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首竿中大鱼
“第一次出海钓?”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张诚转头,看见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嗯,第一次远海。”张诚礼貌地回答。
老者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看你这架势,不像新手。手里有茧子,是常干活的。”
张诚抬起手看了看,确实,手掌和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是常年拉网、操舵磨出来的。
“家里有船,捕鱼的。渔民。”张诚说。
“渔民?”老者眼睛一亮,“难怪。我年轻时也跑过船,后来上岸了。姓陈,陈永福。”
“张诚。”
两人握了握手。陈永福的手很有力,掌心倒是不粗糙,不像跑过海的。
“这次出海,主要是钓鲈鱼和石斑。”陈永福说,“这个季节,远海礁盘那边鱼情不错。”
“问您下,咱们用什么饵好点?”张诚说。
“活虾好。”陈永福点头,“不过远海鱼大,得用大钩。你钩子多大?”
张诚回想了一下系统套装里的鱼钩,有一套从5号到10号的伊势尼钩:“最大的10号。”
“够用了。”陈永福满意地说,“小伙子,一会儿开船了,咱俩搭个伴?我年纪大了,一个人钓没意思。”
“行啊,陈叔。”张诚爽快答应。
正聊着,汽笛声响起,悠长而低沉。船身微微一震,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底层传来。张诚看向码头,跳板已经被收起来,缆绳解开,海鹰号缓缓离开泊位。
船驶出港口,速度渐渐加快。海风变得强劲,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张诚深吸一口气,咸腥的海风灌满胸腔,带着远海特有的、更深邃的气息。
“开船了!”陈永福拍拍他的肩膀,“走,下去吃早饭。吃饱了才有力气钓鱼。”
两人下到中层甲板,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自助餐台上摆着馒头、稀饭、咸菜、煎蛋,简单但管饱。张诚盛了一碗稀饭,拿了个馒头和一个煎蛋,找了个空位坐下。
陈永福坐在他对面,一边吃一边给他聊着:
“那边那桌,穿红衣服的,是市里水产公司的老板,姓王,据说要自己买远洋轮,这次来主要是考察远海鱼情。旁边是他儿子,大学刚毕业,跟着来玩的。”
“至于那个姓赵的……”陈永福压低声音,“做建材生意的,这两年发了财,嘚瑟得很。旁边那个小日子,是他生意伙伴,据说要合资开厂。”
张诚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出门在外,多了解点情况没坏处。也不知道这个陈叔怎么认识的。
正吃着,叶总也进来了,端着盘子坐到张诚旁边:“找你半天,原来在这儿。”
“叶总,这是陈叔。”张诚介绍。
叶总和陈永福寒暄了几句。三人边吃边聊,主要是叶总和陈永福在说,张诚听着。
从他们的谈话中,张诚了解到:先往东南方向开,到钓点,先下小钩钓沙丁/竹荚/小鲻,养在活鱼桶当饵。
也能用活虾/青虫钓黑鲷、黄鸡鱼。沉底钓石斑、红友、红甘;
白天能拖钓马鲛、金枪鱼、鬼头刀;晚上钓鱿鱼、海鳗。
吃完饭,张诚回到船舱。叶总正在往脸上抹防晒霜,看见张诚进来,扔给他一管:“用我的,SPF50,防水。”
“谢谢叶总。”张诚接过,但没急着用。他想起系统那套防晒装备,决定试试效果。
从背包里取出那个防水袋,打开。全脸面罩是浅灰色的,材质轻薄透气,戴上后只露出眼睛和鼻孔;冰丝袖套套在手臂上,凉丝丝的很舒服;防晒帽帽檐很宽,后面还有护颈布;偏光墨镜戴上,视野顿时清晰不少,海面的反光被过滤掉了。
最后挤出一点系统防晒霜,在手背上试了试。乳液质地,不油腻,吸收很快。
叶总看着张诚这套行头,笑了:“你这装备够全的啊,连面罩都有。”
“怕晒黑。”张诚半开玩笑地说。
“晒黑怎么了?男人黑点健康。”叶总不以为然,但还是多看了两眼那面罩,“不过你这面罩看着不错,哪儿买的?”
