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舟舟啊，你要好好的【礼物加更】
他没来得及细想，旁边黑瞎子已经凑过来：“老爷子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唐舟面不改色收掉手机：“他这几天逼我相亲逼得紧，黄了三个，正窝火呢。”
“所以你们待会儿都机灵点，别往枪口上撞，听到没。”
大家点头。
车开到武馆门口时，院子里已经飘出饭菜香。
唐建生系着围裙：“回来了？”
“唐爷爷！”
黑瞎子第一个窜下车，手里拎着路上买的水果，“您老精神头还是这么足，我们这趟来得急，也没带啥好东西，您别嫌弃。”
“来了就行，带什么东西。”唐建生接过水果，拍了拍黑瞎子的胳膊，“黑小子，比上次结实。”
“天天练着呢！”黑瞎子一乐。
老爷子侧身让开：“都别站门口，进来坐。”他目光落在解雨臣身上，顿了顿，“这位是……”
“解雨臣，我学生。”唐舟介绍。
“唐爷爷好。”解雨臣欠身，姿态得体，“打扰了。”
“客气什么，就当自己家。”
张起灵进门时，老爷子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瘦了。”
张起灵嗯了一声。
“一会儿多吃点。”
“好。”
唐舟想跟着进去，被老爷子一把拽住胳膊：“你，等会儿。”
“怎么了爷爷？”
唐建国压低声音，“刘婶刚打电话，人家姑娘回去哭了一路，说你……说你养了一群不三不四的男人？”
唐舟：“……”
“爷爷，误会。”
唐舟试图解释，“就是朋友来看我，正好碰上了。”
“正好碰上？”
老爷子冷笑，“那姑娘原话是：‘三个男的冲进来，一个戴墨镜像黑社会，一个穿得跟要去谈几个亿的生意似的，还有个看着年纪最小但眼神能杀人，全都管你叫师父。”
唐舟扶额：“……没有得事。”
“少给我贫。”
唐建生盯着他，“小舟，你跟爷爷说实话，这些天在外面，到底干什么了？”
厨房门口，张起灵拿着碗筷走出来，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
黑瞎子和解雨臣也安静下来。
唐舟沉默了几秒，笑了：“我能干什么？就是交了几个朋友。”
唐建生看着他。
唐舟面不改色，“那姑娘想象力丰富，您要是不信，问他们。”
他指向张起灵三人。
黑瞎子立刻举手：“唐爷爷，我作证，我们绝对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就是长得……稍微有点个性。”
解雨臣将西装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转身时唇边浮起歉意微笑，“唐爷爷，让您见笑了。家里做点生意，习惯了穿得正式，没想到会引起误会你，是我考虑不周。”
唐建生打量着解雨臣。
年轻人气度沉稳，眼神清正，说话有分寸，确实不像胡来的人。
他又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嗯。”
言简意赅，但点头点得很认真。
这个不用看。
唐建生信得过，他大手一挥：“走走走，吃饭走。”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黑瞎子特别能说，把老爷子逗得直乐。
解雨臣话少，但该该接话接话，礼数挑不出毛病
张起灵还是那样，埋头吃饭，偶尔给唐舟夹一筷子菜。
唐建生一边喝酒一边看他们，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吃到一半，老爷子忽然问：“你们这次来，能住几天？”
黑瞎子看向唐舟。
解雨臣也放下筷子。
张起灵抬起头。
唐舟扒了口饭：“看情况吧，他们都有自己的事。”
“都忙啊？”
老爷子点点头，“也是，年轻人是该多闯闯。不过既然来了，就多住两天，武馆后头还有两间空房，收拾收拾能住。”
“谢谢唐爷爷。”黑瞎子嘴甜，“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
老爷子喝了口酒，看向唐舟，“你呢？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唐舟夹菜的手顿了顿：“……尽量多待几天。”
“尽量？”
老爷子挑眉，“听你这意思，待不长？”
“有点事要处理。”唐舟含糊道。
“什么事比在家好好养着还重要？”
老爷子放下酒杯，“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真没事，爷爷。”
