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两大仙王见面!
剑冢深谷里。
大雕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它那原本还有些茫然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它仰起那颗丑陋的头颅,冲着天穹发出了一声穿云裂石的清越长啸。
“咕!”
像是在回应杨过的嘱托。
大雕猛地张开那一对没有多少羽毛,却宽阔无比的肉翅。
它没有去抗拒那股接引之力,反而借着神光的托举,双翅猛地一振。
狂风卷起谷底的落叶。
这只陪伴了独孤求败、又陪伴了杨过的通灵神禽,就这么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冲九霄。
去往了那个连真龙都只能用来拉车的高维世界。
……
两个名额已定。
九州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最后一道名额。
大唐,神都洛阳。
大明宫内,武则天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
自从上次看过了仙主巡视九天的风采,她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
她赶走了所有的男宠,甚至连奏折都懒得批阅。
她每天就这么穿着一身最华丽的凤袍,画着最精致的妆容,死盯着天空。
她在等。
“给朕……”
“给朕降下来啊!”
她不甘心在这个低维的泥潭里老去。
她要去见那个男人。
那个随便一个眼神,就能让星河倒转的无上仙主。
“轰!”
就在她即将陷入绝望的边缘。
天幕上,最后一道金光终于汇聚成型。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道粗壮的接引神光,犹如一条金色的怒龙,直接砸穿了大明宫的穹顶,将武则天那曼妙的身躯,牢牢地罩在了里面。
光芒驱散了殿内的阴暗。
武则天沐浴在神光之中,感受着体内那种被高维法则洗涤的升华感。
她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这位大唐的女帝便仰起头,发出了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
笑声中透着无尽的得意,以及那种得偿所愿的狂热。
“天命在朕!”
“朕就知道,这诸天万界只有朕才配得上他!”
大殿外,上官婉儿带着一群金吾卫冲了进来。
看着被神光笼罩、正缓缓升空的武则天,上官婉儿直接跪倒在地。
“陛下!”
“您若走了,这大唐的江山该由谁来做主?”
武则天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平时最得力的女官。
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半点留恋,只有一种俯瞰下位者的冷漠。
“江山?”
武则天伸手拂过自己那保养得宜的脸庞。
“这人间的破铜烂铁,谁爱要谁拿去。”
“朕要去当那仙庭的女主人。”
“朕要让那些太古的真龙,给朕拉车!”
伴随着一串张狂而充满野心的笑声,武则天的身影也是顺着最后一道接引神光,彻底消失在了大明宫的穹顶之上。
……
三道神光,带着三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冲入了那片浩瀚无垠的虚空通道。
九州大陆再次恢复了平静。
与此同时,天玄界。
就在这三名新探索者即将降临的同时。
大荒深处,石村。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
苏妄尘推开那间简陋石屋的木门,走了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呼吸了一口大荒清冷的空气。
而在他不远处的草垛旁。
那只原本正在打盹的八珍鸡,在看到苏妄尘走出来的瞬间。
“咯!”
