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当福首？脸呢！
此刻的，陈广瑞心如死灰！
单卫国是首府十二阁老之一。
他手里握着的权势，自然不用多说。
如今他不仅来参加海祭，甚至跟许少春站在一起，看着两人关系比想象中要亲切。
难怪许家有恃无恐。
难怪那些人见风使舵，联合排挤陈家。
原来是有首府单阁老的支持！
“哎...”
陈广瑞叹息，对楚生苦笑道：“楚先生，情况比想象的要严峻，有单阁老出面，不论是谁也都难以撼动许家的权威。”
楚生笑了笑道：“在妈祖面前，就算再来几位阁老也架不住神意，民意。”
陈广瑞一愣：“您意思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负责主持仪式的是林家人吧？”
“不错，妈祖原名林默娘，历届都是林家后人举办。”
顿了顿，陈广瑞疑惑：“虽说林家人向来公道，从不站队，但架不住旁余氏族。毕竟所谓民意，是能用财权收买的。”
“可我若现场掷出九个圣杯呢？”
楚生笑问。
陈广瑞表情一僵，尴尬道：“九个圣杯...这不可能。而且这风险太大了，万一出个怒杯，许家他们定会借题发挥，到时翻身更加无望。”
楚生意味深长道：“你只需跟着心走，剩下交给我便是。”
麒麟圣王跟妈祖娘娘算是半个同事。
妈祖慈悲为民。
麒麟多面，其中玉麒麟便是圣仁之象。
楚生所求，妈祖定会成全。
“跟着心走...”
陈广瑞呢喃自语，看着庞大的陪祭团队，面露不甘心：“他们肆意妄为，不仅更改妈祖神意，还更改海祭日期。这是从根上，要改变我大夏民俗...我陈家曾受妈祖庇护，承蒙大恩，今日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随着队伍前行，来到海上祭台。
林氏后人，林金主持宣告：“赫赫天妃，巍巍妈祖。诞于贤良，德合寰宇；拯溺救危，功高渔父。踏浪巡航，威灵显驻。”
“甲辰年，妈祖海祭大典，现在开始！”
“依民意...”
林金看向许家，许少春。
林金面露难色。
海祭领头人，又为福首。
按照往年惯例，应为林氏。
但今年却大有不同。
而就在林金迟疑的刹那，许少春身旁的林伯成暗结手印。
林金神情恍惚下，双目呆滞缓缓道：“今年年值福首，为华南村许氏，许少春...”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福首换人了？
换的还是旁姓？
这是千百年来的头一例啊！
“换人能理解，林金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可为何要换许家？”
“是啊，这不是对妈祖娘娘不敬吗！”
“上次听说他们华南村就临时替换掉小妈祖，轮上许少春的小孙子许乾...这完全是假公济私嘛！”
不少人心生不满。
觉得这不仅是坏了规矩，更是在践踏百姓信仰。
许少春眯着眼，看一眼身旁的单卫国。
单卫国起身，朗声笑道：“许家镇守风浪，施民于万千，是继承妈祖神愿，今年轮到许家，不是对传统的践踏，而是对民族信仰的改革，是民族的进步！”
如此官话，自然不能服众。
但现场参加海祭的县里、乡里，甚至乃至市里领导见阁老当众表态支持许家，他们也只好出面游说。
于是，多米诺骨牌效应出现。
心里不满的民众们，只要选择认下！
许少春满脸得意。
只要开这个口子，以后年年海祭，就轮到他许家主持。
长此以往，他许家就是妈祖娘娘的代言人。
有这层光环在，许家上下好好运作，足可在延福百年，甚至千年！
“既然林老先生将如此重要的福首，托于我许家，那我许家便只好接下大任！”
许少春起身，脸上故作为难。
可他嘴上说着，手里却伸向林金，要接过福首信物象征，香炉。
“我不认可！”
就在这时，一道愤怒抗议声，打破了现场僵局气氛！
陈广瑞大步走上祭台。
许家上下脸色大变！
许少春强压怒火，挤出笑容道：“陈广瑞，你们陈家先坏规矩，理应被驱出陪祭团。你来这儿，就是坏了规矩，就是顶撞林氏，顶撞妈祖，你又有什么立场不认可呢？”
面对周围一道道充满敌意目光，陈广瑞扛着巨大压力，深吸口气，冷声道：“历代主祭人，也就是福首都是由林氏主持，今日换你许家，有违民意！”
“可笑！”许少春冷笑：“当下无人反对，甚至连林金老爷子都亲自送上香炉，何来的有违民意？我看你就是心里不平衡，是在蓄意捣乱！”
说着，许少春便要令人将陈广瑞拉下去。
“难道你们都是眼瞎了，耳朵聋了？！任由贼人毁了妈祖文化的根？！”陈广瑞环顾四周，厉声呵道。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嘈杂。
就连护卫仪式的仪卫团众，此刻都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对于福首变更，他们嘴上不敢说，但不妨碍他们心里不满。
眼看风向不对，许少春脸色难堪，对林伯成使着眼色。
林伯成手掐印诀，释放一股凌厉气息，迷惑陈广瑞心智。
可就在这一瞬间，林伯成错愕发现自己气息触碰到陈广瑞时，竟如石沉大海，没了半点动静。
“你看你，又急了不是？”
楚生悠闲的走上祭台。
单卫国眼神微眯，笑道：“你就是楚生？”
楚生笑问：“我们见过？”
单卫国摇摇头，笑道：“不过，当初将你赋予‘特级英雄’的文件，是递到过我的办公桌上。”
这看似普通的一句话，无疑彰显出自己手里的权利！
“所以？”
楚生反而笑问。
“我是很欣赏你的为人，年轻，敢干，就是...”
单卫国话锋一转，上下打量起楚生：“你的风评不太好，对于评你为‘特级英雄’一事是存在争议的。我愿意为那些都是谣言，没想到如今亲眼见了你，发现你比我传言更...令人不舒服！”
言语中的高高在上，更充满对楚生的威胁！
楚生笑了笑，毫无顾忌调侃道：“看我不爽的人多了去了，你还远远排不上号。”
单卫国表情一僵。
自他晋升阁老后，还从未有人敢当面否决他，甚至明着跟他对着干。
“好，好的很！”
单卫国笑容不减，浑浊眼里充满冷厉：“我记住你了！”
楚生无视他威胁，转头看向许少春等人：“主持海祭的，历年都是林氏后人，如若要换人...体恤林金老爷子年纪大了，那也应当是‘陪福首’而不是取而代之。”
在场万人无不诧异。
“陪福首？”
“这倒是个办法。”
许少春脸色难看！
他想的是取代林氏，往后历年都成为妈祖代言人。
如今多了个‘陪’字，那意义就大打折扣了。
“此番提议...尚可。”
这时，单卫国主动开口。
他看向许少春笑道：“毕竟今年是头一回，既然要改革，那要一步步来，不然步子大了，容易走歪路。”
这话，看似是顺着楚生意思去说，但实际也是给许少春台阶下。
许少春点点头。
陪就陪吧。
多陪几年，让民众逐渐适应，再找机会把这个‘陪’字摘下来。
“还是单阁老有远见，我受教了。”
许少春笑着。
伸手便要再次接香炉。
可也就在许少春伸手，碰到香炉的刹那，‘嗷’的一声缩回手。
再一看手掌，就像被火焰灼伤过，赤红且布满血丝。
“既然是陪福首，那就要选出一个。”楚生似笑非笑看着许少春：“你连圣杯都没掷出来，有什么资格当这陪福首？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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