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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张三丰惊艳全场,通天塔!


而且光球的外面,还裹着一层太极的阴柔气劲。

陈飞根本反应不过来。

光球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

白袍少年就像是被一把大铁锤砸中,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块。

整个人倒飞而出,在半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里还夹杂着细小的冰渣。

他摔在十几步外的台面上,滑出去很远才停下,手脚抽搐了两下,直接晕了过去。

论道台上。

张三丰把扫帚重新立在身旁。

他气定神闲,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台下的几万名太玄宗弟子,经历了漫长的安静之后,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反转太快了。

一个扫地的老杂役,用一把破扫帚,一招秒杀了天剑圣地的天才。

这种感觉,比大夏天喝了一碗凉水还要痛快。

外门长老跪在地上,抹了抹头上的汗水。

他看张三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同一时间。

九州大陆。

武当山金顶。

宋远桥等一众弟子,看着天上水镜里的画面,激动得浑身发抖。

“师父的太极拳到了天玄界,竟然有如此威力!”张翠山大喊了一声,眼眶发红。

大明京城。

紫禁城之巅。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两人相对而立。

他们没有拔剑,却都在抬头看天。

“那少年的剑气,如果是你我遇上,能接得住吗?”叶孤城问了一句。

西门吹雪摇了摇头。

“接不住,那是纯粹的天地锐气,我们的剑只是一块废铁。”

“但张真人接住了。”叶孤城的眼里亮起光芒。

“用一把扫帚。”

“他的道,凌驾在那股锐气之上。”

这水镜里的画面,给九州所有的练武之人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们看到了武道的尽头,并不是死路。

只要悟透了天地至理,凡人的武学,一样可以在那满天神佛的大荒里,争出一片天。

天玄界。

论道台上。

李青锋可不管张三丰是不是真的扫地老头。

他今天带着人来立威,结果徒弟被一个扫地的给废了。

这要是传回中州,天剑圣地的脸面就全丢光了。

他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老人家既然喜欢扫地,那本座今天就好好领教一下你的扫帚。”

李青锋往前迈了一步。

他没有捏剑诀。也没有张嘴吐剑气。

他是天柱境的剑修。本命飞剑早已经和肉身融为一体。

他抬起右手,并拢食指和中指。

一道长达三丈的金色剑芒,从他指尖延伸出来。

这剑芒不是虚影,而是由纯粹的庚金之气压缩到了极致,形成的实质剑刃。

剑刃周围,连空间都被割出了一道道细缝。

这就是天柱境的实力。

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引动天地法则。

“斩。”

李青锋没有多说废话。

他手臂挥动,金色剑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当头劈向张三丰。

这一剑的速度并不快。

但剑意已经锁死了张三丰周围所有的空间。

不管往哪个方向躲,都会被这道剑芒劈成两半。

高台下的太玄宗弟子们,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剑意,纷纷往后退。

有几个修为低的,直接被剑风刮破了脸颊,流出血来。

张三丰抬起头。

看着那道落下来的金色剑芒。

他知道,太极虽然能借力打力,但当两者的力量差距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四两是拨不动千斤的。

神藏境初期,对上天柱境大能。

中间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他没慌。

他把手里的破竹扫帚插在旁边的石板缝隙里。

腾出双手。

左手画圆,右手横推。

就在金色剑芒即将落在他头顶的前一息。

他袖口里,那块紫色的玉牌突然飞了出来。

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一圈耀眼的紫光。

紫光化作一个巨大的阴阳太极图,挡在了张三丰的头顶。

“轰!”

金色剑芒劈在紫色的太极图上。

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狂暴的冲击波扫过整个论道台,坚硬的黑石台面被掀飞了一大层。

张三丰站在太极图下面,身上的灰布道袍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却毫发无损。

李青锋收回手指。

他看着那块紫色的玉牌,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大长老的护身紫令。”

就在这时。

天空中的云海突然翻滚起来。

一个苍老且威严的声音,从山顶的方向传了下来。

声音在整个外门广场上空回荡。

“李青锋,你一个天剑圣地的长老,对一个扫地杂役下死手,也不怕跌了身份?”

瞎眼老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李青锋咬了咬牙。

他虽然是天柱境,但面对太玄宗这位深不可测的大长老,还是不够看。

最终也只能拱了拱手,对着天空喊道。

“大长老息怒。”

“晚辈只是看这位老人家身手不凡,一时技痒,想要切磋一二。”

李青锋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张三丰,冷哼了一声。

“既然贵宗有高人在此,那晚辈今天就认栽了。”

“不过,咱们中州天剑圣地的脸面,不能就这么丢了。”

他转过头,看着天空。

“三个月后。”

“大荒通天塔开启,到时候,晚辈希望能在塔里,再看看贵宗高人的风采。”

说完,李青锋走到晕倒的陈飞身边。

提起徒弟,袖口一甩,那把黑色巨剑再次出现在半空中。

他带着人踏上巨剑。

连一句场面话都没再留,化作一道剑光,灰溜溜地飞走了。

广场上。

外门长老从地上爬起来,擦着汗,对着天空连连作揖。

太玄宗的弟子们爆发出了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张三丰伸手把半空中的紫玉牌收回袖子里。

他拔出插在石板里的破竹扫帚,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在几万双敬畏的目光注视下。

老道士慢慢走下论道台,像个干完农活准备回家的老农一样顺着青石板路,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张三丰提着那把破竹扫帚,慢悠悠地走在青石小径上。

路边的野花开了。

一朵淡紫色的小花,倔强地从石板缝里钻出来。

张三丰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看了那朵小花很久。

山间的风带着点儿凉意,吹得他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轻轻晃动。

老道士伸手,把旁边一块稍微凸出来的碎石用扫帚拨平,免得有人踩着那朵小花。

他做完这些,才继续迈开步子。

不急不躁。

周围原本喧嚣的外门弟子,这时候都远远地避开他,眼神里全都是说不清的敬畏。

那个扫地老头,刚才可是连天剑圣地的长老,都不得不退避三舍的狠人。

谁还敢把他当成杂役看。

没过多久。

张三丰回到了藏经阁的门前。

那个一直守着门的胖执事,早就站得笔直。

见到张三丰走过来,他那张满是肥肉的脸上堆满了笑,眼角挤出了一串褶子。

“张真人!”