八珍鸡的嗓子里发出了一声类似于被掐住了脖子的怪叫。
它浑身那五彩斑斓的羽毛,根根倒竖,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刺猬。
它连滚带爬地从草垛上摔了下来,一头扎进了旁边那个装满杂物的木筐里。
只留在一个瑟瑟发抖的彩色屁股在外面。
这只连陆地神仙都敢踩在脚底的大荒凶禽。
此刻,却被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清晨的薄雾像是一层轻纱,笼罩在石村的错落石屋之间。
苏妄尘站在那只撅着屁股,把脑袋埋进木筐里的八珍鸡身后,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滑稽举动而发笑。
他只是用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随意地扫过这只五彩斑斓的大鸟。
仅仅是一个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的眼神。
八珍鸡却感觉自己那源自太古遗种的血脉,像是被一座无形的远古神山当头压下,连灵魂都在这股不可名状的威压中瑟瑟发抖。
它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心跳的声音,惹怒了这个披着凡人皮囊的恐怖存在。
苏妄尘收回目光,双手拢在灰色的粗布袖袍里,迈开步子,朝着村口走去。
那里,矗立着一截焦黑的雷击木。
随着他的靠近。
石村里那些原本嘈杂的声音,孩童的嬉闹声,妇人们用石罐熬煮兽肉的沸腾声,开始一点点远去。
并不是声音消失了。
而是在苏妄尘踏入那根翠绿柳条散发出的绿霞范围时,周围的岁月与空间,被一种无法理解的伟力给单独剥离了出来。
晨雾凝滞在半空中。
微风停歇。
这方寸之地,化作了一片隔绝了万古因果的绝对领域。
“你踩着不属于这片古史的岁月而来。”
一道声音在苏妄尘的脑海中缓缓响起。
那声音分不清男女,透着一股历经了无数个纪元沉浮,看遍了诸天万界生灭的无尽沧桑。
柳神没有显化出法相。
但那根垂落的柳条,却散发出一圈圈犹如实质般的大道涟漪。
在这位曾经杀到九天十地都为之颤栗的无上祭灵眼中。
眼前这个文弱的青年,明明没有半点修为,肉体凡胎得可怜。
可是当柳神试图用神识去推演对方的过去与未来时,却只看到了一片足以吞噬一切因果的茫茫混沌。
连这方残破天地的天道法则,在靠近这个青年三尺之内时,都会本能地扭曲退避,仿佛生怕沾染上什么承受不起的弥天大祸。
苏妄尘停下脚步,看着那截焦黑的树干。
“昔年,仙古纪元末期,异域叩关。”
苏妄尘的语气很轻,就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古老传说。
“有人九进九出,杀得异域不朽之王喋血边荒,沐浴无尽雷劫,试图强行续接断裂的天地法则。”
他伸出那只苍白的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根垂落的柳条。
“只是没想到,当年那株惊艳了万古的无上神柳。”
“如今涅槃重修,竟然在这下界八域的大荒里,扎了根。”
听到苏妄尘的话。
那根翠绿的柳条微微一颤,漫天绿霞猛地收缩了一下。
仙古纪元。
异域叩关。
这些埋葬在岁月长河最深处的秘密,早就随着那场打碎了九天十地的旷世大战,被彻底抹除了痕迹。
即便是现在的上界巨头,也少有人知晓。
可眼前这个神秘的青年,却如数家珍般,轻描淡写地道出了它的跟脚。
“过往如云烟,不过是大世凋零中的一抹残灰罢了。”
柳神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深深的戒备。
“倒是阁下。”
“你封印了真我,洗尽了铅华,以这般肉眼凡胎的姿态降临这片残破的废土。”
柳条上的绿光流转,化作一枚枚古老的符文,在虚空中生灭。
“一念化凡,跨越界海。”
“你所求的,究竟是什么大因果?”
在柳神看来,这等连天道都要退避的存在,每一次落子,都必定会掀起一场席卷诸天万界的血雨腥风。
降临石村,绝不可能是偶然。
苏妄尘闻言,微微仰起头,看着大荒上空那灰蒙蒙的天际。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下界的界壁,看到了那条奔流不息的岁月长河。
“求什么?”
苏妄尘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随性。
“这世间的一切因果,于我而言,都不过是掌心的一粒微尘。风一吹,也就散了。”
他转过头,看向村子中央。
那里,那个名叫石昊的小不点,正端着一个比他的脸还要大的粗糙陶碗,迈着小短腿,在石板路上吧嗒吧嗒地跑着。
“我来这里,不为争天命,也不为寻造化。”
苏妄尘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眼底流露出一抹难得的温情。
“只是想在这红尘里走一走。”
“顺便,来看看一个还未长大的老朋友。”
老朋友。
柳神沉默了。
它那庞大的神识顺着苏妄尘的目光,落在了小石昊的身上。
一个被挖去了至尊骨,流落大荒的苦命孩子。
竟然会是这等无上禁忌口中的“老朋友”?
