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甄嬛传安陵容21
张太医携着小太监小安子一同返回太医院,按方才拟好的药方抓好药材,整理妥当后,便即刻动身前往景仁宫,向皇后回禀安陵容的诊治情况。
彼时景仁宫内一派雅致静谧,皇后正端坐于书案前,执笔凝神写大字,案上宣纸铺展,墨香淡淡萦绕。殿内宫人皆垂手侍立,屏气凝神,半点不敢惊扰。
张太医行至殿外,经内侍通传后,才轻手轻脚步入殿内,躬身垂首,毕恭毕敬地向皇后行礼,回禀安常在的病症。
彼时皇后正静坐书案前书写大字,神色安然,眉目柔和。张太医躬身细禀,将安陵容水土不服、骤然受惊等一一细说。皇后静静听着,依旧执笔落墨,神色平和无波。
直到听闻张太医说到安陵容身子虚弱,还患有心悸之症,皇后这才缓缓搁下笔,抬眸看向张太医,语调平缓发问:“哦?安常在竟有心悸之症?”
张太医心头一紧,头颅垂得更低,恭谨回话:“回禀皇后娘娘,正是如此。安常在先天体虚,万万受不得剧烈动静,亦不能心绪起伏过重,稍有惊扰,便容易诱发心口不适。”
皇后闻言,眼底极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转瞬便化作悲悯之色,轻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当真是个可怜人。难怪安常在瞧着如此单薄,本宫平时竟没有看出来。”
随后,皇后目光沉沉死死盯住张太医的面庞,分毫不错地审视着他每一处神色起伏,缓缓开口:“安常在今日受惊,身子抱恙,本宫岂能坐视不理,便让章弥前去查验,看看安常在这胎里带出来的心悸旧疾,究竟能不能根治。”
皇后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剪秋,吩咐:“你去库房之中,把那支百年老参拿出来,再挑些滋补药材,送往景阳宫,交由安常在调养身子,好生静养。”
吩咐完毕,她再度落目看向阶下的张太医:“你也需用心诊治照料安常在。但凡调理身子所需的什么药材,不必顾虑开销,尽数从本宫宫中支取取用。务必尽心医治,好好为安常在尽心调养才是。”
张太医连忙恭敬应答:“微臣谨遵皇后娘娘旨意。”
待目送张太医躬身行礼、缓步退出景仁宫殿外后,皇后面上温和的神情瞬间尽数褪去,眉眼覆上一层沉沉冷色。她当即传唤江福海近前,询问今日之事的来龙去脉。从江福海口中得知,安常在瞧见华妃赏赐夏常在一丈红和宫女在井中发现福子尸体这两件事后,皇后脸色更是黑的难看。
也罢,如今新人入宫,她倒要看看华妃还能张狂到什么时候!
这边景阳宫,安陵容被云棋扶起,身后垫着一个小狗软枕,将她半拥倚靠在软榻之上。侍琴一勺一勺将熬出的安神汤吹凉,喂到安陵容口中。
安陵容被苦涩辛辣的药意搅得眉头紧紧蹙起,殿外忽传来小安子的通传,皇后娘娘特意遣了太医院院首章弥,前来为她复诊把脉。
安陵容闻言,立刻吩咐请他入内。章弥缓步踏入殿中,对着榻上的安陵容躬身行礼,神色端肃:“微臣章弥,参见安常在。”
安陵容以绢帕轻掩唇畔,低低咳了两声,缓缓伸出手腕,语声柔弱:“章太医无需多礼,快快起身。皇后娘娘太过宽厚仁慈,嫔妾不过是些许小恙,怎好劳动院首亲自前来诊治。”
章弥微微拱手回礼:“微臣分内之事,不敢怠慢。”
说罢取出素白绢帕,轻覆在安陵容腕间,凝神静心细细诊脉。他神色严谨凝重,反复切脉确认许久,才缓缓收回手。又接过小安子递来、张太医先前拟好的药方细细翻阅比对,片刻后方才缓缓开口:“安常在无需过度忧心。您这先天体虚、偶发心悸的旧症,本就需静心安养,循序渐进慢慢调补,急不得半分。”
