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九圣杯？！
楚生这话，瞬间就把许少春架了起来。
许少春脸色铁青，怒道：“我没资格，难道你就有这资格？你一个外乡人多次搞破坏，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那你就别忍着呀。”楚生冷笑：“单挑，还是群殴，你选一个。”
“你...”
许少春差点飙脏话。
楚生这不看人情，无所顾忌的性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任凭他挥出一拳有多大力气，也就像打在棉花上似的，憋了一肚子火完全无处发泄。
这时，恢复清明的林金道：“小友所言甚是。”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
林金吐出浊气，缓缓道：“我老了，难以担当福首大任，选陪福首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福首一职，事关重大，在决定前，理应要先问问妈祖娘娘的意思。”
许少春表情变了变，对林伯成使着眼神。
林伯成摇摇头，低声道：“这个楚生有些实力，他出面，我很难再去控制...”
“该死！”
许少春面露难堪，但众目睽睽下，他也不得不挤出笑容道：“好，那便依林金老爷子所言，掷圣杯。”
林金朗声：“请掷杯筊！”
很快，数名信女抬架，请来掷杯筊。
“你二位，谁先来？”
扫一眼楚生、许少春，林金笑问。
许少春冷笑：“老夫先来！”
上次他孙儿一连八个怒杯，已经够倒霉了。
他就不信了。
自己上阵，还能连一个圣杯都掷不出来？
许少春拿起掷杯筊，嘴上念念有词：“林默娘，妈祖娘娘...今我许氏许少春愿成为海祭福首，为您主持盛典仪式...请您准许...”
说罢，许少春丢下掷杯筊。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过去。
两凸面朝上，怒杯。
顿时，现场一阵嘘声。
“这...”
许少春脸色微变。
第一次掷杯，竟连个笑杯都没搏出来，这让他顿时下不来台！
“族老，您先前漏说了一个字...您说的是海祭福首，而不是陪福首...”
这时，许川荣提醒，也算是递给个台阶下。
许少春眼一亮，笑呵呵道：“是我唐突了，福首是林家的，我许家无意窥视，说错了话，自然惹得娘娘不高兴。”
这理由，倒也能说服人。
许少春当即再重复一遍，特意将‘陪福首’三个字咬的很重。
深吸气，他再一次，丢下掷杯筊。
可令他绷不住的是，这第二次掷杯，竟又是怒杯！
连续两次都是怒杯，换平时就算了，这可是海祭现场，是对外直播，是万人仪式！
饶是许少春此刻都像被架在火上炙烤，不禁额头冒汗！
不行！
决不能再掷了！
万一连续三次怒杯，那往后许家名声岂不是就毁了！
那以后再想窥视‘福首’之位，怕是难如登天！
“呵呵...”
许少春强作镇定，笑道：“看来，妈祖娘娘对于换人的事是颇为不满啊。”
说着，他看向林金道：“又想来妈祖娘娘也是看您能再战一年，舍不得你，所以才给了两次怒杯。”
楚生暗暗咂舌。
许少春对自己两次怒杯只字不提，反而偷换概念，美化成是因为妈祖舍不得林金这个福首，才给两次怒杯。
论脸皮，自己是真比不上这帮老狐狸。
楚生可不打算惯着，当即戏谑道：“我看，未必是妈祖舍不得林金老爷子，而是实在嫌弃你这老东西。”
楚生这毫不客气的说法，令庞大万人场面瞬间死寂！
所有人呆滞看着楚生！
这年轻人，这么勇吗！
竟毫不顾忌许家面子，说这种大实话...
