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现在哥带你出来了
屋里，老爷子安排着呢。
“都早点睡，客房收拾好了，你们三个将就一晚，明天我再给你们拾掇拾掇。”
“麻烦了。”解雨臣说。
“不麻烦，人多热闹，我高兴。”唐建生往自己屋走。
等老爷子进屋关了门，黑瞎子才凑到唐舟跟前，压低声音：“师父，老爷子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的事？”
唐舟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黑瞎子摸摸鼻子：“这不能赖我，面相变不了啊。”
唐舟站起身，“那就睡觉，明天早起晨练。”
“师父，我们才刚……”
“刚什么刚。”唐舟瞪他，“在武馆，就得守武馆的规矩。”
张起灵已经站起来，往客房走了。
“都和你师叔学习学习。”
唐舟夸奖完后，又瞪了黑瞎子一眼。
解雨臣轻笑：“老师说得对。”
*
第二天早上五点，唐舟是被踹门声吵醒的。
“起床，都几点了还睡。”
唐建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根竹条，“赶紧的，前院集合！”
唐舟揉着眼睛爬起来，一出房门，看见黑瞎子和解雨臣也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只有张起灵，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院子里了。
说实话，这个场面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上次见到还是在张家古楼。
唐建生对张起灵很满意，然后瞪向另外三个，“你们三个，磨蹭什么呢？快点！”
五分钟后，四个人整整齐齐站在前院。
“老规矩，先跑二十圈。”唐建生说，“唐舟带队。”
唐舟认命地叹了口气，开始跑。
黑瞎子跟在他后面，小声嘀咕：“师父，真跑啊？”
“不然呢？老爷子看着呢。”
二十圈跑下来，大家额头都出了层薄汗。
张起灵跟没事人一样。
唐建生站在屋檐下看着，点点头：“还行，底子都没丢。接下来，扎马步，一小时。”
“一小时？！”黑瞎子惨叫。
“怎么，嫌少？”老爷子眼睛一瞪，“那就一个半小时。”
黑瞎子闭嘴了。
扎完马步，唐建生开始教拳。
教的是唐氏武馆的基本拳法，动作简单，但要求极高。
老爷子一边纠正动作一边说，“别以为简单，这拳我练了六十年，还没练透。”
黑瞎子学得最快，但动作毛躁。
解雨臣学得标准，但少点劲道。
张起灵……看一眼就会，打得比老爷子还像样。
老爷子拍拍他的肩，“好苗子。”
练到早上七点，唐建生才喊停。
“行了，洗漱吃饭。”
四个人赶紧往水房跑。
“今天武馆有课，”唐建生说，“你们要是没事，可以来看看。”
“什么课？”黑瞎子问。
“就是附近的小孩，周末来学点基本功，强身健体。”
“好。”大家点头都答应了。
反正回笼觉是睡不着了，去看看也好。
上午九点，孩子们陆陆续续来了。
都是爱说话的年纪，叽叽喳喳的，一来就把武馆吵翻了天。
唐建生站在院子中央，咳嗽一声，孩子们立刻安静下来。
“老规矩，先热身。”
老爷子说，“唐舟，你带着。”
唐舟应了一声，走到前面，开始带孩子们做拉伸。
黑瞎子在旁边看着，小声对解雨臣说：“没想到师父还有这一面。”
解雨臣笑了笑：“老师对孩子一直很有耐心。”
张起灵难得的开一次口：“哥，喜欢小孩。”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幽幽地发现小时候受到的待遇确实高。
长大了之后，师父/哥/老师多多少少对他们不耐烦。
热身完，开始教基本功。
唐建生教得认真，孩子们学得也认真。
课间休息时，孩子们围过来。
“唐舟哥哥，他们是谁啊？”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指着黑瞎子三人问。
“他们是我的朋友。”唐舟说。
“那个戴墨镜的叔叔看起来好凶。”另一个小男孩小声说。
黑瞎子：“……叔叔？”
解雨臣轻笑。
张起灵没反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分给孩子们。
孩子们立刻围了过去。
“谢谢哥哥！”
“哥哥你真好！”
黑瞎子酸溜溜地说：“凭什么他是哥哥，我是叔叔？”
“长得老呗。”解雨臣毫不留情。
黑瞎子:ɵ̷̥̥᷄᎔ɵ̷̥̥᷅
练到中午，孩子们下课了，一个个跟老爷子道别，蹦蹦跳跳地走了。
武馆重新安静下来，围在一起吃了午饭。
唐建生放下筷子说：“下午没事，你们自由活动。我去买点菜，晚上包饺子。”
“我陪您去。”解雨臣说。
“不用，你们歇着。”老爷子摆摆手，背着手出门散步去了。
等老爷子走了，黑瞎子才瘫在椅子上：“累死我了……老爷子这训练强度，比下墓还累。”
“这才哪到哪。”唐舟喝了口水，“我小时候，比这累多了。”
“你小时候？”黑瞎子挑眉，“你小时候不是……”
他话没说完，被解雨臣踢了一脚。
唐舟知道他想说什么。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没受过这么严格的训练。
老爷子对原主，更多的是宠。
但他穿来之后，老爷子对他的要求明显严格了很多。
也许老爷子早就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不说。
黑瞎子自知说错了话，便转了话题:“师父，我们下午做什么？”
“你们去睡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
*
坑挖得差不多了。
唐舟撑着铁锹站在坑边，喘了口气。
山坡上风有点大，吹得他额前的头发乱糟糟的。
这地方是他挑了很久才选中的
面朝一片开阔的谷地，远处有溪水流过，春天应该会开满野花。
他从背包里掏出那张照片，对着坑比划了一下。
照片上是007帮他拍下来的，光线昏暗，但能清晰地看到人玉化后的形态，佝偻着背，双臂环抱。
那个刻在后颈的编号，在照片上刺眼。
唐舟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把它放进坑底，正面朝上。
“这儿风景还行吧？”
他蹲下来，对着照片说，“有山，有水，等开春了，花就都开了。”
没人应。
当然没人应。
“以前总说，要是哪天能出去，找个好地方躺着晒太阳，啥也不干，就闻闻花香，听听鸟叫，那才叫日子。”
“现在哥带你出来了。”
唐舟说完这句，顿了好一会儿。
风吹过山坡，野草弯了弯腰。
远处有鸟叫，一声一声，清亮亮的。
他就在这风声里蹲着，看着坑底那张小小的照片。
“就是……出来得晚了点。”
“丙三。”
唐舟低声叫了一声，抬手抹了把脸。
“对不起啊。”
“答应让你吃饱的，没做到。”
“答应……好好护着你的，最后连你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风大了起来，吹得野草哗哗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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