安陵容读懂章弥话中暗藏的深意,眸色顺势蒙上一层浅淡落寞,嗓音染着哑意:“有劳章太医提点。云棋,替我好生送送太医。”
云棋应声上前,恭恭敬敬引着章弥走出殿外,趁四下无人留意,不动声色悄悄塞给他一枚沉甸甸的荷包,才从容转身回宫复命。
几番折腾下来,转眼便到了晚膳时分。安陵容勉强勉强用了几口膳食,便推脱身子沉乏不适,早早回内殿歇息。
不多时,云棋从外间轻步折返,带回了小福子在外打探来的消息。
华妃回宫之后,震怒未消,当即降罪碎玉轩掌事姑姑,直接贬斥打回内务府,罚她日日于烈日之下长跪五个时辰反省,跪足一个月长长记性。碎玉轩余下一众宫女太监,尽数拖下去各责三十大板,一并遣退回内务府去做些脏活累活,整座宫院下人全数更换,不留旧人。
安陵容静静听罢,面上毫无半分意外之色,缓缓颔首,眼底掠过浅浅的满意。张太医开的安神汤药效温和绵长,安陵容服下没过多久,便被缓缓散开的药性裹着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深夜,养心殿内烛火明亮。
皇上刚批阅完奏折,合上折子的瞬间,心情格外愉悦,心头竟泛起几分跃跃欲试的心思,暗自琢磨着,今夜该先翻谁的牌子——是翻莞常在的?还是安常在的呢?
他当即吩咐身边太监,将后宫嫔妃的绿头牌呈上来,等着亲自翻阅挑选。可等敬事房太监捧着绿头牌恭敬上前,皇上抬眼一看,瞬间愣了神。
他脸色骤然一沉,冷硬的眉眼间覆上怒意,抬眼厉声看向苏培盛:“苏培盛!”
苏培盛心头一紧,立刻垂首躬身。
“敬事房的绿头牌,为何少了莞常在、安常在的牌子?”皇上冷着一张脸,语气冰冽,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苏培盛不敢有半分迟疑,“噗通”一声跪地行礼,脊背微躬,将今日宫中发生的事一字一句如实回禀。
说到甄嬛站错队伍、私住主殿、惹出祸事时,他念着崔槿汐因此事被华妃罚跪受苦,心中暗藏怨怼,便刻意添了几分言辞,将甄嬛的莽撞不懂事微微放大了几分。 华妃他苏培盛暂时动不了,甄嬛他还能动不了?
果然,待苏培盛禀完,皇上脸色愈发难看,眉宇间满是对甄嬛的不悦与不满,周身气压骤低,再无半分方才翻牌子的兴致。
“罢了,终究只是像,到底比不得纯元。刚进宫就惹出那么多事端,连犯数规!华妃这般罚她也对,也该好好学学规矩。”
“还有那个沈贵人!沈自山怎么教导的女儿?连满蒙汉的规矩都不知道吗?”
越想越气,皇上干脆一摆手,去了华妃宫中,决定第二天再翻新人的牌子。且不说皇后如何咬牙暗恨,华妃如何得意惊喜,这番举动,也让新人们对华妃的受宠程度更有了认知。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新人们陆陆续续的侍寝,如上辈子一样,沈眉庄矮子里面拔高个,最为受宠。小福子常带来皇帝赏赐她的消息,前几日,更因她喜爱菊花而将她的居所改名存菊堂并赐下牌匾。
皇帝甚至还准许她学习料理六宫事宜,安陵容明白皇帝的意思,皇帝希望借着沈眉庄显赫的家世,让她成为皇后和华妃之外的第三股势力,平衡后宫,尤其是日益跋扈的华妃。
只是皇帝注定失望了,想到这安陵容抿了一口茶水。
这些日子她也没闲着,一边在后宫假装养病,慢慢淡出众人视线,一边内卷,让小福子打探后宫消息、皇帝去向。
前世她甄嬛抢占先机,除夕倚梅园夜遇,这辈子她也未尝不可,为皇上定制一款难忘的初遇。
(https://www.shubada.com/129061/3713870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