,小心将她轻轻搀扶起身。
太后小心翼翼将手中佛珠妥帖放下,缓步走出内间小佛堂,转回寿康宫正殿,缓缓落座于软榻之上,神色间带着几分沉思。竹息立刻上前,捧着茶盏轻手斟上参茶,恭敬递到她手中。
太后接过茶盏,指尖摩挲着杯壁温润的瓷釉,抬眸看向竹息,沉声问道:“哀家记得这个安贵人,可是前些日子,往寿康宫送过两次来手抄《法华经》《金刚经》的那个嫔妃?”
竹息垂着手,连忙躬身应道:“回太后,正是安贵人。”
太后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淡淡开口:“那丫头家世不高,字写得倒是端正静雅,能沉下心日日抄经,算是个有定性的。”
说罢便不再多言,微微垂眸抿了一口热茶,心底暗自思忖。当今皇后乃是乌拉那拉家的庶出,心性气度终究是样样比不得当年的纯元。
这般后宫争宠的细碎小事,都要跑到寿康宫来劳烦哀家出面去劝诫皇帝,这皇后的后位,当得实在不够沉稳,也太没格局。
想当初她们那一届在后宫周旋时,别说连宠五日了,何等风浪没见过,哪像如今,后宫众人这般沉不住气,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果不其然,皇上刚下朝,便被引着去了寿康宫。太后对着皇上明里暗里规劝,言明后宫雨露均沾方是稳固根基之道,不可过度偏宠一人。
一番说辞下来,当日晚间,敬事房便传出消息,皇上翻了齐妃的绿头牌。
消息传到听雨轩时,云棋和侍琴对视一眼,皆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安陵容的神色,眼底满是担忧,生怕小主听闻皇上翻了旁人的牌子,暗自伤心低落。
彼时安陵容正倚坐榻间,就着烛光翻看医书,近来她迷上了医书古籍,一心扎在里面。当然也只是闲暇时间打发看看,毕竟主要还是看皇上喜欢的书籍,这样才能有共同话题。
察觉到两个丫鬟频频投来的试探目光,她不由轻笑一声,合上半页书道:“别看了,你家小主我没那么脆弱,不过是皇上寻常翻牌子罢了,算不上什么事。快去把烛火调亮些,我把这页书看完,咱们便歇息。”
见小主眉眼间毫无低落,也没有强撑着,云棋和侍琴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应声上前,动手将烛台拨得更亮。
安陵容垂眸翻着书页,忽而想起白日里,无意间瞧见小福子和小安子等三个太监,在大雪地上拿着扫帚清扫门口,穿着破烂的冬袍,冻得浑身瑟瑟发抖的模样。
她抬眼看向侍琴,轻声嘱托道:“你明日去内匣里取些银两,交到内务府去,咱们宫里下人,冬日的被子全都换成加厚的。每个人再都做一身全新的厚棉衣,在我听雨轩当差,绝不能让你们穿得破烂单薄,受冻受寒,仔细别把身子熬坏了。”
云棋与侍琴闻言,心头一暖,连忙屈膝应下,看向安陵容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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