“也是朋友给的。”张诚含糊过去。
收拾妥当,两人上到甲板。船已经航行了一个多小时,陆地早就看不见了,四周全是茫茫大海。海水颜色从近岸的浑黄变成了深邃的湛蓝,浪也比近海大,船身随着波浪起伏,有种规律的摇晃感。
甲板上,大多数人已经找好位置,开始做钓前准备。张诚观察了一下,选了船尾右侧的一个位置——这里相对避风,而且根据刚才陈永福说的,这个方向的洋流更适合钓鱼。
他从硬壳管里取出那根长钓竿,组装好,装上渔轮,穿上鱼线。系统鱼线是透明的,细但坚韧,张诚试着拉了一下,弹性很好。他选了个8号伊势尼钩,挂上一只活虾——虾是免费提供的。
叶总在他旁边摆弄装备,用的是那根进口钓竿。陈永福也凑了过来,老神在在地整理他那根竹竿。
“小伙子,动作挺熟练啊。”陈永福看着张诚的操作,称赞道。
“家里干活练的。”张诚谦虚地说。
一切准备就绪,张诚把钓竿架在船舷的支架上,调整好卸力。他没有急着抛竿,而是先观察海面。
海水在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色,远处有几处颜色特别深的地方,应该是海底礁盘或海沟。海面上偶尔有鱼跃起,溅起细碎的水花。风向稳定,从东南来,风速适中。
又过了会,船长通过广播宣布:“各位钓友,我们即将到达第一钓点。水深约三十五米,海底有礁盘结构,主要鱼种为石斑、鲈鱼、真鲷。请大家做好准备,十分钟后可以下竿。”
甲板上顿时活跃起来。人们纷纷检查装备,调整钓组,气氛变得紧张而兴奋。
张诚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系统装备,看你的了。
他抬起钓竿,手腕一抖,鱼线带着铅坠和活虾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噗通”一声落入海中。铅坠带着钓组迅速下沉,鱼线从渔轮中顺畅地抽出。
张诚感受着手中的力道,通过鱼线传递上来的触感判断着下沉的速度和深度。大约二十秒后,手上微微一震——铅坠触底了。
他收紧鱼线,让钓组保持略微紧绷的状态,然后轻轻抖动竿梢,让活虾在水底做出挣扎的姿态。这是诱鱼的关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旁边已经有人中鱼了,兴奋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叶总也钓上了一条两斤多的石斑,正得意地展示。
但张诚的竿梢始终没有动静。
他不急。钓鱼需要耐心,尤其是远海大鱼,不会轻易咬钩。他继续有节奏地抖动竿梢,时而轻微提拉,让活虾在海底跳跃。
又过了五分钟。
突然,竿梢猛地往下一沉!
力道之大,差点把钓竿从支架上扯下去。张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竿柄,同时拇指按住渔轮,防止鱼线被瞬间抽空。
“中鱼了!”他低喝一声。
竿身弯成了夸张的弧度,渔轮发出“滋滋”的出线声——鱼在拼命往深水逃窜。张诚稳住身形,双脚分开,重心下沉,双手紧紧握住钓竿。
“大家伙!”陈永福在旁边喊道,“稳住,别硬拉!”
张诚点头,没有强行收线,而是利用钓竿的弹性化解鱼的冲击力。他感觉到水下那家伙的力量惊人,每一次挣扎都震得手臂发麻。
叶总也凑过来,兴奋地看着:“什么鱼?这么大劲!”
“不知道,但肯定不小。”张诚咬着牙说。
这场搏斗持续了将近二十多分钟。鱼几次试图钻入海底礁石,都被张诚巧妙地引导开来。他时而放松卸力让鱼跑一段,时而收紧消耗它的体力。汗水从额角滑落,但戴着面罩,不会被干扰。
终于,鱼的挣扎渐渐减弱。张诚开始缓慢而稳定地收线。渔轮一圈一圈转动,鱼线一寸一寸收回。
当那道银灰色的身影破水而出时,甲板上响起一阵惊呼。
“我靠!这么大!”叶总瞪大了眼睛。
是一条真鲷,但体型远超寻常。目测长度超过七十厘米,身体肥厚,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背鳍高高竖起,尾巴还在有力地摆动。
陈永福拿来抄网,和张诚配合,小心翼翼地把鱼抄上来。鱼落在甲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至少十五斤!”陈永福掂了掂,肯定地说。
张诚喘着气,摘下墨镜擦了擦汗。第一次下竿就中这么大一条,而且这线蹭到礁石也没断,系统装备果然不一般。他注意到,鱼钩正好钩在鱼的上颚,位置完美,没有造成太大伤害——这也是鱼能坚持这么久的原因。
“小伙子,厉害啊!”陈永福拍拍他的肩膀,“我钓鱼这么多年,这么大的真鲷也少见。”
叶总更是兴奋,掏出相机:“来来来,拍张照!这得留念!”
张诚提着鱼,让叶总拍了几张。闪光灯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包括那个姓赵的企业家和他的小日子伙伴。
赵总瞥了一眼,嗤笑一声:“运气好罢了。”
他旁边的小日子商人却盯着张诚的钓竿看了几眼,用日语说了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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