胖执事喊得格外响亮,嗓音都有点变调了。

他赶紧从太师椅上跑下来,甚至连那把太师椅都顾不上扶一把。

“您老这是去哪儿了?刚才外门长老还差人来找您,说是论道台那边乱了套,想请您过去指点迷津。”

张三丰摆了摆手。

他脸上还是那种憨厚的神情,眉头都没动一下。

“论道台的事情已经了结了。”

“以后别叫什么真人,我就是个扫地的老头,叫我张老头就行。”

张三丰提着扫帚,绕过胖执事,迈步走进了那座九层高塔。

藏经阁里的空气,依旧带着那股沉稳的沉香味。

他走上六层。

这里清冷,没有人。

窗外的云海翻腾得厉害,像是海里的白浪。

张三丰没有去扫地。

他直接走到那扇靠窗的窗台边,盘腿坐了下来。

那块紫色的玉牌,静静地躺在他的膝盖上。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牌子。

指尖能感觉到牌子里传出来的那股温热感。那是大长老的力量。

那是一种超越了天柱境,隐隐触碰到仙台边角的强大神识。

张三丰闭上眼。

他的神识慢慢从泥丸宫里透出来。

不再像之前那样躲躲闪闪,而是大大方方地覆盖了整座藏经阁。

他感应到了这高塔每一层书架上的灵气流动。

每一枚玉简里记载的呼吸法。

甚至是胖执事藏在柜台底下的那半包碎灵石,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以前在武当山,他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现在在大荒,他看书架是流动的脉络,看阵法是交织的蛛网。

“原来如此。”

老道士轻声自语。

他手里的太极真气,随着这股感悟,在经脉里自动流转起来。

原本滞涩的几处窍穴,被这股柔和的灵气一冲,瞬间豁然贯通。

神藏境,稳了。

就在这时,窗外的云海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一道白色的流光从天而降。

流光落在藏经阁的门口,化作一个穿着白裙的少女。

正是那个那天在藏经阁翻书的女孩。

少女背着手,脚步轻快地走进了藏经阁。

她没有去理会胖执事恭敬的问候,直接顺着楼梯跑上了第六层。

她停在张三丰的面前。

脸上还带着一点没散去的红晕,大概是刚才御剑飞过来跑得有些急。

“老头。”

少女看着正在打坐的张三丰。

她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傲气,反而有些扭捏。

“这本《草木理气诀》里的法子,我试过了。”

她从怀里掏出那本破烂的兽皮杂记。

“那天回去之后,我试着把体内的阳脉引向了右侧的少阴经。”

“没想到,那种烧心一样的灼热感,真的散掉了一大半。”

少女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那种调理阴阳的法子,连我爷爷都没想出来过。”

张三丰慢慢睁开眼。

他看着这个心直口快的少女,目光温和。

老道士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干瘪的果子,顺手递了过去。

“修道,修的是心。”

“这身体就像是一间屋子,屋子里的火太大,就得开窗透透气,不能总想着砌墙把它封死。”

少女接过果子。

她看着老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心里那股子浮躁劲儿,不知怎么就消散了。

“我是内门三长老的孙女,我叫林月儿。”

少女小声报了名字。

“你以后要是在这宗门里遇到麻烦,就报我的名字。”

“虽然那些外门执事怕我爷爷,但我说话在他们那儿也算有点份量。”

张三丰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林姑娘了。”

林月儿咬了一口手里的果子,汁水清甜。

“过几天大荒通天塔就要开了,那里面全是各大圣地凑在一起的宝贝。”

“你那个太极拳法虽然厉害,但塔里有很多上古禁制,只靠拳脚可不行。”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木牌。

“这是进塔的腰牌,我爷爷给我的。”

“我年纪太小,爷爷不让我去。”

“这牌子给你,里面有开启塔内阵法的口诀,你拿着防身。”

木牌沉甸甸的。

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张三丰看着少女递过来的东西,心里明白,这是这丫头在报答刚才的一点指点之恩。

大荒的人,讲究个恩怨分明。

虽然行事狠辣,但有时候这股子直来直去的心思,反而比九州那些弯弯绕绕的江湖人更讨喜。

他伸手接住木牌。

“多谢。”

林月儿嘿嘿一笑,像是完成了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她又看了看张三丰那把放在角落里的破扫帚,眼珠子转了转。

“老头,我有事先走了,等通天塔回来,我再来找你请教。”

说完,少女转身一溜烟跑了。

张三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他低下头,继续感受着这藏经阁里的气息。

这高塔,真的是个藏宝库。

他不仅是在这里扫地,更是在扫着这大荒漫长岁月里积累下来的道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藏经阁里的灰尘少了。

张三丰的扫地功夫,也从外门的一大奇观,变成了这高塔里的一道风景。

三天后的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一声悠长的钟鸣,响彻了整个阴阳太玄宗。

大长老的声音,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所有弟子耳边响起。

“三日已过,论道者,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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