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舆论反转，新单子上门
他红着眼眶：“娇娇十八岁那年，我们生了小宝，我们知道很多人会说，这么大年纪还生，肯定是想要儿子。”
“是，我们是想要个儿子，我们想儿女双全应该不是死罪，生小宝这件事，也不是年龄大了才开始计划，我们从生了娇娇，就一直想再生一个，但……
文父几度哽咽：“但我妻子在生娇娇的时候伤了身体，我们备孕十几年，才怀的小宝，绝不是女儿大了，才有的想法。”
“而且我们也从来没有因为生了小宝，就不管大宝，不要大宝。”
文母这时候也挣扎着站起来，从不久之前回家取来的旧布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几张纸。
她的手抖得厉害，还是努力把纸举到镜头前。
文母已经痛不欲生到说不出话，只能一张张展示，文父在一旁解释。
第一张，是一份购房合同复印件，购买人，文娇娇。
“这是我们在小宝出生前三个月，给娇娇全款买的房子，是她喜欢和自己选的小公寓。”
第二张，是一份银行定期存款单，存款人，文娇娇，金额，二十万。
“这二十万存款，是给她全款买房后，也是我们小宝出生前一个月，我们亲自带她去存的。”
第三张，是一份手写的分家协议。
内容大致是：家中现有积蓄和新购买房产归女儿文娇娇，老房子和老两口今后的工作收入，用于抚养儿子文小宝及两人养老，女儿无需负担。
字迹工整，有老两口和文娇娇的签名，手印。
文母的眼泪止不住地掉，她用嘶哑得不像样的声音说：“娇娇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们从小就很宠爱她，她要什么有什么，她也很乖，知道我备孕多年没想效果，还挺心疼啊，也支持我们再生一个。”
“生小宝……确实是我们自私，但我们签了协议，白纸黑字，除了不值钱的老房子，新房子给她买了，全部存款也给了她，小宝我们自己养，不拖累她。”
“小宝生下来就有心脏病，我们认命，但医生说了，只要不受大刺激，正常生活没问题……”
文母说不下去了，捂着脸痛哭。
一旁的文父接话：“小宝丢了那天，娇娇说带弟弟下楼玩，我们没多想，谁知道……谁知道是她……”
“这三年，我们找小宝，也怪自己没看好孩子，我们也确实怀疑和埋怨过她。”
“她妈眼睛都快哭瞎了，我也一身病，还害得小李一家也痛不欲生，报应，都是报应啊……”
老人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
会议室里只有两对夫妻的哭声，直播间的弹幕在静止几秒后，终于开始疯狂刷新。
【我的天，反转了。】
【父母把前半生积蓄都给女儿了，还签了协议，这就是你们口中的重男轻女？】
【人家这要是叫重男轻女的话，那我爸妈所有的钱都给弟弟，不给我嫁妆，还把我的彩礼拿着，一有事就找我，我父母这算什么？】
【文娇娇你怎么下得去手啊，不怪你遭报应，哎，真是报应。】
【可怜了无辜的小女孩一家，老两口也挺可怜的，遇到个心理扭曲的娃。】
【真是搞不懂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都有了房子和存款，以后也不用管父母养老，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文娇娇已经死了，带着她的扭曲和秘密，即将被掩埋在土里。
或许，有些人心的黑暗，根本不需要理由。
直播最后，警方再次呼吁阎王之眼，如果还有更多线索或愿意协助，请与警方联系。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位神秘的预言家，大概率不会现身。
直播结束，舆论反转。
之前那些同情文娇娇，谴责父母的文章下面，挤满了愤怒的网友。
【吃人血馒头吃得香吗？事实都不查清楚就乱带节奏！】
【这父母够可以了，房子存款都给了女儿，还要怎样？】
【老两口都快碎了，他们要是出点什么事，你们这些无良媒体和喷子也会遭报应的。】
【所以阎王之眼到底是什么来头？太他妈神了。】
阎羲在忙完陵园的日常打扫，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间接促成女童获救，阻止其一生悲剧，并促使三年前的拐卖案真相大白，并间接导致好几个人贩子被抓，避免最少十个儿童被拐卖，功德值+200。】
200功德值对阎灵来说，是一笔巨款。
她擦擦汗转身回小屋，轻声问系统：“文娇娇的父母，还能活多久？”
【文父：三年，死因，积劳成疾引发多器官衰竭，文母，两年，死因，重度抑郁导致的自杀。】
阎灵停下脚步，闭上了眼睛。
三年，两年，对于得知儿子已经死亡，又得知女儿是凶手的两位老人来说，往后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但她不能干预。
婆婆说过，慰灵师不能干涉生死，除非是横死、冤死。
文娇娇父母的死，是被命运、被悲剧、被痛苦，一点一点自然磨死的，无人，能插手。
对此，她无能无力，或许，两位老人也想早点解脱，因为活着，已经没有任何希望，只有痛苦。
抬脚走了两步，手机响起，陈主任来电。
“小阎，明天有个活，得跑趟乡下。”
“什么活？”
“一个病死的老人，家属要求接到城里火化，但乡下路不好走，得开我们的车去，对了，你七点到殡仪馆集合就好。”
“好。”
挂了电话，阎灵加快速度回家，明天要早起，她得赶快做饭吃了睡觉。
早睡早起，她凌晨四点起来简单吃了个早饭，打开手机一看被拐的小女孩已经连夜和父母见面，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样子，看得她心情不错。
换好衣服，戴好口罩帽子，她开车下山，到殡仪馆时刚过六点半。
六月的早上六点，天已经大亮，陈主任和开车的老王还有两个员工，正在往车上搬东西。
尸袋、担架、消毒用品，还有几瓶矿泉水和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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