柳神无法推演这其中的联系,也不敢去推演。
因为涉及到这种层级的存在,哪怕只是生出一丝窥探的念头,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既然阁下是客。”
柳神的声音重新归于平静,带着一种大破灭后的从容。
“这石村,自然也容得下客人的这双脚。”
伴随着这句话音落下。
那层隔绝了岁月与空间的无形领域,如冰雪消融般散去。
晨雾重新流动。
村子里妇人们的呼喊声,柴火燃烧的劈啪声,再次充斥了苏妄尘的耳膜。
高高在上的法则交锋,瞬间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这大荒里最真实,最粗糙的烟火人间。
“大哥哥?”
小不点端着那个豁了口的陶碗,终于跑到了村口。
他跑得太急,碗里的乳白色液体晃荡出来几滴,洒在他的兽皮小褂上。
小不点跑到苏妄尘面前,仰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献宝似的把陶碗举高。
“柳神说你是客人。”
“这是林虎叔早上刚挤的青鳞豹奶,可香啦!你要喝吗?”
苏妄尘低下头,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带着几分腥膻味的兽奶。
他没有嫌弃,而是伸出双手,郑重其事地接过了那个粗糙的陶碗。
“谢谢小石头。”
苏妄尘微笑着,就那么站在村口,仰起头,将碗里的兽奶一饮而尽。
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没有仙丹神药那种让人飘飘欲仙的灵气。
但却让这具凡人躯壳,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饱腹感。
“好喝吗?”小不点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满脸期待。
“很好喝。”苏妄尘将陶碗递还给他,伸手揉了揉他那一头乱蓬蓬的黑发。
就在手掌触碰到小不点头顶的瞬间。
苏妄尘的感知,触及到了小不点胸腔内,那块空荡荡的骨骼位置。
他看到了那道触目惊心的旧疤。
他也看到了,在无尽遥远的未来,这个此刻还在为了一口兽奶而开心的小孩,将会一个人提着剑,踏上那条独断万古的孤寂之路。
身后没有战友,没有亲人。
只有无尽的尸骨和漫天的血雨。
苏妄尘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做。
因果已定,每个人的路,终究要自己去走。
他可以看,却不会去强行更改这朵血色之花的绽放。
“来客人了?”
老族长石云峰拄着拐杖,从不远处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这位客人,大荒里的风冷,你身子骨弱,别在风口站着了。”
石云峰招了招手。
“族人们今天猎到了一头肥硕的哼哼猪,正炖着肉呢,快过来一起吃点热乎的。”
听到“哼哼猪”三个字,苏妄尘的脑海中也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太初仙庭里,那群被小龙女用蓝银草喂养的,体型如象的肥猪。
他摇头失笑。
这下界大荒里的肉猪,味道想必别有一番风味。
“多谢老丈。”
苏妄尘迈开步子,跟着石云峰,走进了村子中央那片热闹的空地。
空地上架着几口巨大的石锅。
锅里的汤汁翻滚着,大块的兽肉在里面沉浮,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正拿着木勺在锅里搅动。
林虎和几个汉子坐在一旁,用粗糙的磨刀石打磨着手里的骨叉,互相吹嘘着早上的狩猎成果。
苏妄尘被安排在石云峰的旁边坐下。
一个妇人用大陶碗给他盛了满满一碗带着浓汤的炖肉,还贴心地递过来一块硬邦邦的面饼。
苏妄尘没有动用任何法力。
他就那么用手抓着面饼,就着滚烫的肉汤,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肉有些老,汤里只放了些粗盐,甚至还带着一点点苦涩的草根味。
但苏妄尘却吃得极其认真。
他在咀嚼这大荒的苦难,也在品尝这凡尘的生机。
就在石村沉浸在一片宁静的早饭时光中时。
苏妄尘咬下最后一口面饼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了大荒极北的方向。
那双平静的眼眸里,仿佛映照出了千万里之外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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