许少春脸色阴沉，皮笑肉不行道：“小子，论辈分，我都能当你祖宗了，你竟敢这么对我说话！我看你是狂妄无边，没情商，从小缺乏家教。”
楚生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是孤儿？另外，你说我狂妄没情商，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压根就不在乎你所谓的许氏？”
楚生敬重的人有很多。
如徐老，朱老那样的老革命前辈。
还有徐汉进沉浮于官场，依旧本性的人。
甚至是苏九儿，为了女儿，冒名男性，独自扛起京江地下势力的人。
论影响力，后两者不如这许少春。
但论人品，论品德，这许少春压根就不入楚生的眼。
许少春嘴角抽搐：“好好好...你竟敢瞧不起我许氏！行！你嘴巴说的这么厉害，你来试试？我看你能不能投掷出圣杯！”
楚生拿过掷杯筊，环顾一圈笑说：“今日海祭，相信在场有不少隐藏强者，你们大可以监视我楚生是否对掷杯筊动手脚。”
楚生从一来到，就感知到人群中有不少御灵境，其中一些装扮跟吃瓜群众没什么区别。
他们不入世，甚至连单卫国这样的人都未必认识，他们只是在海祭这天来瞻仰妈祖金身，承蒙承蒙气运。
楚生说这话，也是堵死许少春等人后续的借口。
“这小子...有点能耐啊！”
“看着年纪轻轻，但论气度，论格局，这许家族老还真比不上。”
“有意思...”
隐藏的强者们面露和善。
楚生拿着掷杯筊，双手合并，缓缓道：“湄洲岛，林默娘，我愿指明陈家陈广瑞为今年‘陪福首’，是为国泰安定，是为文化脉络，是为南方根基...”
楚生的话，令所有人都匪夷所思。
这些话听来，不像祈求，而像是...一种通知，或者说一种诉说，是与妈祖在商量。
“竟敢直呼妈祖名字，真是大不敬！”
许少春冷笑道。
如果有神明，就凭楚生这态度，那妈祖定不会答应要求。
如果没有神明，那就算楚生掷出一次圣杯，也不过是一半概率，他也有说法让楚生和陈广瑞下不来台。
嗡——
忽然！
原本阴云天空，被一束阳光撕开，恰好洒在楚生身上。
楚生身体仿佛在发光。
这一幕，令所有人啧啧称奇！
“装神弄鬼，赶紧掷！”
许少春骂道！
楚生睁开眼，将掷杯筊丢在地上。
所有人看去！
一正一反，圣杯！
许少春眉头紧皱！
这小子运气有点好的。
“不过是一次圣杯，运气好而已。”
许少春挤出笑容。
可就他话音刚落，楚生又一次掷出圣杯。
“这...也不算什么吗。”许少春皮笑肉不笑：“两次圣杯还不够啊...”
“是，两次圣杯不够，但也好过你两次怒杯。”
陈广瑞冷声道。
许少春挂不住脸，冷哼道：“按照规矩，至少要连续投三次圣杯，才能说明...”
然而，就在他话还没说完，楚生第三次掷杯。
又是一正一反，圣杯！
这下，现场万人爆发出惊呼！
连续三次圣杯，这概率有点恐怖！
“三次...”
陈广瑞也被震撼到了，忍不住露出笑容，问林金：“老爷子，妈祖娘娘连续给出三次圣杯，这应该...”
“不够！”
许少春厉声打断，他硬着头皮嘶哑道：“‘陪福首’的人选，必须慎之又慎！光三次是远远不够！至少...至少要九次！”
当众之下，为了维护许家威严，他说什么也不能让陈广瑞担当陪福首。
“你这是无赖！”
陈广瑞大怒！
许少春装没听见，对楚生冷笑道：“你是外乡人，你想让陈广瑞当上陪福首，必须要连续掷出九个圣杯才能服众！”
“连续九个圣杯？！”陈广瑞脸色难看：“许少春，有你这么难为人的吗？！你怎么不要求你自己，和你孙儿掷九个圣杯？！”
海祭现场万人也觉得这太难为人了。
九个圣杯就已经很困难了。
还要连续九个！
完全是不可能的！
“怎么，你心虚？”
见楚生不说话，许少春嘲讽道。
楚生不语，只一味埋头丢圣杯。
四个。
五个...
第六个...
楚生丢起圣杯，就像搭积木一样简单。
这朴实无华的操作，带来惊人的结果，令整个海祭广场陷入死一般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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