“有没有事你说了不算。”
唐建生盯着他，“明天早上我给你把把脉。要是脉象还虚，哪儿都别想去，老老实实在家给我养着。”
唐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点头：“行。”
吃完饭，黑瞎子和解雨臣抢着收拾桌子，张起灵去厨房洗碗。
唐舟想帮忙，被老爷子叫到院子里。
“舟舟啊。”
“嗯？”
“那三个孩子跟你关系不一般吧？”老爷子看着他。
“……嗯。”
“我看得出来，他们很在意你。”唐建生说：“你也一样。”
唐舟没否认。
“人这一辈子，能遇上几个真心实意把你搁心尖上的，不容易。”
唐建生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待人家，别辜负。”
“我知道。”唐舟低声说。
唐建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这次回来，心里有事吧？”
“没……”
“别跟我撒谎。”
唐舟心头微微一跳，看着老人花白的头发，犹犹豫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提前说清楚：“爷爷，要是我以后不能常回来，你……”
“那就好好过你的日子。”
唐建生语气很硬，“男人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老窝在家里算什么本事？”
他声音低下来：“但记着，累了，伤了，没地方去了，这儿永远是你的家。我永远是你爷爷。”
唐舟眼圈一热，别过脸去。
“爷爷，”他深吸口气，转回来看着老人，“我可能要出趟远门，时间会比较长。”
“多长？”
唐舟避开他的目光：“不清楚。”
唐建生没吭声，就那么看着他。
“武馆这房子，产权清晰，租约还有两年。”
唐舟继续说，很认真，“你别太累，要是以后您不想开了，转租合同我压在书房第二个抽屉里。”
“卡都放在枕头底下，别省钱，该花就花。要是有人来找我，您就说我不在，让他们走，别跟他们硬来。”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声里有点苦：“你这是在交代后事啊。”
不是疑问，是肯定。
唐舟低下头。
“我就问你一句，会死吗？”
“……嗯。”
“真到那份上了？”
“可能。”
过了很久，老爷子才慢慢开口：“小时候，让你一个人走夜路去村口买包盐，都能磨蹭半天，见了条没毒的小蛇，能吓得蹿上桌子。”
这是原主记忆里没有的细节。
唐舟含糊地应了一声。
“后来大点儿，是敢跟人动手了，但那也就是小子打架。”
唐建生转过头，看着他，“真见了血，见了要命的事儿，你原来那性子，得慌。”
唐舟知道老爷子在说什么。
黑瞎子身上带着江湖气，解雨臣年纪轻轻当家主事绝不是简单角色，张起灵更不用说。
原主那样普通长大的年轻人，骨子里会对这类人有种本能的距离。
唐舟低下头。
老爷子把话说到这儿，再装听不懂就假了。
“爷爷，我……”
“行了。”
唐建生打断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事儿心里大概有数。”
“我不细问你怎么变的，也不较真儿你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你’。”
“就认准一条：你现在管我叫爷爷，真心实意地孝敬我，护着这个武馆。那你就是我唐建生的孙子。”
他伸出手，粗糙温热的手掌握住唐舟的手腕，用力握了握。
“别的，不重要。”
唐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老爷子松开手，咳了一声，往屋里走：“风大，赶紧进去，那三个小子还在里头呢，别让人家干等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没回头。
“舟舟。”
唐舟抬头。
老人的背影有些佝偻：“要好好的。”
说完，掀开门帘进去了。
唐舟站在院子里，仰头吸了口气，把眼底那点热意逼回去。
回到屋里时，黑瞎子和解雨臣正在收拾桌子，张起灵在倒垃圾。
这是一片温馨的场景
唐舟的视线却是这样一番景象
盗笔世界结束时间：【20天4小时4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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